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大劫案》的宣傳攻勢鋪天蓋地。
寧淏帶著他那幫“劫匪”天南海北地跑路演。
所到之處笑聲不斷,票房一路飄紅。
而《歸來》劇組則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籌備會結束後,張一謀和製片團隊最終將主要拍攝地定在了京城、燕津及唐山。
這些北方工業城市保留了大量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築、舊廠區和衚衕院落。
其特有的時代氛圍和質樸厚重的氣質,與《歸來》故事中那種歷史沉澱感和人物內心的滄桑感高度契合。
劇組將在這些地方重現那段特殊歲月裡的生活場景。
夏一鳴坐鎮京城總部,運籌帷幄,忙得腳不沾地。
剛結束一個關於《黃金大劫案》宣發策略的視訊會議。
內線電話就響了,是海外專案部負責人。
“夏總,漫威影業凱文·費奇親自發來郵件同步進度。
《復仇者聯盟》已於上週在洛杉磯和新墨西哥州正式開機了!
郵件裡附了部分概念圖和初步的拍攝日程表。
費奇先生特別提到,您之前關於幾位英雄角色互動和最終大戰節奏的建議。
他們在劇本打磨階段做了重點參考。”
夏一鳴眼睛一亮,立刻道:“把郵件轉我,我馬上看。”
他熟練地登入加密郵箱,果然看到了費奇措辭熱情洋溢的郵件和一系列保密級別的附件。
看著鋼鐵俠、美國隊長、雷神、浩克等標誌性形象集結的概念圖。
以及那個齊塔瑞大軍入侵紐約的宏大場景草圖,夏一鳴嘴角忍不住上揚。
“終於開始了……”他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參與歷史的興奮感。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這部“復聯”初代集結的電影將如何在全球掀起怎樣的票房大牛。
這將是漫威電影宇宙真正騰飛的起點,也是他全球佈局中至關重要的一步棋。
他仔細閱讀著拍攝計劃,重點檢視了涉及大規模特效和動作場面的部分。
“有袁老師在那邊盯著,我放心。”
夏一鳴想起那位德高望重、在好萊塢人脈深厚且極其負責的袁合坪。
是他力薦並全權委託其作為華夏影視在《復聯》專案上的代表。
監督資金使用和製作流程。他快速給費奇回覆了一封郵件。
表達了對開機祝賀和對團隊的信心,並再次強調了最終成片視覺效果與敘事平衡的重要性。
處理完這件跨洋大事,夏一鳴才將注意力拉回國內。
接下來是聽取王金花關於《黃金大劫案》點映火爆口碑和預售資料的彙報。
以及張靜關於《極限挑戰》第二季廣告招商再創新高的簡報。
他快速做出決策,將工作處理得井井有條。
但不管多忙,他始終堅持一個雷打不動的原則——準時回家吃晚飯。
用他的話說:“天大的生意,也比不上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天晚上,他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糖醋排骨香味撲面而來,瞬間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客廳裡,範彬冰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繪本。
糖糖和秋秋一左一右依偎在她身邊,聽得聚精會神。
“然後呀,小兔子對媽媽說:‘我要跑走啦!’兔媽媽說:‘你要是跑走了,我就去追你,因為你是我的小寶貝!’”
範彬冰的聲音溫柔又繪聲繪色,完全不見半點國際巨星的樣子,就是個普通的漂亮媽媽。
夏一鳴沒打擾這溫馨的一幕,輕手輕腳地脫下西裝外套,掛好。
然後悄悄走到母子三人身後,突然伸出雙手,一把將糖糖和秋秋同時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
“哇!爸爸回來啦!”兩個孩子尖叫著,咯咯直笑。
範彬冰被嚇了一跳,抬起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嚇死人了!回來也沒個聲響。”眼神裡卻滿是笑意。
“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
夏一鳴把孩子們放下,湊到範彬冰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深吸一口氣。
“嗯……老婆,真香。是糖醋排骨的香,還是你的香?”
範彬冰沒好氣地推開他油膩膩的腦袋:
“去你的!沒個正形!快去洗手吃飯,就等你了。”
飯桌上,氣氛輕鬆愉快。
糖糖嘰嘰喳喳地彙報幼兒園的趣事,秋秋則努力地用勺子對付碗裡的排骨,吃得滿臉醬汁。
夏一鳴和範彬冰邊吃邊聊,話題從天馬行空的孩子教育,到圈內最新的八卦趣聞。
“對了,”範彬冰給夏一鳴夾了塊排骨,狀似隨意地問:
“聽說黃郵龍那邊,又託人遞話過來了?這次是甚麼路子?”
