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看著張康走出了辦公室,低頭問我:“老闆,這麼做能行嗎?萬一那姓劉的報警了,張康怎麼辦?”
我看著他:“報警?報去唄,他能抓到人我算他牛逼!”
虎子的神情有些擔憂,見狀我安慰他:“放心吧,張康不傻,不會在監控底下動手的。”
虎子點點頭。
一番思考過後,我還是覺得這樣做似乎不太能威脅得到劉淨天,只是斷了他們的料,或許還不足以迫使工地停工。
“虎子。”我看向虎子。
“怎麼了老闆?”
“你這兩天找幾個外地人,半夜沒人的時候去去一趟他們工地,具體該做些甚麼,不用我教你吧?”
虎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我這就去找。”
虎子剛轉過身,我再次開口:“不用太過,這次只是給他個警告。”
“好。”
當天晚上,張康帶著一群人在一段監控照不到的國道上,見渣土車就攔。
車上的料全倒進了附近的湖裡,輪胎卸掉,油箱砸爛,所有人全程帶著口罩,一直到天快亮時,張康才把那些司機放回去。
儘管所有人全程帶著口罩,為了保險起見,張康還是在攔下車子後第一時間,把司機的頭給蒙了起來,以至於那些人根本沒機會看見他們的臉。
早上我開車去會所,再次經過劉淨天的工地時,發現不管是裡面,還是工地外,一輛渣土車都沒有。
“張康下手還挺狠,一輛都沒放進來......”自言自語完我咧嘴一笑,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裡。
剛睡醒的劉淨天看見手機上有十來個未接電話,當即回撥了過去。
“喂。”
“老闆,昨天晚上料子咋沒送過來?沒料子兄弟們咋幹活啊?”
“怎麼可能,是不是卸別的地方了,你們找找。”劉淨天迷迷糊糊地回道。
“沒有,找遍了,監控我們也查了,昨晚一輛車都沒來。”
劉淨天聞言清醒了幾分。
“怎麼可能......你等會,我打個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劉淨天當即找到土方老闆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沙老闆你甚麼意思?昨晚為甚麼沒送料?”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話當即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可能!昨天天一黑就發車了。”
“那工地上的人為甚麼說沒送來。”
“你等會,我去問問。”
結束通話電話後劉淨天怒氣衝衝的將手機砸在地上。
“甚麼東西......”
......
會所頂層辦公室,張康正滿臉得意的跟我邀功。
“怎麼樣老闆?”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效率很高,早上我見他們工地上一輛渣土車都沒有,不錯,今晚繼續。”
張康給我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就要離開辦公室,卻被我忽然出聲叫住:“等會,拿著這張卡,給兄弟們加加餐,不能讓兄弟們白忙活。”
“老闆大氣!”張康也沒推脫,二話不說將卡揣進了兜裡。
“老闆,您讓我找的人,昨晚已經聯絡好了。”虎子開口道。
“都是外地人吧?”
“全是外地人,查起來絕對不容易。”
我點點頭。
“嗯,今晚就讓他們去,辦完事讓他們拿錢連夜離開南京。”
“好。”
......
夜裡十一點半,郊區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廢棄集裝箱內,擠滿了人。
虎子戴著黑色面罩,冷冰冰的看著面前十幾人。
“我說清楚了嗎?所有人出了這個集裝箱不許摘面罩,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們的臉,進去之後把所有工具砸爛,完事之後立刻去機場離開南京。”
“知道了老闆......那我們的報酬......”
“放心,在你們上飛機之前,我會把你們所有人的錢都結清。”
眾人大喝一聲,虎子隨即開口:“出發!”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衝出集裝箱,上了一輛麵包車。
來到工地外,虎子壓根沒有要停車的意思,直接將工地大門撞開,一群人下車後見東西就砸,連挖掘機的輸油管都給切斷了。
“老闆,那邊幾輛渣土車要不要砸了?”
“不用咂,把輪胎卸了就行。”
“得嘞!”
等一切完事,已經是兩個小時後,虎子看著面目全非的工地,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招呼眾人離開。
其他人動作也都很迅速,立馬跳上面包車,飛速離開了這裡。
車內,虎子手中拿著一沓銀行卡,挨個發給他們。
“這是你們的報酬,拿上錢,立馬離開南京,如果不想坐牢,半年內不許再來這座城市,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將他們送到機場後,虎子掉頭,往原先已經聯絡好的一家汽修廠駛去。
第二天早上,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虎子和張康。
“怎麼樣,都說說吧?”
“放心老闆,那料子能運進城,我張康兩個字倒過來寫!”
我點點頭,又看向虎子。
“一切順利,所有人是我看著上的飛機,從頭到尾沒人露過臉,車子我也已經送到了汽修廠,親眼看著被拆成了零件,誰來了也拼不回原樣。”
我笑著點點頭。
“好,張康,你今晚繼續,機靈點,別栽了跟頭,然後虎子,你三天後,再找一批人,再來一次,我就不信他這個工地還轉得下去。”
“可是老闆,您就不怕這姓劉的氣急敗壞,幹出點甚麼不是人的事來?”
“就怕他不幹......”
我和劉淨天認識也快小一年的時間了,他這人我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了解的,他可不是個會吃啞巴虧的主。
果不其然,我剛說完沒多久,劉淨天便打來了電話。
“喂,怎麼了劉老闆。”
電話那頭的劉淨天黑著臉,低聲道:“筱陽,過分了。”
“甚麼意思?啥過分了。”
“劫我運料車,砸我工地,過分了!”
我假裝聽不懂的問他:“哎喲,您在說啥呢劉老闆,我怎麼聽不懂啊。”
電話那頭的劉淨天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見狀我再次開口進行補刀:“又是打劫又是砸東西的,哎喲,這可不是件小事啊,我在警局裡有個朋友,要不我讓他出面管管?前段時間我這裡就有好幾撥來鬧事的人,都是他幫我收拾的,都給抓進去了,辦事效率那叫一個高啊!”
“好,筱陽,你給老子等著。”
“行,隨時恭候著。”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將手機扔在一旁,看向虎子和張康。
“張康,今晚你繼續,其他的不用你管,虎子,你待會和我去趟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