第二天，華夏影視特效中心。
郭小泗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夏一鳴下車，小跑著迎上來：“夏總您來了！這邊請，這邊請！”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因為身高原因，跟在夏一鳴身邊像個小秘書。
路過的工作人員都憋著笑，但又不敢真笑出來。
郭導現在可是公司紅人，《小時代》9.8億票房在那兒擺著呢。
特效中心的大廳裡，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爵跡》的概念影片。
青黑色的天空，懸浮的島嶼，奇異的生物，還有那些穿著華麗盔甲的角色。
確實很震撼，特別是那個長著翅膀的白色魂獸，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見。
“這是盤古特效做的最新的‘羽翼模擬系統’。”
郭小泗興奮地介紹，“您看這羽毛，會根據氣流自動飄動，完全擬真。
還有這個——”他切換畫面，是一個角色的面部特寫。
“我們做了‘微表情捕捉’，演員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會被放大、美化，但又保持自然。”
夏一鳴認真看著。不得不承認，郭小泗在視覺審美上確實有一手。
這些設計，既有東方奇幻的韻味，又有國際大片的質感。
“預算呢？”他問。
“初步算過了，如果全部用最高規格的特效，製作成本大概在2.3億左右。”
郭小泗小心翼翼地觀察夏一鳴的臉色。
“演員片酬我壓得很低，大部分都願意拿分成。
所以主要成本在特效和美術上。”
“2.3億……”夏一鳴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數字聽起來嚇人，但他不用細算都知道，這專案明面上大機率是要虧錢的——3億總成本，票房至少要9億才能回本。
而《爵跡》這種奇幻題材，在國內市場還沒有成功先例，觀眾接受度是個未知數。
但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平靜地問：“那總成本得奔3億去了。回本壓力不小啊。”
“但如果我們做成系列，就有機會。”
郭小四趕緊說，“《爵跡》原著有五本，如果第一部成了，後面四部的開發價值巨大。
而且，我已經在跟遊戲公司談改編了，手遊、端遊同步開發。
如果電影票房好，遊戲流水不會低。”
夏一鳴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商業頭腦是越來越好了，但算的只是明賬。
“行，方案留下，我跟團隊評估一下。”
夏一鳴說，“不過郭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爵跡》這個專案，特效必須做到頂級，不能糊弄。
觀眾現在眼睛毒了，五毛特效糊弄不了人。你要做，就做到《環太平洋》那個級別。”
“我明白！”郭小四重重點頭，“夏總您放心，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要求高。
《小時代》的服裝，我是一件件盯著改的。
《爵跡》的特效，我也會一幀幀盯著調。要做，就做到最好。”
“有你這句話就行。”夏一鳴頓了頓，看似隨意地問了句，“對了，特效這塊，你打算用哪家公司？
盤古特效現在手上有《環太平洋》和《花木蘭》的專案，工期排得挺滿的。”
郭小泗立刻說：“那肯定首選盤古啊！
夏總，咱們自家的公司，用著放心。而且盤古現在的技術，在亞洲是頂尖的。
我就是衝著這個，才敢做這麼大規模的特效。”
夏一鳴心裡笑了。這就對了。
他不用細算都知道，《爵跡》這3億投資，票房想要回本難如登天。
但賬不能這麼算——因為特效的大頭，最後是流進自家口袋的。
盤古特效接這個單子，利潤至少在30%以上。
也就是說，電影票房哪怕只賣5億，盤古特效該賺的錢一分不會少。
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好處。
更深層的算計是：《爵跡》如果真能做出《環太平洋》那種級別的特效，盤古特效在業內的名聲就徹底打響了。
以後接好萊塢的單子，報價能往上抬30%。
國內其他公司的專案，也會優先找盤古。這才是長遠的品牌價值。
至於電影本身會不會虧？夏一鳴覺得，未必。
郭小泗雖然爭議大，但他懂年輕人，懂市場。
《小時代》能賣9.8億，就證明了他的商業嗅覺。
《爵跡》只要故事不太拉胯，特效夠炸，宣傳到位，說不定真能盤活。
畢竟，國內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頂級奇幻大片，這是個市場空白。
“行，專案我原則上同意。”夏一鳴終於鬆口。
“不過具體投資比例，要等詳細方案出來再定。
另外，劇本還得再磨，特別是人物關係和情感線，不能光靠特效撐場面。”
“明白！劇本我已經在改第五稿了，這次特別加強了主角的成長線和情感羈絆。”
郭小四眼睛發亮，“夏總，您放心，我一定把這片子做成華語奇幻的標杆！”
“嗯，去準備吧。對了，”夏一鳴叫住他，“演員陣容你有想法嗎？”
“有！男主我想找吳某凡，他形象符合，人氣也高。
女主在談熱芭，她有種清冷的氣質，適合演精靈女王。配角我想用一批新人，給觀眾新鮮感。”
夏一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女主角可以，男主角不行。”他也沒有說原因。
郭小泗在一旁撓頭，不過既然夏一鳴這麼說肯定有道理，“明白！”
從特效中心出來，夏一鳴接到李寬心的電話。
“老闆，唞音直播功能的最終方案出來了，您甚麼時候有空看看？”
“現在就有空，來辦公室。”
十分鐘後，李寬心抱著一沓檔案進來，眼睛裡還是有血絲，但精神頭很足。
“老闆，這是方案。”他把檔案攤開。
“直播功能4月1號上線，我們策劃了個‘24小時直播馬拉松’。
從零點開始，每小時一個主題——零點到六點是‘深夜陪伴’，主打ASMR、讀書、輕音樂。
六點到十二點是‘晨間生活’，健身、做早餐、通勤Vlog。
十二點到十八點是‘午後時光’，美妝、穿搭、手作。
十八點到二十四點是‘夜生活’，遊戲、聊天、才藝展示。”
他翻到下一頁：“藝人這邊，我們安排了接力直播。
楊蜜打頭陣，零點到一點，主題是‘女明星的深夜護膚’。
接著是劉師師，一點到兩點，‘古箏伴你入眠’。
然後是熱巴的民族舞教學，娜扎的化妝教程，劉一菲的晨練直播——她那邊是美國時間下午，正好。
鄧抄、黃博、徐爭他們也排了，主題是‘中年男人的快樂’。”
夏一鳴聽得直笑：“你們這是把藝人的剩餘價值榨乾了啊。”
“這不叫榨乾，這叫合理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