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來我沒來晚嘛!”
陳倦的身影從暗道口出現,身後跟著趙之渙。
在他們對面,一個俊秀的男人看著眼前的裝置,邊上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轉動著邊上的拉桿。
見有人來,沈翊微微扭頭,看向了陳倦。
“又見面了。”他說,語氣平靜,卻又帶著些許莫名的笑意。
從和陳倦產生接觸以來,陳倦是少數能夠打亂他部署的人。
和荒愚劇團月汐那種純粹的莽不同,陳倦是真的跟上了他的思路,然後打亂了他的計劃。
“是啊,見你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你可是我見過的第……唔,第四帥的人。”陳倦隨口扯著,同時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水晶棺、一個奇怪的儀器、懸浮的水晶球,以及邊上的哈維!
哈!
他還跟著沈翊呢!
陳倦的目光在哈維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哈維。”陳倦說,“你現在的身份我該怎麼稱呼?前太陽聯邦特工?暗燼同盟的叛徒?還是沈老闆的跟班?”
哈維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有回嘴。他低下頭,避開了陳倦的視線。
沈翊替哈維開了口:“他現在替我做事。至於他以前是誰,不重要。”
陳倦還想說甚麼,趙之渙卻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咋了?”
陳倦扭頭看向趙之渙。
他現在打斷自己和反派的對話,肯定是有重要的發現吧!
只聽趙之渙一臉好奇地問道:“狗哥,你剛剛說他是你見過第四帥的人,那這前三是誰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一臉期待地看著陳倦。
陳倦:?
你特麼打斷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過,趙之渙既然提了,陳倦也就回答了:“第三是鄭九嬰,一個【冥照之徑】的老陰逼;第二是劉川風,明日使徒的一個傢伙。”
聽到這話,趙之渙十分無奈地賤笑著:“哎呀狗哥!沒必要這麼捧我的啦!雖然本劍仙確定玉樹臨風,但我也沒想到在你心裡我居然是第一帥的,哇嘎嘎嘎!”
看著在狂笑的趙之渙,陳倦眨了眨眼,淡淡說道:“啊,雞哥你誤會了,你不是第一。”
“啊!?”趙之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第一是誰?”
“當然是鏡子裡的我啊!”陳倦理所應當地說道。
趙之渙當場不樂意了:“那我呢!我排第幾?”
“emm,第37吧。”陳倦深思熟慮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奪少?37?你特麼見過的重要角色中有37個男的嘛!”趙之渙咬牙切齒地罵道。
陳倦搖了搖頭,“沒辦法,畢竟排在前面的都是超級帥哥!”
“哦?那從第幾名開始不是帥哥?”趙之渙下意識問道。
“37。”
“你特麼!”
“行了行了!”陳倦埋怨地瞪了趙之渙一眼,“沒看到我在和第四對話嗎?能不能不要打亂第一和第四對話的節奏啊!”
責備地罵了趙之渙一句後,陳倦重新看向沈翊,“那個第四啊,我們不繞彎子。”
“你把李未央的情緒還回來,我們立刻就走,絕不干涉你的事。”
陳倦並不想阻止沈翊幹嘛幹嘛,也不想救助星落城的人如何如何,他只想自己邊上的人沒事。”
沈翊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水晶球,似乎在思考甚麼。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甚麼意思?”
沈翊看著眼前的水晶球,紫色的光暈照亮他的臉:“情緒已經被打碎、重組、融合到了這個核心裡面。如果你們早來三個小時,我可以單獨把那份情緒分離出來。但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拆掉整個裝置,讓所有情緒回歸原主。”
他的表情不像在撒謊,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讓人遺憾的事實。
他的目光從陳倦臉上掃過,帶著一絲冷淡的嘲弄:
“那樣的話,我這些天做的一切就全白費了。”
說完這些,沈翊低下頭,繼續除錯水晶球。
陳倦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沈翊,我有一個提議。”
他放緩了語氣,“我們這邊有【心象之徑】的神選。如果你願意暫停儀式,我可以讓她幫你把李未央的情緒無損分離出來。不需要拆裝置,也不需要你前功盡棄。”
沈翊的手指停了一下。
“心象神選?”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但很快就熄滅了,“你是說莉莉絲·夜歌?”
“沒錯!”
聽到這話,沈翊沉默了幾秒,接著笑道:“陳倦,你知道嗎,你這個人很有意思。你明明可以動手搶,但你選擇談條件。因為你怕——怕裝置被破壞,怕那個女孩永遠醒不過來。你比我仁慈,但仁慈在這種時候,是最沒用的東西。”
陳倦挑了挑眉,換了個角度:“你知道嗎,如果你不配合,事情就很麻煩了。你也知道,安魂苗床他們不懷好意,荒愚劇團也在找你,你不會覺得復活了這位女士後,一切就結束了吧?到時候你依舊身陷泥潭之中。”
陳倦看著沈翊,繼續說道:“如果你同意我的請求,我答應在你結束後,幫你們離開這裡,如何?”
沈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陳倦,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
他豎起一根手指,
“我沒有為了你們犧牲我進度的理由。第二,”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我並不認為你們算甚麼麻煩。”
此言一出,趙之渙又不樂意了:“不是,兄弟還給你裝上了啊!”
沈翊沒有理會趙之渙,而是模仿著陳倦的語氣說道:“你知道嗎,如果你們要打擾我,事情就很麻煩了。你也知道,你們的另外兩組人員已經結束了在我放誘餌的地方的調查。”
聽到這話,陳倦心頭一跳!
只聽沈翊淡淡開口:“葉彌和陸小歸,還有夜歌和墨丘,他們明明早就結束了各自區域的調查,為甚麼一直沒有人問你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之渙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陳倦。
陳倦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沈翊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倦。
“因為我幫他們安排了別的行程。”他說,“夜歌和墨丘那邊,我僱了一群喜愛熱鬧的朋友。而葉彌和陸小歸那邊,是安魂苗床的人,他們也會為你的夥伴舉行了歡迎儀式。”
暗室裡陷入死寂。
“你們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計算之內。你們的調查,荒愚劇團會來湊熱鬧,安魂苗床會來截胡——”
“所有人都在按照我的劇本演戲,而我只是在這場戲裡,加了幾句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