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賈大公子怎麼有時間跟我們一群平民聚會了?”我回他。
“別他媽廢話,來不來?”
“來啊,為甚麼不來,咱幾個挺長時間沒聚了,把他們幾個都叫上,誰不來以後就別處了。”
“你放心,我去請,請不來我去綁!”
“你小子上道。”
收起手機後,將煙掐滅,我便往回走。
走到門口,我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我用力擰動門把手,可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按門鈴不管用,我便用力的拍打,可楊熙卻始終沒有回應。
“甚麼情況……”
納悶的同時,我掏出手機給楊熙打去電話。
可電話鈴聲響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我回想起楊熙剛才的一身打扮,以及我出門前她的動作,猜測出她現在應該是在洗澡……
於是我便在門口蹲了下來。
蹲的久了之後,腿已經有些麻木了,我索性直接在地上坐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
一隻手支撐著腦袋不停的來回擺動。
由於我實在太困太困,意識極其模糊,以至於都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
“筱陽??”
楊熙的聲音忽然從我頭頂上方傳來,將我嚇得驚呼一聲。
“我靠……大姐,你幹嘛呢,這要是冬天我都凍死在外邊了!”
“剛剛洗完澡我吹頭髮去了。我以為你已經回房間了呢,幸虧我看了眼手機。”
我噌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有些氣憤的對她說道:“虧我剛才還給你買東西吃,你現在就把我鎖門外!”
楊熙將雙手抱在胸前,有些不服氣的回懟我:“誰把你鎖在門外了!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笨呢?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在這邊住,你就得在走廊上住一晚上了!”
說完她便氣憤的轉過身朝裡走去,同時嘴裡不斷的嘀咕著:這麼大人了還能把自己鎖門外邊,真是有夠笨的……”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攔住。
“你甚麼意思,我就是看你在裡邊我才把門關上的,誰知道你不給我開呢真是。”
楊熙也懶得再和我爭辯甚麼。
“讓開。”
其實我明白自己這是在無理取鬧,因為這事跟楊熙本來就沒任何關係,但我就是有些不爽自己在門外待了那麼久,所以想發洩一下罷了。
我識趣的將路讓開。
“那就原諒你這一次吧。”我衝著楊熙的背影說道。
楊熙聞言轉過身,憤怒掛在臉上。
“誰需要你原諒?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見楊熙真的有些生氣了,我卻厚臉皮的笑了笑。
我走到她面前。
“逗你玩玩,這麼不經逗。”
“誰和你玩啊,你有病吧!”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原來你也會罵人啊,我還以為像你這種長得漂亮又有氣質的美女都不會說髒話呢。”
面對我的挑逗,這下楊熙是真的生氣了,她一把將我推開。
回到臥室,啪的一下,將門給關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臥室門口。
“真生氣了啊?應該不至於吧…?”
我走到她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真生氣啦?跟你鬧著玩呢。”
房間內卻突然傳來楊熙有些哽咽的聲音。
“別來煩我了!”
此話一出,我的表情僵硬住,立馬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了。
但又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沒做的太出格。
只是開了兩句玩笑,楊熙便成了這樣,肯定不至於。
雖然我與她相識的時間不算久,可感覺這東西絕對騙不了人,她絕對不是這麼脆弱的一個人。
回想起剛才回來時,楊熙那雙有些紅腫的眼眶,我似乎有些明白過來,剛才自己的行為,或許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深呼一口氣,對於自己這種火上澆油的行為,感到羞愧。
“你……先出來,剛才跟你鬧著玩呢,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啊。”
我壓低自己的聲音,讓語氣聽起來更加溫和一些。
而楊熙卻不再回應我。
過了許久,我明白她今天是不可能再出這個房間門了。
回到自己房間後,我躺在床上,越想心中越不舒服。
其實剛才我那麼對她不是沒道理的,是因為在我心中我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
就像閆琪與茉莉那樣,我和他們一直都是如此相處的。
但我卻忽略了,楊熙她和我並不一樣,她也並沒有想著和我的關係再進一步,在她心中我們的關係也就是房東和租客,僅此而已。
我們只是機緣巧合下結識,除了這間房子,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
所以我剛才那樣不合時宜的玩笑話,便是越界了。
我望著窗外零星閃爍的天空,慌張的情緒在我心中蔓延開來。
想著,楊熙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把我趕出這間房子吧?
她已經收了我這個月的房租,那就是達成了協議,雖然並不是紙質的簽字合同,但她應該不會違約,因為她幹不出來這樣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從房間出來,正好迎面碰上梳妝打扮完,正準備出門去的楊熙。
她身穿一身正裝,我望著她,心中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職場女性氣息的女人,與昨晚那個身穿一身睡衣,被我氣到臉紅的女孩聯絡在一起。
“這麼早就出門?”我問道。
“嗯。”楊熙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甚麼,也沒有看我一眼,換鞋的動作也沒有停止。
猶豫片刻,我還是覺得需要道個歉。
“那個……昨晚對不起啊,我不該開你玩笑的。”
“我沒有放在心上,我也不會把你趕出去的,放心吧。”
楊熙的語氣聽不出來絲毫起伏變化,就像此時此刻掛在她臉上的表情,冷到要結冰一樣。
“呃……”
我還想再說些甚麼,此時楊熙已經換好了那雙高跟鞋,推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啪的一下關門聲,將我原本還有些因為剛起床而呆滯的的內心給震醒過來。
我撇撇嘴,略感到有些無奈,可我也沒甚麼辦法。
道歉我道了,人家原不原諒我就不知道了,難道要送她個禮物嗎?像她這樣的人,又不會缺甚麼,我送的禮物人家不一定瞧得上,而她喜歡的東西,我又不一定送得起。
我的想法也就止步於送禮物這種了,因為再往前想一些,又該過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