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播出三天後。熱度像坐了火箭,一天比一天高。
收視率從開播的2.1一路漲到第三天的2.8,網路播放量單日破億。
微博熱搜榜上,每天都有新的劇情話題冒出來。
夏一鳴的辦公室裡,王金花正拿著最新的資料包表,笑得合不攏嘴。
她指著圖表,“昨天第四集,明臺被抓那段,收視率峰值衝到3.1!
網路彈幕直接刷屏,都在罵汪曼春壞,誇明樓帥!”
夏一鳴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錯:“演員表現怎麼樣?”
“都炸了!”王金花說,“黃小名現在出門得戴墨鏡口罩,昨天去商場,被粉絲圍了半小時。
陳昆更誇張,有女粉絲跑到公司樓下,舉著牌子要給他生猴子——被我讓保安勸走了。”
“郭小東呢?”
“他比較低調,但經紀人說他這幾天接到十幾個劇本邀約,全是諜戰片。”
王金花笑道,“還有劉閩濤老師,演明鏡大姐那個,現在被網友叫‘國民大姐’,說她氣場兩米八。”
“導演那邊呢?”
“孔導電話快被打爆了,全是約戲的。
但他都推了,說專心做《琅琊榜》。”
王金花頓了頓,“對了,四家衛視又打電話來了,二輪播放權價格開到了單集150萬。”
夏一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告訴他們,等播完再談。現在不急。”
“明白。”王金花點頭,“還有件事——企鵝影片想買網路獨播權,開價單集80萬,也是等播完。
另外,廣告植入的詢價也來了,有汽車、手錶、服裝……粗算下來,這部劇光廣告收入就能覆蓋製作成本還有餘。”
“意料之中。”夏一鳴說,“告訴商務部門,植入要合理,不能生硬。
特別是汽車,不能每個角色都開同一款,要根據人物身份來。”
“好,我去安排。”
王金花剛走,範彬冰的影片電話就來了。她正在上海參加一個品牌活動,背景是化妝間。
“老公,看到收視率了嗎?”範彬冰臉上還帶著妝,眼睛亮晶晶的。
“剛看到,3.1,不錯。”夏一鳴笑,“你在上海還順利?”
“順利,就是媒體老問《偽裝者》。”
範彬冰無奈,“我都說八百遍了,這是夏總投資的專案,我也就是幫著看看劇本……
他們非不信,覺得我肯定演了哪個角色沒公佈。”
“誰讓你是我老婆呢。”夏一鳴調侃。
“去你的。”範彬冰笑,“對了,楊小真跟我說,《萬萬沒想到》的導演易小欣想讓你去看看樣片,說前三集粗剪出來了,特別搞笑。”
“行,我安排時間。”夏一鳴想了想,“你甚麼時候回京?”
“明天下午的飛機。糖糖秋秋說想吃全聚德,你訂個位子?”
“好,我來安排。”
掛了影片,夏一鳴看看日程。下午要和Netflix的亞太負責人大衛見面,聊《琅琊榜》的合作細節。
午飯是在公司吃的。吃飯時,範程程跑來了——他今天學校下午沒課,來公司“實習”。
“姐夫!”範程程揹著書包,興奮地說,“我們班同學都在看《偽裝者》,還讓我問你,明樓最後會不會死?”
夏一鳴瞥他一眼:“劇透死全家。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不像不像。”範程程趕緊搖頭,湊過來小聲說:
“那……能讓我去《琅琊榜》劇組參觀嗎?就一天,不耽誤學習!”
夏一鳴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想了想:“週末吧,讓阿杰帶你去橫店。
但說好了,只能看,不能搗亂,不能影響拍攝。”
“保證完成任務!”範程程立正敬禮,把旁邊吃飯的幾個員工都逗笑了。
下午兩點,Netflix的大衛準時到了。
大衛是個四十多歲的新加坡華人,中文很流利,一見面就熱情握手:
“夏先生,久仰!《偽裝者》我看了,品質一流!我們亞太區的同事都在追!”
“過獎了,坐。”夏一鳴示意他坐下,“關於《琅琊榜》,我們之前透過郵件聊過一些想法……”
“對,我們非常感興趣。”大衛開啟筆記本,“總部看了《偽裝者》後,對貴公司的製作能力更有信心了。
《琅琊榜》這個專案,我們希望能深度合作,不僅僅是買播映權。”
“具體想怎麼合作?”
“聯合投資,全球分賬。”大衛說得很直接,“我們出30%的製作費,換取除大中華區外的全球獨家播映權。
另外,我們希望能參與前期策劃,特別是在敘事節奏和海外觀眾接受度上,提供一些建議。”
夏一鳴思考了一下。這個條件比他預想的要好。
Netflix不僅出錢,還願意幫忙打磨內容以適應海外市場,這是雙贏。
“可以。”夏一鳴點頭,“但有幾個前提。
第一,創作主導權在我們,你們的建議是參考,不是指令。
第二,全球分賬的比例要合理,我們要看到詳細的財務模型。
第三,宣傳資源要對等,不能只在亞洲區推,歐美市場也要有相應投入。”
“這些都可以談。”大衛顯然有備而來,“我們帶了初步的合作草案,您先看看。
如果沒問題,下週我們可以組團隊正式談判。”
兩人又聊了一個小時,把合作框架基本敲定了。
送走大衛,夏一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長安街的車流。
《琅琊榜》+Netflix,這個組合一旦成功,華夏影視的劇集出海就算真正開啟了局面。
手機響了,是袁八爺從溫哥華打來的。
“一鳴,《燈籠鬼》粗剪版我發你了,看看。”
袁八爺聲音帶著疲憊,“剪了三個版本,一個偏文藝,一個偏型別,一個折中。你看哪個好?”
“我晚上看。”夏一鳴說,“您那邊還順利嗎?”
“順利,就是累。楊梓這丫頭太拼,有場哭戲拍了十三條,哭得眼睛都腫了,還不肯停。”
袁八爺嘆氣,“我跟她說,戲是慢慢磨出來的,不是拼命拼出來的。她說她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
“有敬畏心是好事。”夏一鳴說,“您多看著點,別讓她把身體熬壞了。”
“知道。對了,迪士尼那邊《花木蘭》的合同簽了,武術指導費這個數。”
袁八爺報了個數字,“我讓阿昆帶幾個師兄弟進組,給他們練練手。
不過現在只是想定下來專案,要等真正開始拍攝還得兩年後,聽說要全球選角!”
夏一鳴當然知道,這部電影最後是劉藝霏出演的,不過他也沒有說甚麼,還有兩年時間呢。
又跟八爺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掛了電話,夏一鳴看看時間,該去接孩子們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