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影視兩大重點專案,一喜一悲,同時拉開了帷幕。
《黃金大劫案》的定檔釋出會,選在了一家充滿復古工業風的藝術中心。
現場來的人不少,當然也有很多媒體。
導演寧淏帶著他的“劫匪天團”——雷嘉音、郭韜、陶紅、範韋等主創全員亮相。
寧淏依舊頂著他那標誌性的鴨舌帽。
但嘴角快咧到耳根的笑容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拿著話筒,對著臺下烏泱泱的媒體和嘉賓,語氣裡帶著熟悉的“寧式”嘚瑟:
“感謝大家來捧場!這片子,拍得挺嗨!
就是有點費演員,尤其是我們家雷子,都快被我們折騰得‘精神分裂’了!”
臺下一陣爆笑。雷嘉音配合地做出一個“我好難”的苦瓜臉,引來更多快門聲。
他飾演的“小東北”,那種慫中帶勇、賤裡含情的勁兒,在之前釋放的預告片裡已經圈粉無數。
點映開始,影院裡的笑聲幾乎就沒停過。
寧淏將市井幽默、黑色諷刺和一點荒誕的浪漫主義攪拌在一起,炮製出了一鍋風味獨特的“東北亂燉”。
觀眾被精妙的臺詞、密集的笑點和演員們顛覆性的表演逗得前仰後合。
尤其是雷嘉音和陶紅的幾場對手戲,一個耍貧賣乖,一個風情萬種,化學反應十足。
放映結束,燈光亮起,掌聲雷動。
寧淏帶著主創上臺接受媒體群訪,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寧導,這次喜劇風格似乎比《瘋狂的石頭》更‘飛’一點,擔心觀眾接受度嗎?”
“放心!”寧淏大手一揮,“咱這喜劇,有根!紮根在東北那旮沓的土壤裡,長出來的都是帶勁兒的!”
“雷嘉音,這次角色和以前反差極大,感覺如何?”
雷嘉音憨厚一笑,撓撓頭:“挺過癮的,就是拍完好久都沒從‘小東北’那股勁兒裡出來,回家我媳婦兒都說我咋變貧了。”
後臺休息室,夏一鳴和王金花看著實時反饋和資料,相視一笑。
“穩了。”王金花長舒一口氣,“口碑爆了,各大平臺想看指數直線飆升,預售情況非常好。”
夏一鳴點點頭:“告訴宣發團隊,趁熱打鐵,重點打‘良心喜劇’、‘解壓神器’的標籤,覆蓋全年齡段。
要鞏固寧淏+華夏的喜劇金字招牌。”
與《黃金大劫案》的熱鬧喧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位於公司頂樓小會議室的低調會議。
這裡正在進行張一謀加盟華夏後的首部作品——《歸來》的立項研討會。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翻動劇本的沙沙聲。
張一謀、編劇鄒靜知、製片人,以及夏一鳴和王金花在列。
專案的核心主創——飾演男主角陸焉識的陳到明,以及飾演女主角馮婉瑜的鞏麗也赫然在座。
年輕的楊梓作為重要配角“丹丹”的飾演者,安靜地坐在角落,神情專注中帶著一絲緊張。
這是鞏麗與張一謀在《滿城盡帶黃金甲》後時隔多年的再次合作。
主要是兩個人都感情出了問題,都冷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嘛都已經釋懷了。
不求天長地久,但求曾經擁有嘛!
加之陳到明這位戲骨,陣容堪稱王炸。
但會議氣氛卻格外凝重。劇本改編自嚴歌靈的小說《陸犯焉識》。
講述了右派教授陸焉識在文革結束後歸家,與失憶的妻子馮婉瑜在時代變遷中試圖重建情感與記憶的悲歡故事。
題材厚重,情感剋制,充滿了歷史的傷痕與人性的張力。
張一謀說話速度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這個本子,情感是內斂的,戲都在細節裡。
到明老師,焉識身上的知識分子氣節,以及二十多年苦難留下的隱忍和滄桑,需要非常細膩的層次。
鞏麗,婉瑜的失憶,不是簡單的忘記,是一種選擇性逃避,是對巨大創傷的自我保護。
那種茫然、脆弱,以及潛意識裡對熟悉的抵抗與對陌生的依戀,分寸極難拿捏。”
陳到明微微頷首,目光沉靜:“焉識這個人物,最難的是‘收’。
巨大的情感波瀾,都要壓在平靜的表象之下,但要讓觀眾感受到下面的暗流洶湧。”
鞏麗輕輕摩挲著劇本邊緣,介面道:
“婉瑜的狀態更像一張白紙,但又不能真的是一片空白。
她失去的是記憶,不是本能的情感反應。
每一次焉識試圖靠近,她那種下意識的退縮和偶爾閃過的、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依賴,是表演的關鍵。”
夏一鳴安靜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
他非常清楚,《歸來》不是一部追求票房爆炸的商業片。
它是華夏影視立足行業頂尖的“定海神針”,是彰顯藝術追求和文化責任的標杆。
他需要做的,就是為這個頂級團隊掃清一切障礙,提供最充足的創作空間和資源保障。
“各位老師,”夏一鳴在討論間隙開口,語氣誠懇而有力,“這個專案,公司會給予最高階別的支援。
預算不是問題,週期按最寬鬆的來。
唯一的要求,就是精益求精,拍出能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作品。”
他看向年輕的女演員楊梓,開口說道:
“跟著兩位老師和張導,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多看多聽多感受,有不懂的大膽問。”
楊梓立刻挺直腰板,鄭重地點點頭:
“謝謝夏總,謝謝張導,謝謝陳老師、鞏老師,我一定努力!”
夏一鳴自然知道這個國民閨女是有演技在身上的。
最主要是她很旺男演員,像上一世的《香沉蜜蜜熾如霜》、《長相思》都是大火的熱劇。
想到這裡,夏一鳴倒是突然有了打算,他想起了上一世的小說改編的熱潮。
他自顧自的說道:“看來是時候開始佈局了。”
忙碌的一天結束,夏一鳴帶著一身疲憊,也帶著滿滿的成就感回到家。
已是華燈初上,別墅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糖糖和秋秋聽到爸爸的腳步聲,像兩顆小炮彈一樣從客廳衝出來,一人抱住他一條腿。
“爸爸!你回來啦!”
“爸爸,我今天在幼兒園得了一朵小紅花!”
夏一鳴一天的勞累瞬間被兒女的歡呼驅散。
他彎下腰,一手一個把孩子們抱起來,糖糖摟著他的脖子,秋秋則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手工畫。
範彬冰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媽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帶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