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年過年,範彬冰的爸媽還有弟弟範程程要過幾天才來,所以大別墅裡面就夏一鳴跟範彬冰兩個人。
初一一大早,夏一鳴就開始逐一給:姐姐王金花、老師袁合坪、便宜張叔張一謀、韓三坪、李桉這些個“長輩”拜年。
當然也有很多商業上的合作伙伴給他打電話相互問候,忙的不可開交。
範彬冰則是給煙臺的家裡人一一打了電話拜年,今年因為要上春晚沒有回去過年,不過家裡人都理解,也都替她感到驕傲。
聽張美麗說今年好多當地有頭有臉的人都去她家拜年,無一不是在說有一個好女兒,更有一個好女婿啊!
這也跟夏一鳴之前給範彬冰家鄉捐錢有很大關係!
初一初二兩個人的時光彷彿被屋外凜冽的寒風吹得停滯在了溫暖的別墅裡。
前一夜守歲的疲憊和卸下春晚重任的鬆弛感,讓兩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純粹的“家裡癱”。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照進來,大床上兩個被團依然紋絲不動。
先醒過來的夏一鳴,看著懷裡睡得臉頰紅撲撲、髮絲微亂的範彬冰,怎麼也捨不得動,乾脆閉眼裝睡。
結果某個裝睡高手睫毛輕顫,然後開始“不小心”地用手臂蹭他下巴。
或者腳丫“無意”地伸進他睡衣底下貼著他的小腿肚,冰冰涼的觸感激得夏一鳴一哆嗦。
“範彬冰!你這冰爪子!”
“哎呀不小心嘛…這被窩裡冷氣團自己跑過去的。”範彬冰閉著眼,理直氣壯。
於是,一場“捉拿冰腳刺客”與“維護暖被主權”的幼稚爭奪戰在蓬鬆的羽絨被下激烈展開。
伴隨著毫無意義的哼哼唧唧和憋不住的低笑,最後演變成撓癢癢大戰,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頭髮凌亂地宣告休戰。
廚房成了夏一鳴的領地。
他繫著格子圍裙準備簡單午餐,前一天包的餃子存貨告罄,改煮麵條。
範彬冰就像只好奇心旺盛的貓,扒著廚房門框探頭探腦。
“夏大廚,放點菠菜嘛!補充維生素!”
“這面裡已經有菌菇了,再放菠菜顏色奇怪。”
“放嘛放嘛!綠色健康!”她蹭進來,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踮著腳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吹氣。
夏一鳴無奈,妥協地在快出鍋的麵條上撒了一小把翠綠的菠菜碎,結果成了整碗麵唯一的敗筆——
菌菇的鮮香似乎真的被菠菜味兒帶跑偏了。
範彬冰自己嚐了一口,小臉皺成一團。
“噗…好像…不太對?”
“是誰非要‘健康’來著?”夏一鳴挑眉看她。
“我的錯我的錯!夏總廚藝無雙,是我這外行瞎指揮!”
範彬冰立刻認慫,趕緊叉起自己碗裡唯一一塊煎得焦黃噴香的荷包蛋,討好地送到夏一鳴嘴邊,“賠罪!夏大廚辛苦了!”
夏一鳴張口接了,順便親了下遞蛋過來的手指頭。“嗯,蛋煎得火候完美,這“賠罪禮”倒是不錯。”
吃完午飯,兩人歪在沙發上看一部輕鬆的喜劇片。
範彬冰看到搞笑處,笑得東倒西歪,整個人掛在夏一鳴身上。
夏一鳴想認真看電影,架不住旁邊這位“影評員”的實時彈幕:
“哈哈哈這男主演技好尬!還沒我們家樓下李大爺吵架生動!”
“哇!女主這件毛衣好好看!夏一鳴快記住,下次給我買!”
“這段肯定要煽情了…套路!我賭五毛錢他下句話肯定是……”
夏一鳴面無表情地拿起一顆車厘子塞進她叭叭說個不停的嘴裡:
“範老師,觀影禮儀?”
範同學被塞了一嘴香甜,暫時消停,腮幫子鼓鼓地嚼啊嚼。
然後突然湊近,用那顆剛從嘴裡拿出來的亮晶晶車厘子核在夏一鳴眼前晃:
“還想吃嗎?”眼神狡黠得像偷腥成功的狐狸。
夏一鳴低頭,精準地啄走她指尖最後一點果肉。
範彬冰愣住一秒,隨即笑倒在他懷裡:“夏一鳴你幼不幼稚啊!”
初三早晨,窗外天空陰沉,預示著可能還有一場雪。
臥室裡厚重的窗簾遮住天光,溫度適宜。
大床上,範彬冰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著夏一鳴,頭枕在他胳膊上,睡得香甜。
夏一鳴也沉浸在難得的深度睡眠中。
“嘀哩哩哩——嘀哩哩哩——”
一陣門鈴聲執著地穿透了房門,在清晨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床上的兩人幾乎是同時皺眉,發出被擾清夢的不滿咕噥。
夏一鳴掙扎著睜開一條縫,手臂發麻,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才早上八點過十分!
“誰啊…大過年的…”範彬冰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不耐煩。
門鈴持續不斷,還隱約能聽到小寶寶清脆的咿呀聲和一個女人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的嗓音:
“彬冰!一鳴!開門!我們到啦!程程醒啦!”
如同冰水澆頭!
範彬冰猛地睜開眼,瞬間清醒!瞳孔地震!
“媽…媽媽?!”
夏一鳴也徹底醒了,腦子嗡的一聲!張美麗!範韜!還有他們一歲多的寶貝疙瘩範程程!
“糟糕!”兩人同時低呼!昨晚睡前鬧騰,範彬冰那件性感的深V真絲睡裙此刻七零八落地搭在床尾凳上!
而夏一鳴那件領口鬆垮的睡袍帶子早就散了,露出一片健碩的胸膛!
更別提床上這被子卷在一起難分彼此的纏法……這場景……任誰看到都得腦補十萬字!
“衣服!”夏一鳴低吼,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扯過自己那件睡袍往身上裹。
範彬冰更是像受驚的兔子,慌亂中抓起夏一鳴裹了一半的睡袍邊緣想遮自己。
又發現不對,撲向床尾凳去夠自己的睡裙:“別拉我睡袍!我的裙子!我的裙子在那邊!”
門外,張美麗女士的聲音更加清晰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和幾分瞭然的笑意:
“哎呦磨蹭甚麼呢?程程都等不及要見姐姐姐夫啦!一鳴啊,快開門!外頭冷!”
張美麗深知年輕人起得晚,這“冷”字,既說天氣,也點他們起床慢呢!
範程程咿咿呀呀的聲音也響亮起來,彷彿在給媽媽配音助威。
夏一鳴胡亂繫好帶子,光著腳衝到臥室門口,“砰”地一聲關上臥室門,隔絕內部混亂!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快步下樓來到一樓的大門前。
開啟門的瞬間,冰冷的空氣湧進來,隨之而來的是活力滿滿的一大家子:
張美麗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精神矍鑠,一手抱著裹成球只露出兩隻亮晶晶大眼睛的範程程。
一手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裡面顯然是新鮮蔬菜和肉。
她銳利的目光在看清夏一鳴的瞬間,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凌亂的頭髮、散亂的睡袍領口,還能看到點鎖骨、光著的腳……
張美麗眉頭一挑,眼神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表情分明寫著:
“喲,小夥子,才起啊?還挺……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