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玩意?你叫啥??!”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女孩兒。
“我叫茉莉啊......怎麼了老闆,有甚麼問題嗎?”
我愣了片刻之後,重新坐回椅子上,平復了一下情緒後,開口:“沒,沒事,挺好的,名字挺不錯的......”
我擺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女孩離開後沒多久,二層的負責人帶著一箇中年禿頂男人來到我辦公室內。
“老闆,這位就是負責員工宿舍的孫主管。”
我陰沉著臉,不斷地上下打量他。
孫主管被我盯的心中有些發毛,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唾沫。
“老闆,您找我有事?”
“公司給員工宿舍撥的經費呢?”
孫主管一聽這話,瞬間心如死灰,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我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我給你個機會,去自首,這樣可以判的輕點。”
“老...老闆!我錯了!”孫主管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你很不錯啊,偷錢偷到我頭上來了!”
“我知道錯了!您饒我一次好不好!”
“我完全可以把你綁起來,報警讓警察來抓你。
所以我給你個自首的機會,已經算是很仁慈了,去吧,不要想著跑,你跑不出南京城。”
我擺擺手,劉主管見狀將他拖出了辦公室......
“老闆...!老闆我錯了!......”
......
辦公室清靜下來後,我點上一支菸,給楊熙發去訊息。
“我今天遇到一個茉莉。”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楊熙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
“你說你今天遇到一個茉莉?甚麼叫一個茉莉?”
“就是和茉莉重名,一個也叫茉莉的茉莉,我手底下的員工,沒想到吧?”
聽我說完後,楊熙的語氣略顯失落:“......好吧,過段時間去南京,我要見見這個人。”
“怎麼,想把我的員工當成你好閨蜜的備胎啊?”
“甚麼備胎,會不會說話,我就是好奇而已。”
“行!那到時候我來安排。”
“嗯,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說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當即又給虎子打去一通電話。
“怎麼了老闆?”
“員工宿舍的總管私自挪用公司經費,我讓他去自首了,你去跟著他,別讓他跑了。”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我點上一支菸,躺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一想起剛剛那個也叫茉莉的女孩,我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般,痛的厲害......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越來越相信宿命論。
總覺得有些事情是我怎麼逃都逃不掉的,尤其是人際關係。
因為我永遠猜不到下一秒的變數,之前我很難受和曾經好的不得了的人漸行漸遠,但不得不承認距離和時間真的會把周圍的人換掉一波又一波。
年紀小的時候,總是捨不得放下,會拼命去挽留一段破碎的關係,殊不知這世上根本沒有真正的破鏡重圓。
現在的我不再執著於任何一段人際關係,我們沒有辦法去阻止周圍諸多事物的改變。
也沒辦法去阻止很多人的離開,以及很多情感的變遷,所以我們都要去學會接受。
接受這世上突如其來的失去、灑了的牛奶、遺失的錢包、走散的愛人、消失的友情、斷掉的關係。
也要允許一切的發生,允許自己失敗、允許人生有遺憾、允許人生中的不完美。
於是我攤開手,允許一切流走......
......
宿舍主管的位子空下來後,我想了好幾天。
張康性格太張揚,虎子雖然體型高大戰力強,腦子也不錯,但他的性格不適合做管理層,二牛的性格又太過於含蓄。
思來想去,我讓大牛坐了這個位子。
雖然這個職位只是一個小小的宿舍總管,但能從中撈得的油水,也算不少。
又是好幾天過去後,我也沒能等到那個叫餘笑的女孩。
這天我再次來到二樓養生會所,前臺的劉姐和我說沒有見過餘笑人。
我問她:“她沒來上班有請過假嗎?沒說是甚麼原因嗎?”
劉姐搖了搖頭:“壓根沒有收到她請假的訊息,按照公司規定,不管有沒有請假,連續一星期不來上班,視為主動離職,還要賠付公司違約金。”
我皺了皺眉頭,隨即開口道:“餘笑是我帶來公司的,那些規矩不作用在她身上,按正常缺勤扣工資就好了。”
“這......”劉姐一臉的為難。
“怎麼,我說話都不好使了?”
“好使是好使,但......其它員工可能會心生不滿啊......”
“無所謂。”
說完,我便轉身進了電梯。
中午,我開車來到那條舊街,卻發現餛飩店並沒有開門。
我下車來到捲簾門前,伸手摸了摸,門鎖的位置已經落了灰,看這情況,已經最起碼有一個星期沒有開門營業了。
而旁邊店鋪門口,正好坐著一位老人正在悠哉的曬著太陽。
“小夥子,來吃餛飩?”
我點了點頭。
“回吧,這段時間她們家應該是不會開門了。”
“為甚麼?是打算不幹了嗎?”
“你有所不知啊小夥子,這店主人的男人是個植物人,前段時間人沒了,辦完後事以後,她的身體又扛不住壓力,也進醫院了。”
“甚麼時候的事?”
“差不多一個星期以前吧,年紀大了,我也記不太清咯。”
一個星期以前,看來餘笑沒來上班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了......
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她為何連個假都不請。
“大爺,您知道她們母子二人在哪家醫院嗎?”
老人坐在馬紮上,雙手撐著柺杖,一臉悠閒地閉著眼睛。
見他沒反應,我又湊近了些。
“大爺......大爺?”
老人緩緩睜開雙眼。
“啊?甚麼??”
“我說,您知道她們母子二人在哪家醫院嗎?”
“啊......知道知道,我們吶,跟這老闆的關係還不錯,我閨女前兩天還去醫院看望過呢。”
聞言我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大爺有些耳背,但幸好還是靠得住的。
老人扭頭衝著店裡大聲喊道:“小蘇,小蘇!”
很快,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匆匆忙忙的趕了出來。
“怎麼了爸?”
“那啥,你告訴這位小兄弟,隔壁老闆在哪裡住院吶?”
婦女聞聲看向我。
“你是?”
“我是餛飩店老闆女兒的朋友,但我聯絡不上她,想去醫院探望一下。”
“這樣啊......”
婦女告訴了我她們在哪,當即我便開著車,往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