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親戚們陸續離開,可當我們要走時,老爺子開口挽留。
“筱先生,別急著走,沒甚麼事的話,留下來陪我下幾盤棋吧?”
我爸答應了。
趁著我爸陪老爺子下棋的功夫,楊熙拉著我出了門。
“幹甚麼去?”
“陪我去寵物醫院接豆子。”
聽楊熙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前段時間我和她從南京帶回來一隻狗。
“欸對啊,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你來我家怎麼沒帶著狗啊?”
“你在北京的那段時間,豆子病了,我給送到寵物醫院了,本來想等它病好了讓人幫我送過去的。”
十來分鐘後我們趕到寵物醫院。
原本無精打采,趴在地上打盹的豆子,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它猛地抬起頭,當它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心心念唸的主人時,立刻跳過圍欄,扒拉著楊熙的褲腳,同時嘴裡還在不斷地發出嗚咽聲。
“小豆子,想媽媽了沒有呀?”
楊熙將它抱起後,它開始瘋狂的舔舐起楊熙的手。
“楊小姐。”
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從屋內走出來。
“昭醫生,我來接豆子。”
昭醫生點點頭,道:“嗯,這小傢伙已經沒甚麼問題了,待會我再拿些藥,回去之後讓它隨餐一起吃就好。”
“嗯,謝謝您。”
“應該的。”
說完,昭醫生再次轉身進了藥房。
我看著楊熙懷中不斷舔她手的豆子。
伸出手摸著它的腦袋:“喲,還是個舔狗,還記得我不?小傢伙,我是你爹。”
楊熙厭惡的看了我一眼。
“你才是舔狗!”
“嗯是,我和這小傢伙一起舔你,行了吧?”
楊熙不再理會我的無趣。
昭醫生拿著幾盒藥走出來。
“用量用法我都已經標註好了。”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
等我和楊熙重新回到老宅時,已經是下午的四點。
此時我爸和老爺子還在孜孜不倦的下著棋。
“小筱,你這棋術可以的。”
“您過獎了,略有建樹,相比您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當年我和你一般大的時候,壓根就不會玩這玩意,還是後來年紀大了,學著玩來消遣的。”
兩人沒再說話,氣氛再次安靜下來,他們互相都在猜測著對方的想法。
一旁的老管家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老爺子津津有味的思考著棋局走向。
老管家跟著老爺子很多年了,陪著老爺子從壯碩青年,到耄耋老年。
雖是主僕關係,但卻勝似親人,每天看著老爺子病怏怏的模樣他心裡也很不好受。
現在老爺子精神頭這麼好的坐在那裡下著棋,他只是看著,便覺得高興。
我和楊熙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後花園入口,直到我們走近,他們二人也沒有察覺我們的到來。
我和楊熙對視片刻,都默契的沒有出聲,站在一旁靜靜觀摩。
直到他們這盤棋下完。
“爸,時間不早了,咱們該走了。”
老爺子樂呵呵的對我說道:“陽陽,你們回來了,不著急走,讓你父親再陪我下兩盤,吃過晚飯再走也不遲。”
說完他便吩咐一旁的管家去通知廚房晚上多做些菜。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再說甚麼,離開後花園後,我和楊熙百無聊賴的在宅子內逛了起來。
走著走著我突然感慨道:“這宅子還真是不小啊,在這裡還真有種大學時下晚自習跟物件一起散步的感覺。”
“那你是懷念那種感覺,還是觀念那個人了?”
“……懷念那種感覺,如果能再上一次大學,和你一起,咱們每天一起上課一起吃飯,空閒時間去學校附近看看電影約個會,該多好啊!”
“你大學時光那麼多閒暇時光嗎?”
“大學不都這樣嗎?”
“我那時候就不是啊,教室,食堂,宿舍,圖書館,每天四點一線。”
“咱倆能一樣麼,你是學霸我又不是!”
楊熙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我忽地摟住她的肩膀,用一種賤嗖嗖的語氣問道:
“你長這麼好看,上大學的時候有人追過你沒啊?跟我說說唄?”
“沒有。”
“甚麼?沒人追過你?不會吧?”
“真的沒有。”
“是真的沒有,還是你覺得沒有?”
“甚麼意思?”
“就是……會不會有男生追過你,但你當時只顧著學習,壓根沒意識到人家是在追你?”
楊熙低頭認真思考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就是給你送個早飯啊,約著你晚上去操場散個步啊甚麼的,都沒有?肯定有。”
“早飯倒是真有人給我送過,可是……那就叫在追女生了?”楊熙一臉認真的問道。
“不然呢?人家不喜歡你幹嘛給你送早飯。”
“可是那人只給我送過幾次早飯而已,其餘的甚麼都沒有做。”
“送早飯那只是個開始,我猜的沒錯的話你肯定沒接受吧?”
楊熙默默的點點頭。
“看吧,人家肯定是覺得你這人太不好相處,就放棄了。”
楊熙沉默片刻,隨後脫口而出:
“那要是你呢?”
“啥?”
“如果你追我,給我送早飯我沒接受,你會放棄嗎?”
“……那如果給你送早飯的人是我,你會拒絕嗎?”
“不會。”
“那我就不會放棄。”
“那我要是拒絕了呢?”
“那我就放棄。”我回答道。
“呵呵,我就知道,還是不夠喜歡罷了。”楊熙冷冰冰的說道。
“拜託,我的大小姐啊,你好好看看你自己行不行,給你送個早飯那已經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了,哪還敢有其他想法啊。”
楊熙瞪了我一眼,一副:我不管,你就是不愛我的樣子。
“咱倆剛認識那會我也沒想過你能喜歡上我,就你身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場,誰見了不望而生畏?”
“切。”楊熙頭瞥向另一側。
“那我問你,如果你當時遇到我,你會喜歡平平無奇,站在人堆裡毫不起眼的我嗎?”
“說不定呢?現在不就喜歡上了嗎?”
“現在是現在,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憋了好一會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就是不一樣,反正那時候如果你遇到我,肯定不會喜歡我,你都不喜歡我我幹嘛要追你,我可不喜歡當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