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泗坐在華夏影視總裁辦公室裡面，手心裡全是汗。
他攥著那份律師函覆印件，幾次抬手想遞給夏一鳴，又放下。
面前坐著的夏一鳴，是行業裡說一不二的大佬。
可郭小泗心裡清楚，《小時代》這個專案，華夏影視並沒有直接投資。
是範彬冰工作室帶著幾個閨蜜投了3000萬，佔30%。
夏一鳴本人，只是在專案初期幫著協調了演員和劇本修改。
現在出了事，這位大佬會願意出手嗎？郭小泗沒底。
但事到如今，他也沒別人可找了。一咬牙，他開口說道：
“夏總，你要幫幫我啊。”
夏一鳴正在看一份檔案，頭也沒抬：“郭導你先坐會兒，等我兩分鐘。”
這兩分鐘對郭小泗來說，像兩個小時。
他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夏一鳴沉穩地批閱檔案，心裡那點慌亂稍微平復了些——至少，夏總沒直接趕人。
“甚麼事？”夏一鳴合上檔案，終於抬起頭。
郭小泗趕緊把律師函覆印件遞過去，聲音有些發緊：
“夏總，出事了。《小時代》被人告抄襲，對方要求下架電影，賠五千萬。”
夏一鳴眉頭微皺，接過律師函快速掃了幾眼，然後看向郭小泗：“說清楚，怎麼回事？”
“是《浮城》的作者林薇告的，說咱們電影的人物設定和情節跟她的小說相似。”
郭小泗努力讓聲音平穩，“但夏總，這絕對是汙衊！肯定是華藝在背後搞鬼！
《浮城》我看過，就是個普通的校園愛情小說，跟《小時代》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他們列舉的那些‘相似點’，甚麼四閨蜜、拜金、職場挫折……這都是青春片的通用套路啊！”
夏一鳴沒急著表態，手指在律師函上輕輕敲了敲：“你剛才說，是華藝在背後搞鬼？”
郭小泗一愣，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激動，說漏嘴了。
他深吸口氣，解釋道：“是……我也是剛打聽到的。
這個林薇，她老公是華藝的法務總監。
而且，遞律師函的‘天元律師事務所’，就是華藝的長期合作律所。”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我有個在媒體圈的朋友私下告訴我，華藝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通稿，明天一早就會發。
標題都定了——《小時代陷抄襲門，郭小四再陷爭議》。
這時間點掐得太準了，電影剛破7億，正是勢頭最好的時候……”
夏一鳴靜靜地聽著，表情沒甚麼變化。
郭小泗見他沒有打斷，繼續說下去：
“而且夏總，您想，如果真是單純的著作權糾紛，對方完全可以直接起訴，沒必要先發律師函，還提前聯絡媒體。
這擺明了就是要製造輿論，把事情鬧大。
現在電影還在上映期，一旦‘抄襲’的帽子扣實了，口碑崩盤，票房肯定受影響。”
他把手裡的另一份檔案也遞過去：
“這是我讓助理查的。《浮城》是2009年出版的，當時銷量很一般，出版社都倒閉了。
這個林薇之後也沒再寫出甚麼像樣的作品。
可偏偏在咱們電影大賣的時候，她跳出來維權……這合理嗎？”
夏一鳴接過那份調查報告，快速翻看著。
上面列出了《浮城》的基本資訊、銷售資料，還有林薇和她丈夫的背景。
確實如郭小泗所說，這書當年沒掀起甚麼水花，作者後來幾乎銷聲匿跡。
“所以你認為，是華藝在背後指使，用這個已經過氣的作者和作品，來碰瓷《小時代》？”
夏一鳴放下檔案，看著郭小泗。
“是。”郭小泗用力點頭，“王忠軍看咱們電影火了，眼紅，但又沒辦法在正面競爭。
就只能用這種下作手段，噁心我們，拖垮我們的票房。”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夏一鳴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夏總，”郭小泗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懇求，“我知道華夏影視沒投這片子，按理說不該麻煩您。
但對方明顯是衝著電影來的，現在票房剛破7億，要是…”
“電影下架了，我老婆那邊投的3000萬就打水漂了。”夏一鳴接話，語氣依然平靜。
郭小泗愣了下，點頭：“是……範總她們都很擔心。
而且，這不僅僅是錢的事。
如果這次讓華藝得逞了，以後他們還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咱們其他專案。
夏總，他們在圈裡是甚麼作風，您比誰都清楚……”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夏一鳴的眼神冷了幾分。
華藝那套作風，他太清楚了。
當年想潛規則範彬冰，後來又想用合同坑劉師師，這些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新人。
現在眼看自己不行了，就開始玩陰的。
“郭導，”夏一鳴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我幫你，可以。
但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利’字。
華夏影視沒投《小時代》，我憑甚麼要動用資源、人脈，去幫你擺平這事？”
郭小泗心一沉，但沒敢接話，等著下文。
“第一，”夏一鳴豎起一根手指，“我看不慣華藝那套下作手段。
電影競爭，各憑本事。票房輸了就玩陰的，這作風，髒。”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你現在是新人導演，第一部電影能賣7億，說明你有市場嗅覺。
這圈子，有才華的導演不多，能賺錢的導演更少。
你兩樣都佔，值得拉一把。”
郭小泗眼睛亮了亮。
“但是，”夏一鳴話鋒一轉，豎起第三根手指。
“我拉你，不是白拉的。條件有兩個。”
“您說！”郭小泗坐直了。
“一，這事擺平後，你的下一部電影，華夏影視要有優先投資權，比例不低於30%。
二，你要跟華夏影視籤三年導演約，這期間你開發的電影專案，華夏影視有優先合作權。”
夏一鳴看著他，“當然，該給你的導演費、分成，一分不會少。
但你要保證，這三年，你最好的專案，優先給華夏影視做。”
條件開得乾脆利落，完全是商人做派。
郭小泗反而鬆了口氣，有條件，說明這事有得談。
最怕的是夏一鳴直接回絕，那他就真沒退路了。
“我答應！”郭小泗幾乎沒猶豫，“夏總，只要您能幫我過了這關，下一部戲，我肯定優先找您！
而且我現在就在籌備一個新專案，叫《爵跡》，奇幻題材，預算兩個億。
如果夏總感興趣，我可以先把大綱發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