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啊,你這也老大不小了,真該領回來個媳婦了。你別嫌媽囉嗦。咱家樓下整天下棋輸了就嗷嗷叫的那個,你王大爺,你有印象的吧?人家昨天都抱上孫子了!”
“差了差了,是孫女......”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一句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粗曠。
“閉嘴吧你!”
我坐在前段時間剛租的出租屋內。
電話那頭正在進行轟炸式嘮叨的人正是我的母親,容巧梅。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如金色的紗幔一般,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輕輕地灑在我的身上。
它彷彿是一個溫柔的使者,試圖用它的溫暖和明亮來穿透我內心的陰霾。
然而,這道陽光雖然照亮了我的身體,卻無法照進我那被黑暗籠罩的內心世界。我的內心像是一個封閉的密室,陽光只能在門外徘徊,無法真正進入其中。
“媽,知道了媽。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兒子前不久剛被甩,您就不能讓我歇歇嗎,我覺得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工作!努力賺錢!”我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別跟你媽我貧嘴,我不管,這兩天你就給我回家一趟,我託你王姨給你找了個姑娘,跟你一般大,回來見見。”我媽她嚴肅的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行,您說見,咱就見,成不?行了行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那你啥時候......”電話那頭還沒說完,我便迅速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來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咚一口全喝完,望著窗外。
“結婚...還生孩子...兜比臉乾淨結甚麼婚結婚。”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隨後拿起手機給王經理打去電話。
“喂?”王經理的聲音響起。
“王經理,我想請兩天假。”我抽著煙,不緊不慢的說道。
“怎麼突然要請假?甚麼事,很急麼?”
我將手中的煙掐滅。
“急到算不上,但事不小!”
我並沒有誇大其詞,因為我相信,如果自己再不回去的話,下次見我媽,定少不了一頓打。
電話那頭的王經理沉默片刻,隨後嘆口氣開口:“嗯,儘早解決,公司最近出了些變故,很多領導全都離職了。”
聞言我提高了些聲調。
“是嗎?公司要黃啊?”
“那倒不至於,只是我聽說,公司新來了個CEO,是公司創始人的女兒!”
“這跟高層離職有甚麼關係嗎?跟我又有甚麼關係,只要公司不黃,能照常發工資,讓個傻子當CEO我也沒甚麼意見。”我漫不經心的如實說道。
“怕的就是連你都會被扯上關係……算了,等你回來咱們再聊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買了隔天最早的一趟火車票。
回到家後,剛一進門,我媽便拉著我在客廳坐下。
然後掏出手機一陣搗鼓。
“看下手機,我給那姑娘的微信推給你了,好好聊聊,改天見見。”
我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只得按照我媽的意願,掏出手機,傳送了好友申請。
沒多大會,手機便響起了訊息鈴聲。
“你好,是王姨介紹的嗎?”
“嗯,你好。”
“你好,我叫沈惜雪。”
隨即我便直接開門見山。
“明天有時間嗎?”
手機那頭明顯愣了片刻。“這麼直接?有時間。我挑地方吧,到時候給你發定位。”
“行。”
於是兩人就這麼直接的約好了,毫不拖泥帶水。
我望向我媽在廚房忙活的背影,心中盤算著明天該怎麼將沈惜雪“化敵為友”
我站起身,來到廚房。
“約好了,明天就見。”
我媽聞言有些意外,雙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
“喲,效率挺高啊,不愧是我兒子!”
我笑了笑。
“我爸呢?他怎麼還沒回來。”
“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幹啥去了。你如果想他了,可以先去河邊找找,應該能找到。”
我的父親,筱毅峰。是個狂熱的釣魚迷,所以即便他不說,我媽也大概能猜得到他去了何處。
“算了算了,我就不去擾他老人家清淨了。”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睜開眼,猛地坐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二十條未讀訊息,心想,完了完了,這下完了。這還沒見面就放了人家鴿子。
可當我開啟手機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二十多條訊息卻只有一條是沈惜雪發來的。
“我白天有些事,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這條訊息是早上十點鐘發的。
我隨即立馬回道。
“行,沒問題。”
晚上,我根據沈惜雪發的定位,準時無誤地來到了一家名為小溪酒館的“飯店”
進去後,我根據著在她朋友圈裡看到的照片,尋找著。
這時,緊挨著窗戶邊的座位上,有個身穿灰白格子裙的女生站了起來,衝我招手。
“這邊。”
來到她對面坐下。
“你怎麼知道那是我啊?”
“因為來這邊的人基本上都是成群結隊的,我看你就一個人站在哪,我就猜到是你了。”
我點點頭。
“咱不是吃飯麼,你怎麼選了個酒館啊。”
“這跟別的酒館有些不太一樣,他家有吃的。”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點完菜,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至於我原本的那個打算,我也不知該如何跟人家開口。畢竟讓一個單身的女孩子假裝自己的女朋友去騙父母,好像有些混蛋!
“喂,你連自己叫甚麼都不打算告訴我嗎?”沈惜雪有些不滿。
“啊?那個王姨沒告訴你嗎?”
“沒有啊,她就跟我媽說對方是個名牌大學畢業,工資兩萬打底的年輕帥氣男孩。”
聞言我搓了搓鼻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年輕帥氣你倒是沾點邊……可前兩個條件不會是騙人的吧?”
“學歷肯定不假,只是這個工資嘛……等我再努力努力,月入十萬也不叫事。”
沈惜雪笑了笑。
“所以,你叫甚麼?”
“我叫筱陽……”
我的話音剛落,原本喧鬧嘈雜的酒館門口,突然間走進來一個身影。
這道身影甫一出現,便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魔力一般,瞬間將門口周圍絕大多數男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了過去。
女孩上身穿著一件看似極為樸素簡約的白色上衣,下身則搭配著一條顏色略淺且較為寬鬆的牛仔褲。
她的這身裝扮雖然算不上有多奢華貴氣,但不知為何,當這些衣物穿戴在她的身上時,卻彷彿煥發出一種與眾不同的光彩,顯得不再那麼平凡無奇。
而更令人矚目的,則是從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清冷孤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
這種氣息宛如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硬生生地將那些原本心中蠢蠢欲動、企圖上前與她搭訕攀談的男人們,給死死地按壓在了各自的座椅之上,讓他們不敢輕易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