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漫威出來,獅門影業的喬·德雷克又追了過來,這次談的是《飢餓遊戲》的續集。
“夏!提名是個絕佳的契機!我們必須趁熱打鐵!”
喬·德雷克眼睛放光,“《飢餓遊戲2:星火燎原》的劇本早就準備好了,原著熱度更高!
我們計劃原班人馬回歸,再過兩個月就開機,年底上映!
一旦彬冰拿下奧斯卡,或者即使只是提名,對續集的票房都是無法估量的助推!”
夏一鳴沉吟片刻。從商業角度,這無疑是正確的選擇。
但他需要考慮範彬冰的意願和狀態。
“劇本發給我,我會讓彬冰看。原則上我支援,但具體拍攝時間、片酬以及彬冰在創作上的話語權,需要重新談。”
夏一鳴做事滴水不漏,“另外,衝奧期間,儘量不要用續集的訊息過度炒作。
避免分散評委注意力,也避免給彬冰帶來‘功利’的印象。”
“明白!都按您說的辦!”喬·德雷克現在對夏一鳴是言聽計從。
處理完這些事務,夏一鳴歸心似箭。
離走前,跟八爺還有師兄弟吃了一頓飯。
他訂了最早的航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回去,參加糖糖和秋秋人生中的第一次小學運動會。
一週後,京城某重點小學的操場上,陽光明媚,彩旗飄飄,廣播裡播放著歡快的運動員進行曲。
一年級的小豆丁們穿著統一的運動服,在老師的帶領下嘰嘰喳喳地入場,場面既混亂又充滿生機。
夏一鳴和範彬冰戴著同款棒球帽和大墨鏡,穿著低調的運動衛衣,混在家長人群裡,依然顯得鶴立雞群,引來不少側目和竊竊私語。
但他們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目光緊緊鎖定了自己班級隊伍裡那兩個興奮得小臉通紅的小傢伙。
糖糖作為班上的“文藝骨幹”,被選為舉牌手,昂首挺胸地走在班級最前面,小馬尾一甩一甩,範兒起得十足。
秋秋則跟在隊伍裡,不停地朝爸媽這邊揮手,差點走歪了隊形。
“爸爸!媽媽!我在這裡!”秋秋用口型無聲地喊著。
夏一鳴和範彬冰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
運動專案開始,第一個就是“親子兩人三足”。
秋秋早就報好了名,和爸爸一組。
夏一鳴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運動T恤,蹲下身,讓老師用布條把他和兒子的腿綁在一起。
“兒子,緊張不?”夏一鳴問。
“不緊張!”秋秋握緊小拳頭,“爸爸,我們拿第一!贏了有獎狀!”
“好!聽我口令,一二一,步子邁小點,穩當第一!”
夏一鳴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彷彿這不是幼稚的親子游戲,而是百億專案的關鍵談判。
哨聲一響,各組家長和孩子歪歪扭扭地衝了出去。
夏一鳴身高腿長,卻要配合兒子的小短腿,還要保持平衡,姿勢頗為滑稽。
但他全神貫注,低聲喊著口號,帶著秋秋居然一路領先。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小朋友和他爸爸配合失誤,“噗通”摔作一團,秋秋分心看了一眼,腳下差點亂。
夏一鳴立刻收緊手臂,穩住他:“別看別人!看終點!衝!”
父子倆磕磕絆絆,最終第二個衝過終點線!
秋秋高興得蹦了起來,雖然腿還被綁著,差點把夏一鳴帶倒。
“爸爸!我們贏啦!第二!”秋秋抱著夏一鳴的脖子歡呼。
夏一鳴也笑了,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心裡卻比談成任何生意都滿足:
“厲害!我兒子配合得真好!”
接下來是糖糖參加的“投沙包”比賽。
糖糖力氣小,扔得不遠,急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範彬冰在場邊拼命加油:“糖糖,沒關係,扔出去就好!媽媽在這裡!”
