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鳴一愣,隨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之前的狼狽和崩潰似乎都被這個吻和這句話熨平了。
他伸手摟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笑意:“那…范小姐,有沒有興趣,將來和我一起…體驗一下升級版的‘甜蜜負擔’?比如…加上我們自己的?”
範彬冰的臉瞬間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想得美!誰要跟你升級!先把我弟弟帶好再說吧!”
話雖這麼說,她卻更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是藏不住的甜蜜。
“哇——哇哇哇——”
沙發上的兩人瞬間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又怎麼了?!”夏一鳴的聲音都變了調。
範彬冰已經衝向了嬰兒房:“程程!姐姐來了!不哭不哭…”
夏一鳴認命地嘆了口氣,也跟著衝了進去,嘴裡嘟囔著:“得,甜蜜負擔升級版體驗卡…續費了!”
嬰兒房裡,範程程的哭聲嘹亮而持久,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要怎樣?”夏一鳴站在嬰兒車邊,他學著範彬冰的樣子,輕輕拍著程程,嘴裡發出毫無章法的“哦哦”聲,效果甚微。
範彬冰也急得團團轉,她湊近弟弟的小臉,仔細檢查:“尿也尿了,奶也喝過了……難道是哪裡不舒服?脹氣了?”
她回憶著媽媽電話裡提過的隻言片語,嘗試著將範程程豎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上,輕輕拍著他的背。
“嗝——” 一聲響亮的奶嗝後,範程程的哭聲奇蹟般地減弱了,變成了委屈的抽噎,小腦袋無力地耷拉在姐姐肩頭,大眼睛裡還含著淚花。
“是脹氣!要拍嗝!”範彬冰如釋重負,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媽好像說過,喝完奶要拍一拍。”
夏一鳴看得目瞪口呆,由衷地豎起大拇指:“範老師,厲害!” 他也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學著範彬冰的姿勢,笨拙地拍著範程程小小的背脊。
小傢伙在姐姐和未來姐夫輪番的、略顯生疏的安撫下,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呼吸變得均勻,沉沉睡去。
這一次,兩人不敢大意,守在嬰兒車邊好一會兒,確認他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相視苦笑。
“感覺像打了一場硬仗。”夏一鳴揉著發酸的胳膊。
“比跑一天籤售還累。”範彬冰也累得夠嗆,但看著夏一鳴略顯狼狽卻異常認真的樣子,心裡又軟又暖。
兩人剛想回客廳喘口氣,門鈴響了。
透過可視門禁,看到張美麗和範韜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滿面春風地站在門外。範彬冰趕緊跑去開門。
“爸媽,你們回來啦!逛得開心嗎?”範彬冰接過母親手裡的袋子。
張美麗一進門,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客廳,沙發上散落的溼巾包裝、角落裡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乾淨的“事故”痕跡。
雖然範彬冰已經努力擦過,但地板上似乎還有點可疑的水漬反光、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奶味和……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
再看看女兒和準女婿臉上那掩飾不住的疲憊,以及夏一鳴換過的、明顯不是早上出門時穿的那條褲子,張美麗嘴角彎起一個瞭然於胸的弧度,和範韜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開心,開心!買了些年貨,還給你們帶了點小吃。”張美麗笑眯眯的,故意不提眼前的“戰場”。
“程程呢?睡啦?沒鬧你們吧?”
“呃……”範彬冰一時語塞。
夏一鳴倒是坦率,帶著點無奈又好笑的口吻:“張姨,範叔,你們這‘甜蜜的負擔’,威力可真不小。”
他伸出手,彷彿還能感受到那溫熱的觸感,“程程給我們倆好好上了一課。”
範韜看著夏一鳴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子,體會到當爹的不容易了吧?這才哪到哪!”
張美麗也笑了,她拉著女兒的手:“彬冰,帶過弟弟才知道媽媽辛苦吧?不過,看你們倆配合得挺好,有模有樣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夏一鳴,“一鳴不錯,有耐心。”
這句肯定讓夏一鳴心裡那點小小的鬱悶瞬間煙消雲散,甚至有點小自豪。
範彬冰也依偎到母親身邊,撒嬌道:“媽,你和爸太狡猾了!丟下這麼個‘大任務’給我們。”
“這不挺好的嘛,”張美麗理直氣壯,“提前演習!以後用得著!” 她眼神在兩人之間曖昧地轉了轉,這句話的暗示,讓範彬冰俏臉微紅,偷偷擰了夏一鳴胳膊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春節的氛圍在別墅裡瀰漫開來。
張美麗和範韜成了廚房的主力,變著花樣做家鄉菜。
夏一鳴和範彬冰則享受著難得的閒暇,逗逗醒來的範程程,看看電視,打打遊戲,或者依偎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偶爾飄落的雪花,低聲說著情話和未來的打算。
範彬冰靠在夏一鳴肩頭,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一鳴,過了初五,我就要開始跑代言了,還有個地方臺的元宵晚會要錄。”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對現在的悠閒時光的不捨。
“嗯,我也該動起來了。”夏一鳴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無間風雲》那邊,煒強導演昨天給我打了電話,初八他就要帶先頭部隊去香江做最後的籌備。”
“我這個監製和製片人,也得過去盯著點,場地協調、裝置租賃、群演組織,樁樁件件都得落實。”
“這麼快啊,”範彬冰摟緊了他的手臂,“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分開了?”
“暫時的。”夏一鳴握緊她的手,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電影開機在即,萬事開頭難,我得去把地基打牢。你的專輯勢頭這麼好,新代言、晚會、都是鞏固人氣的好機會,好好把握。”
“知道啦,夏老闆!”範彬冰故意撅起嘴,隨即又笑了,“放心吧,我範彬冰可不是隻會靠你的花瓶。對了,”他想起甚麼,眼睛亮起來,“春晚導演組那邊,前幾天透過花姐聯絡我了!”
“哦?”夏一鳴來了興趣,“怎麼說?”
“他們看了我幾個晚會現場,覺得颱風和觀眾反響都很好,加上《破繭》熱度持續走高,所以正式邀請我參加2002年春晚彩排和審查!”
範彬冰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雖然還不是最終確認,但能進彩排名單,已經是很大的認可了!”
夏一鳴當然能理解範彬冰的激動,上一世同為還珠的另外兩位寶島的女藝人,兆薇和林芯茹都已經上了春晚。
林芯茹還和崔詠圓合唱了一首《溜溜的她》。當時據說林芯茹排練總遲到,搞得小崔滿腔怨氣。
上完春晚後,兩人片酬暴漲,商演不斷,唱片賣破百萬張。
當時的小胖同樣的是瓊遙公司的簽約藝人,為了跟瓊阿姨解約,還賣了一套煙臺老家的房子。
“太好了!”夏一鳴由衷地為她高興,用力抱了她一下。
“我就知道你可以!春晚舞臺,那是真正檢驗國民度的試金石。”
“彬冰抓住這個機會,讓全國觀眾都記住你的名字和歌聲!”
“嗯!”範彬冰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鬥志,“我會拼盡全力的!不過…”
她語氣一轉,帶上點撒嬌,“要是真能上春晚,大年三十我可就不能陪你守歲了哦?”
夏一鳴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傻丫頭,那是你的榮耀時刻。”
“我在電視機前給你加油,比甚麼都強。說不定,還能在電視上看到我的範天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