夏一鳴嗤笑一聲,扒了口飯:“還能是甚麼路子,無非是拐彎抹角地想賠罪,送了個清代的小花瓶到公司,說是‘欣賞我的雅趣’。
讓小楊原封不動退回去了。我缺他那點‘雅趣’?
告訴他,真想表示誠意,以後合菲的投資專案,離我們華夏的盤子遠點兒就行。”
範彬冰點點頭:“是該這樣。這種人,沾上了就沒完沒了。
不過,兆微那邊……畢竟跟你同學一場,會不會太僵了?”
“同學情分早在她選擇用這種方式爭資源的時候,就耗得差不多了。”
夏一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把戲演好,把孩子帶好,比甚麼都強。
至於別人怎麼選路,咱們管不著,但也別想來踩咱們的門檻。”
範彬冰看著他篤定的側臉,心裡那點因為同學關係而產生的微妙感也消散了。
她知道,夏一鳴在處理這些事情上,分寸拿捏得極好,既維護了原則,也沒留下話柄。
吃完飯,保姆帶著孩子們去洗澡。
夏一鳴主動承包了洗碗的任務,雖然很久沒洗,動作略顯笨拙,但態度極其端正。
範彬冰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連遠在好萊塢的超級英雄專案都運籌帷幄的男人。
繫著圍裙,小心翼翼地衝洗著碗碟上的泡沫,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他的“居家賢惠”背影。
“哎,別拍別拍!有損我霸道總裁的形象!”
夏一鳴聽到快門聲,笑著抗議。
“就要拍!留作證據,以後告訴糖糖秋秋,他們爸爸在家就是這麼聽媽媽的話的。”
範彬冰笑著收起手機,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夏一鳴衝碗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軟成一片。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今天累不累?”他低聲問。
“還好。”範彬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工作室那邊新談了個本子,挺有意思的現代劇,我在看。
主要是帶他倆,比拍戲還耗神。”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抱怨。
“辛苦老婆大人了。”夏一鳴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等週末,我全天候帶娃,給你放個假,你想逛街逛街,想去做SPA就做SPA,怎麼樣?”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範彬冰眼睛一亮。
“絕不反悔!”夏一鳴保證,隨即又露出一個壞笑。
“不過,在放假之前,老婆大人是不是得先給我點‘動力’?”
範彬冰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碗洗完了嗎?地拖了嗎?就想討賞?”
“馬上!立刻!保證完成任務!”
夏一鳴立刻化身“三好員工”,動作麻利地繼續洗碗,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範彬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起幸福的弧度。
在外,他是運籌帷幄、說一不二的夏總。
在家,他是溫柔體貼、偶爾耍寶的丈夫和父親。
這種恰到好處的“反差萌”,正是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魅力所在。
夜晚,孩子們睡熟後,別墅裡一片靜謐。
夏一鳴和範彬冰窩在影音室的沙發裡,看一部輕鬆的老電影。
螢幕上光影流轉,映照著兩人依偎的身影。
“對了,”範彬冰突然想起甚麼,“下個月糖糖秋秋幼兒園畢業典禮,你有空參加嗎?”
“必須有空!”夏一鳴毫不猶豫,“天塌下來也得去!
我閨女兒子人生第一個畢業典禮,我得去見證一下。”
“那你準備節目了嗎?”
範彬冰挑眉,“畢業典禮上,家長可是要出節目的。
夏總,是準備高歌一曲,還是表演個魔術?”
夏一鳴頓時卡殼了,表情有點窘:
“啊?還要表演節目?我這許久沒有開嗓了,要不你上?你代表咱們家就行!”
範彬冰被他逗樂了:“現在知道求我了?平時不是挺能的嘛!
不行,必須你上!這可是家庭內部考核,夏總,請正面迎接挑戰!”
夏一鳴苦著臉,把腦袋埋進範彬冰頸窩裡蹭:
“老婆……救命啊……這比跟好萊塢談合作難多了……”
範彬冰笑著摟住他,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這就是她的生活,有事業的波瀾壯闊,更有家庭的細水長流。
而身邊這個在外頂天立地、連宇宙都要佈局的男人。
願意在她面前露出最真實、甚至有點笨拙的一面,便是她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