夏一鳴則開啟場外指導模式,半蹲著比劃:
“閨女,腰用力!像跳舞那樣轉一下!對!瞄準那個框!”
可惜,糖糖最終還是沒扔進框裡,成績墊底。
小姑娘跑回來,眼眶有點紅,撲進範彬冰懷裡:“媽媽,我沒扔好……”
夏一鳴趕緊蹲下,摸摸女兒的頭:
“誰說的?我閨女姿勢最標準!比賽有輸贏,參與最重要!
你看你剛才那個轉身,特別漂亮!下次咱們多練練,肯定能行!晚上爸爸教你一個發力秘訣!”
糖糖被爸爸一鬨,又破涕為笑。
運動會在歡聲笑語中結束。秋秋拿到了一張“兩人三足第二名”的獎狀,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糖糖雖然沒拿到名次,但也得到了一朵“文明小觀眾”的小紅花。
回家的車上,兩個孩子累得東倒西歪,卻還在興奮地嘰嘰喳喳討論著白天的比賽。
秋秋:“爸爸,你跑得真快!比我們體育老師還快!”
糖糖:“媽媽,我下次一定把沙包扔進去!”
夏一鳴一手摟著一個,和範彬冰相視而笑。
“下週,”夏一鳴對範彬冰說,“咱們得一起飛洛杉磯了。最後的戰役。”
範彬冰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堅實的臂膀和熟悉的體溫,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摘下了自己的墨鏡,也順手摘掉了夏一鳴的。
昏暗的車內光線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溫柔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老公,”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夏一鳴心裡,“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為了我的事,你在那邊……謝謝。”
夏一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眼底有奔波後的淡淡痕跡,卻更添了幾分動人的真實。
他心頭一熱,故意挑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撩撥:
“光嘴上說謝謝啊?範老師,誠意呢?”
範彬冰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和柔情,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仰起臉,溫軟的唇瓣輕輕印上了他的嘴角。
那是一個短暫卻滿是思念和依賴的吻,像羽毛拂過心尖。
就是這個吻,成了點燃乾柴的最後一點火星。
夏一鳴在國外這二十多天,忙得腳不沾地,算計人心,權衡利弊,神經始終繃著一根弦。
唯有夜深人靜時,對老婆孩子的思念才翻湧上來,噬咬著內心。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那點剋制瞬間土崩瓦解。
他幾乎是瞬間回應了這個吻,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是無聲的訴說和全然的擁有。
範彬冰被他突如其來的熱烈激得輕輕一顫,隨即柔軟下來,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熱情地回應。
她又何嘗不想他?那些獨自帶著孩子、心裡卻牽掛著他在地球另一端征戰的日夜。
車內的溫度悄然攀升,空氣變得粘稠而曖昧。
前面開車的助理早已識趣地升起了隔音擋板,將後座隔絕成一個私密的小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糖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兩人才如夢初醒,微微分開。
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穩。
夏一鳴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和微腫的紅唇,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回家。”
範彬冰臉頰緋紅,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卻沒反駁,只是將滾燙的臉重新埋進他頸窩,小聲嘟囔:“……孩子們還在呢。”
“他們睡得熟。”夏一鳴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和未褪的情慾。
他湊近她耳邊,用氣音低語,“而且……家裡的‘運動會’,還沒結束呢。剛才只是……熱身。”
範彬冰耳根瞬間紅透,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換來他低低的笑聲。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庫。
夏一鳴小心翼翼地將睡得香甜的秋秋抱出來,範彬冰則抱著糖糖。
兩人默契地將孩子們送回臥室,安頓好,細心地掖好被角。
關上兒童房的燈,輕輕帶上門。
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兩人對視一眼,剛剛在車裡被短暫壓抑的火苗“轟”地一下,燃得更旺。
幾乎不需要任何言語,夏一鳴一把將範彬冰打橫抱起,大步走向主臥。
“啊!”範彬冰低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別吵醒孩子。”夏一鳴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咱們的‘兩人三足’續場,現在正式開始。
這次,沒有第二名,只有……冠軍。”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