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華藝兄弟總部。
王忠軍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股價，眼睛佈滿血絲。
手機響了，是他弟弟王忠磊打來的。
“哥，阿里那邊又來催了，說如果我們下週還不上那2個億的過橋貸款，就要啟動強制執行程式，拍賣我們質押的股權！”
“知道了。”王忠軍聲音嘶啞。
“還有，剛剛徐導來電話，說《狄仁傑之神都龍王》那個專案他不想接了，怕華藝的資金出問題影響拍攝……”
“愛接不接！”王忠軍猛地摔了手機。
會議室門被推開，秘書小心翼翼地探進頭：
“王總，夏一鳴的助理回電話了，說夏總最近在忙Netflix的合作，沒時間見面。
另外……銀行那邊說，我們的貸款申請被駁回了。”
王忠軍閉上眼睛，只覺得天旋地轉。
三天前，他還能坐在華夏影視會議室裡，跟夏一鳴談入股合作。
三天後，他連夏一鳴的面都見不到了。
牆倒眾人推。這話他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晚上，夏家別墅。
晚飯桌上，電視里正播著財經新聞：
“……華藝兄弟今日股價再度大跌，市值已蒸發超過七成。
業內人士分析，這與公司近年來戰略失誤、核心業務萎縮有關……”
範韜看著新聞，搖頭嘆氣：“好好一個公司，搞成這樣。
王家那兩兄弟，心思就沒用在正道上。”
“爸，您還同情他們？”範彬冰給父親夾了塊魚，“當年他們怎麼對咱們的，您忘了？”
“沒忘，沒忘。”範韜擺手，“就是覺得可惜。華藝要是好好做，不至於此。”
夏一鳴喝了口湯，平靜地說：“市場就是這樣，優勝劣汰。
你做得好，觀眾買賬，資本追捧。你做得爛，還搞歪門邪道，遲早被反噬。
華藝今天的結果，從他們開始潛規則女演員、拍爛片圈錢的時候，就註定了。”
“就是。”張美麗接話，“我聽說他們公司那些事，簡直沒法聽。一鳴，咱們可不能學他們。”
“媽您放心。”夏一鳴笑，“咱們華夏影視要是敢搞那一套，不用別人，您先把我腿打斷。”
一桌人都笑了。
吃完飯，夏一鳴在書房處理工作。
範彬冰端著水果進來，見他正在看《萬萬沒想到》的播出資料。
“怎麼樣？上線三天了。”
“爆了。”夏一鳴把電腦轉過來給她看，“單集播放量破五千萬，彈幕數破百萬。易小欣那小子，還真讓他做成了。”
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彈幕：“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大錘我本命”“這劇我能刷十遍”。
“企鵝影片那邊來電話，說想籤獨播，價格翻倍。”
“不過我沒答應。這種短劇，適合全網分發，走量。”
“那下一步呢？”
“趁熱打鐵，啟動《萬萬沒想到》大電影。”
夏一鳴說道，“劇本已經在寫了，還是原班人馬，但製作升級。春節檔上映，正好接上劇集的熱度。”
範彬冰眼睛一亮：“這個好！短劇引流，電影變現。而且成本低，回報高。”
“對。”夏一鳴點頭，“另外，工作室那邊可以啟動新專案了。
我想做一個職場劇，講四個女生在廣告公司的故事，叫《歡樂頌》。
楊梓、劉師師、趙麗影、熱巴，正好四個人，形象氣質都合適。”
“這個陣容可以。”範彬冰想了想，“不過熱芭不是在拍《環太平洋》嗎？”
“下個月就殺青了，來得及。”夏一鳴說，“而且她在《環太平洋》裡演女飛行員，英氣十足，觀眾會有新鮮感。
《歡樂頌》裡給她安排個海歸精英的角色，反差萌。”
兩人正聊著，手機響了。夏一鳴看了眼，是袁八爺。
“八爺，還沒休息？”
“《燈籠鬼》的成片出來了，我發你郵箱了。
楊梓那丫頭演得真好，特別是最後那場哭戲，我在監視器後面都看哭了。”
“我明天看。”夏一鳴說，“威尼斯電影節那邊有訊息嗎？”
“入圍了主競賽單元。”袁八爺說，“組委會特意發了郵件，說很喜歡這部片子東方神秘主義的氣質。楊梓有機會爭影后。”
“太好了。”夏一鳴看了眼範彬冰，她正睜大眼睛聽著，“這事兒先保密，等官方公佈。”
“明白。”
掛了電話，範彬冰激動地抓住夏一鳴胳膊：“楊梓要衝威尼斯影后？”
“有機會。”夏一鳴笑，“這片子氣質特別，正好對西方評委的胃口。
而且楊梓的表演確實有突破，跟之前的甜寵劇完全不一樣。”
“這丫頭，真是爭氣。”範彬冰感慨，“當年籤她的時候，才十幾歲歲，青澀得不行。現在都能衝國際影后了。”
“所以啊，培養演員得走正道。”
夏一鳴說，“給好劇本，好導演，讓他們在角色裡成長。而不是像華藝那樣，靠炒作、靠緋聞、靠潛規則。”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彬冰，咱們做這行，不能光想著賺錢。
得對作品負責，對演員負責，對觀眾負責。華藝的今天，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我知道。”範彬冰靠在他肩上，“所以我才這麼喜歡你。因為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窗外，夜色漸深。
書房裡，電腦螢幕還亮著，上面是華夏影視最新的專案規劃表：
《琅琊榜》(與Netflix聯合制作，全球發行)
《萬萬沒想到》大電影(春節檔)
《歡樂頌》(職場劇，四女主)
《華夏好聲音》第二季(籌備中)
《偶像練習生》(新選秀，策劃中)
而螢幕一角，另一個視窗顯示著華藝兄弟的股價：繼續下跌，毫無反彈跡象。
一邊是蒸蒸日上，一邊是日薄西山。
夏一鳴關掉電腦，揉了揉眉心。
明天還要見Netflix的團隊，敲定《琅琊榜》的最終合同。之後是《戰狼2》的劇本討論會，吳驚那邊催得急。還有《華夏好聲音》第二季的導師簽約，得親自去談……
事情很多，但他樂在其中。
因為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而路的盡頭，是他想看到的風景。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範程程發來的微信：“姐夫，短片我重新剪好了！發你郵箱了！求指點！”
後面跟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夏一鳴笑了，回覆：“明天看。週末帶你去橫店。”
放下手機，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該睡了。不能老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