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棕聖總算是來了精神,當聽到範彬冰的嗓音的時候,在瑕疵之下,他清晰地聽到了她聲音裡獨特的魅力!
那種清亮中略帶沙啞的質感,那種在冷豔外表下意外流露出的脆弱感和傾訴欲!
這絕不是空有皮囊的花瓶,這聲音的可塑性……在他此刻敏銳的感知裡,被無限放大!
當第二首歌的尾音消失在空氣中,錄音棚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夏一鳴和王金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範彬冰緊張地看著李宗盛。
李棕聖緩緩摘下監聽耳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有說話。
他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浸在音樂思考中的深沉。
目光在夏一鳴和範彬冰身上來回打量。
“……” 幾秒鐘的沉默彷彿一個世紀。
“這兩首Demo,” 李棕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詞…是誰寫的?”
“是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找我們剛組建的音樂部同事簡單編錄出來的雛形。”
夏一鳴坦然回答,沒有攬功,強調了團隊。
在“超級加倍”的影響下,李棕聖自動將這個“初步想法”解讀成了驚人的原創天賦和對市場深刻的洞察力結合。
李棕聖的目光如炬,深深看向夏一鳴:“夏總,你懂音樂?”
“不敢說懂,只是偶爾喜歡哼唱,可能運氣好,有了些模糊的感覺。”
“但要把感覺變成真正的作品,把彬冰的聲音魅力完整展現出來。”
夏一鳴無比誠懇地看著李棕聖,“我們都需要您這樣的定海神針。”
李棕聖又看向範彬冰。
在系統的持續效果下,範彬冰身上那種被夏一鳴點醒後的專注和渴求成功的眼神。
被李棕聖清晰地解讀為“可塑性”和“可能性”的象徵。
“范小姐,”李棕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深處有了一絲溫度。
“你覺得自己能吃苦嗎?做專輯,不是在鏡頭前擺幾個POSE那麼簡單。”
“錄音棚裡,一句歌詞唱幾十遍上百遍都是常事,磨得人想吐。情緒不到位,唱腔不對味,都得重來。”
範彬冰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目光迎上這位樂壇巨匠的審視。
“李老師,我知道這條路很難。但演戲我都不怕熬大夜不怕吊威亞,錄音再苦能有多苦?”
“只要您肯給我機會,我甚麼苦都能吃!”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這股倔強,在李棕聖被強化過的感知裡,顯得格外真實。
李棕聖又沉默了。他像是在掂量著甚麼。
最終,他站起身。夏一鳴和王金花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好,”李宗盛看著夏一鳴,吐出一個字。
然後轉向範彬冰,“范小姐,下週一上午九點,帶上你‘能吃苦’的證明,再來這個棚。”
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我帶一把吉他。你唱我聽。”
“如果你到時候的狀態和表現,能說服我,那這個專輯……我就接了!”
說完,他不再看震驚的三人,直接轉身去拿自己的東西。
但在轉身的一剎那,沒有人看到這位音樂教父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那是對可能誕生的精彩作品的期待。
剛才那兩首歌的Demo和夏一鳴的年輕氣盛帶來的衝擊。
加上範彬冰身上那份被點亮的渴望,竟讓他沉寂已久的創作慾望,有了一絲被點燃的跡象。
“呼……” 直到李宗盛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錄音棚裡才響起三聲長長的、激動又帶著巨大壓力的吸氣聲。
夏一鳴用力握了一下拳!成了!
雖然還不是板上釘釘,但這巨大的機會之門,已經被他撬開了一條縫!
王金花激動地拍手:“我的老天!一鳴,你簡直…!李棕聖啊!”
範彬冰則完全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壓力中。
她抓住夏一鳴的胳膊,聲音都帶了點哭腔,卻又異常堅定:“一鳴…週一…怎麼辦?我…我一定要唱好!我拼了命也要唱好!”
“別怕,”夏一鳴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有我在。接下來幾天,我們甚麼都不幹,就磨這兩首歌!”
夏一鳴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給王金花去打理了,本來公司的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花姐在打理,她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接下來夏一鳴要開始閉關陪範彬冰練歌,他們沒有選擇去公司,而是回到紫玉山莊的別墅,這裡安靜環境也好,是創作的最佳地點。
兩個人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了,回到家裡之後,範彬冰顯得特別熱情,她要好好獎勵一下自己的男朋友。這樣的男人太帥了,她已經從一開始的喜歡,變成盲目的崇拜了。
夏一鳴看到突然變得這麼主動的範彬冰一時還有點不太適應,不過這種感覺他還蠻喜歡。
情到濃時,也不知道是誰先咬了對方的耳垂,兩個人不小心開啟了“超級加倍”。
兩個小時後,才總算停下來,範彬冰滿臉紅暈,看著夏一鳴小聲地說道,“你今天咋回事啊?狀態有點太好了吧!我現在感覺人都散架了都。”
“我哪次狀態不好啊,”夏一鳴隨口回應道。
夏一鳴也沒想到“超級加倍”這個功能還能這麼用,在心裡默默的感嘆道,“以後得注意點了,這著實有點吃不消。”
連續幾天的閉關練習,範彬冰的兩首歌也掌握的差不多了,比想象的好很多,這嗓子不唱歌真的是可惜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約定的時間,週一,強力錄音棚。
李棕聖如約而至,依舊只揹著一把木吉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李老師。”夏一鳴上前一步,姿態依舊恭敬,但眼神坦然無畏。
李棕聖點點頭,目光落在範彬冰身上,“范小姐,準備好了嗎?”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範彬冰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準備好了,李老師!”
這幾天夏一鳴的陪伴練歌,讓她心裡多了幾分自信。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夏一鳴還是走過去親吻了範彬冰的額頭,“加油,正常發揮就好!”
超級加倍功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開啟了。
“好。”李棕聖沒有廢話,走到調音臺的高腳凳坐下,取下吉他抱在懷中,“先來《癢》。”
他甚至沒有問範彬冰想唱哪段,直接撥動了琴絃。
一段舒緩、帶著點爵士藍調味道的旋律流淌出來。
和李棕聖給夏一鳴的Demo編曲完全不同!
更簡單,更考驗人聲的表現力和即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