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琪愣愣地看著我,似乎都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有一根燒了一半的香菸。
片刻後,他嫌棄的開口:“跑我這裝bi來了,花多少錢僱的?”
我擺擺手。
“跟你這種人嘮嗑真沒意思。”
閆琪冷笑一聲。
“說的好像跟你嘮嗑就有意思一樣。”
我們抽完一支菸之後,又等了一會,門鈴聲終於響起。
我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門後,張康抱著兩箱啤酒站在門外。
“你還真買兩箱啊?”
“不是老闆你說要買兩箱嗎?”
“你抱著不嫌累啊?”
“還行!”
張康抱著啤酒向餐廳走去。
“我去,兄弟,你真買兩箱啊?”
張康疑惑的看向我。
我擺擺手。
“兩箱就兩箱,是冰鎮的不?”
張康嘴角一揚,又挑了挑眉頭。
“放心老闆,嘎嘎涼!”
我和閆琪坐下之後,張康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
“坐啊兄弟。”閆琪開口。
張康看向我。
“坐坐坐,都是好朋友,別客氣。”
張康拉開凳子坐下之後,閆琪將臉伸向他。
“兄弟,你為甚麼叫他老闆?他花多少錢僱的你?”
我坐在一旁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虛榮心像這杯酒一樣,滿的溢位來。
張康連忙慌張的開口解釋:“不是不是,他就是我老闆啊。”
閆琪見問不出甚麼東西來,於是便不再自討沒趣,他也將自己的酒杯倒滿。
“行了行了,來吧,喝酒!”
我們三人共同一飲而盡,我卻並不感到舒服,於是再次給自己倒滿,舉起杯子。
“再來一個。”
閆琪嫌棄的看著我,張康則是二話不說將自己的杯子給倒滿。
連續幾杯啤酒下肚,閆琪有些頂不住了。
“陽哥,我說咱先吃點菜成嗎?”
“吃吧吃吧。”
我雙手交叉擺放在胸前,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狼吞虎嚥。
“我想結婚了。”
在他們誰都意想不到的時候,我忽然冷不丁的開口來了這麼一句,起初閆琪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啥?”
“我說我想結婚了。”我又重複了一遍。
閆琪愣了愣,隨後放下手中的筷子,嚥下嘴裡的東西。
“開竅了?你以前不是不婚主義者嗎?當初和喬雲璐分手的時候,是誰哭著喊著說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了?”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閆琪解釋,於是把那些有的沒的,全都扔進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我剛放下杯子,閆琪再次開口:
“楊熙的魅力真的有那麼大?”
我靜靜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懂嗎?就像你想和茉莉結婚一樣。”
閆琪手中的筷子又再次放了回去。
“是,我想和茉莉結婚......”說完之後他愣了幾秒鐘,隨後又自嘲般的笑了笑。
沒人知道此時的閆琪究竟在想些甚麼。
“真想結婚了?”
我毋庸置疑的點點頭。
“為甚麼?”
“我愛她,我想有個家,生個女兒,你不覺得每天看著一個還沒有自己膝蓋高的小玩意哭哭鬧鬧,很有趣嗎?”
閆琪嘴角抽了抽。
“陽子,你特麼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
“你懂個蛋......”說完,我舉起杯子。
三人再次共同飲盡杯中酒。
我和閆琪聊的火熱朝天,一旁的張康卻默不作聲。
春夏秋冬只更迭了一輪,我和閆琪卻全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成了大老闆,他成了大明星。
儘管我們二人在彼此的眼中都覺得對方不真實,都覺得對方人模狗樣的......
可對張康來說卻不同,在他的主觀視角里,我們二人都是他遙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回望過去的一年時光,不真實到讓我感到頭暈目眩,也有可能是因為,此時的我已經喝多了......
喝的越多,楊熙在我腦海中閃現的次數越頻繁,好幾次失神,閆琪都把我給叫醒,問我在想甚麼。
我沒說,但我心中清楚,我想楊熙了,儘管今天早上我才和她分開。
後來我們三人都喝多了,閆琪抱著我哭,說他想茉莉了。
我說:“想茉莉了你就回去看看她啊。”
他卻忽然止住哭聲,將頭埋進我身體裡,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不敢......”
我並不知道他說的“不敢”究竟是甚麼意思,便沒有多想。
兩箱啤酒喝完,我們三人又開了一瓶洋酒。
喝著喝著,我一抬頭,這倆人全都不見了,緊接著我便聽見客廳裡響起:
“朋友一生一起走......”
我起身走到客廳,發現二人正勾搭著肩膀,跪在地上,對著電視機鬼哭狼嚎。
至此,我明白,我們不能再喝了。
......
後面我又在北京待了半個月的時間,中間發生過一些小插曲,但都無關痛癢,好在最後的結果我還比較滿意。
按照約定,我讓沈一一暫替我管理公司,我帶著虎子他們三人,啟程去了南京。
張康在我們離開北京的前三天,被我派去了青市。
我讓他回去的目的是把我的車,提前開到南京。
下飛機後,我第一時間便給楊熙打去電話。
現在是早上的九點,按照慣例,她此時應該在開會。
而我這通電話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讓她看到,從而知道我已經順利抵達了南京而已。
無人接聽的提示音響起,我收起手機,轉身走出機場。
機場外張康早早的就在等待著我們了。
“陽哥!這裡!”
他衝我們揮著手。
上車之後,張康問我:“陽哥,咱們現在是先去找住的地方,還是直接去劉家?”
“直接去劉家。”
張康得到我確切地回答,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劉家大門外,幾個保鏢將我們攔住。
“你們是幹嘛的?”
“來找劉老爺子談合作。”
“合作?我們家主早就退休,不問世事了,談甚麼合作?”
“麻煩兄弟你去通報一下,就說有個叫筱陽的人來訪。”
“你就是筱陽?”保鏢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點點頭。
“您跟我來吧,我帶您去見老爺子。”
保鏢將我帶到了一個茶亭,隨後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筱陽先生,請坐。”他對著對面的空位比了個請的手勢。
坐下後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劉老先生,場面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甚麼時候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