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夜歌說,“回去找陳倦。”
“等一下。”墨丘叫住了夜歌,他側著耳朵,像是在傾聽甚麼。
夜歌皺起眉頭,正要開口,忽然感知到了甚麼——
空氣中的情緒流動變了!
有人正在從憶念區外圍向他們所在的位置逼近!
不止一個人!
是五個!
“有人來了。”說話間,情弦已經在夜歌身上游走
墨丘點了點頭,依然沒有動,只是將雙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
五道身影從暮色中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個穿深紅色風衣的女人,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笑容。
她身後跟著四個人——一個魁梧的光頭,一個精瘦的青年,一個戴兜帽的弓背身影,還有一個步伐輕盈的黑衣女子。
五個人在距離夜歌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紅風衣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淺灰色的眼睛,“不好意思,恐怕你們不能離開了。”
聽到這話,夜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憑你們?”
“就我們。”
紅風衣女人將墨鏡別在領口,共鳴場無聲展開,一層幾乎透明的薄膜覆蓋了周圍五十米,“對手是【夢魘織手】,待在我的共鳴場內!”
哈!
夜歌笑了。
【心能共鳴者】嗎?
有意思!
下一秒,夜歌動了。
不是衝向任何人,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輕一彈!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情弦從她指尖飛出,直奔光頭大漢!
情弦速度不快,軌跡卻詭異得像一隻受驚的蝴蝶!
光頭大漢雙臂瞬間變形為合金盾牌,擋在身前!
改造人?
還是【萬械主宰】?
情弦撞在盾牌上,幻化為一朵由情緒能量凝結成的、半透明的血色玫瑰在盾牌表面盛開,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
就在這時,那紅風衣女人情弦一動,這些幻化而出的花瓣盡數消失!
夜歌沒有反駁,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紅風衣女人心裡莫名發毛,但她沒有後退,而是對身後四人使了個眼色。
光頭大漢率先動了起來。
他是雙臂瞬間變形為兩把高速旋轉的合金鏈鋸,鋸齒上附著藍色電弧!
腳下發力,石板路面被踩出兩個淺坑,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朝夜歌撞來!
與此同時,精瘦青年身體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他的身形在視野中變得忽遠忽近,匕首從腰間抽出,從側面切入!
戴兜帽的那人舉起了弩,弩箭上附著上了時焰獨有的金色閃光!
黑衣女子消失在街邊的陰影中,負能量包裹全身,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暗影!
四人在紅風衣女人的共鳴場掩護下,同時出手!
夜歌迅速後退,右手一揮——一層淡紫色的幻境薄膜在她身前展開,將整條街道籠罩其中。
“幻境!”紅風衣女人冷哼一聲,共鳴場猛地震盪,頻率精準地破壞了那些情弦!
紫色的光屑在空氣中炸開,如碎裂的玻璃般紛紛揚揚!
而此刻,光頭大漢的鏈鋸已經劈到了夜歌頭頂!
夜歌側身避過,但精瘦青年的匕首從另一側刺來,刀刃上附著空間切割的效果。她不得不再次後仰,匕首擦著她的鼻尖劃過。一支弩箭破空而至,封死了她的退路!
夜歌身體猛地一扭,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避開了弩箭,但黑衣女子的暗影利刃從陰影中刺出,劃破了她的衣袖!
一絲血跡滲出!
“你們……”夜歌咬著牙,額頭沁出冷汗,腳步踉蹌。
“幻境破了,你還有甚麼?”紅風衣女人站在後方,語氣輕蔑,“【夢魘織手】沒了幻境,就是一隻沒牙的老虎。”
光頭大漢再次衝上,雙鋸交叉斬下。夜歌勉強用情緒凝珠炸偏了其中一把鏈鋸,另一把卻從她肩頭掠過,削斷了幾縷火紅的頭髮!
精瘦青年的匕首在她腰間劃出一道淺痕!
弩箭射中了她的左小腿——雖然沒有穿透,但時間加速的效果讓撞擊力放大了數倍,她單膝跪地,差點摔倒!
“不過如此。”精瘦青年冷笑一聲,匕首在指間轉了個花,朝夜歌的咽喉刺去!
夜歌抬手格擋,被震得後退三步,撞在了街邊的牆壁上!
她低下頭,似乎已經無力再戰!
紅風衣女人搖了搖頭:“結束了。”
她抬手,對光頭大漢做了個斬殺的手勢。
光頭大漢雙鋸高舉,朝牆角的夜歌劈下!
同一瞬間,精瘦青年的匕首從另一側刺入她的後心!
兩把鏈鋸和一把空間匕首同時命中了目標!
“噗——”
鮮血飛濺!
但不是夜歌的血。
光頭大漢瞪大了眼睛,他低頭,發現自己手中的鏈鋸穿過的是精瘦青年的胸口!
精瘦青年不知何時站在了夜歌的位置上,而夜歌本人已經消失了!
精瘦青年也愣住了,他意識到自己的匕首刺入的不是夜歌的後心,而是光頭大漢的腹部!
那個魁梧的大漢正捂著湧血的傷口,一臉不可置信地倒下。
“這……這怎麼可能!”紅風衣女人驚叫道!
她猛地轉頭,看到夜歌完好無損地站在十步之外,靠在街燈下,歪著頭看他們,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紅風衣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我明明擊碎了你的情弦!”
對此,夜歌只是微微一笑,“怎麼樣,喜歡戰勝我的畫面嗎?”
紅風衣女人的臉色刷白。
她猛地扭頭,只見黑衣女子正蜷縮在陰影邊緣,頭上插著一支還在微微發光的弩箭,兜帽男倒在另一邊,胸口則是插著黑衣女的利刃!
“甚麼時候……”紅風衣女子的聲音在發抖!
“從一開始。”
夜歌微微一笑,
“好了,鬧劇結束了。”
紅風衣女人的共鳴場在一瞬間崩潰。
夜歌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紅風衣女人的眉心,情弦如潮水湧入紅風衣女人的大腦,後者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夜歌收回手,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走了。”
她剛走幾步,突然有些奇怪。
墨丘怎麼沒跟過來?
“墨丘?”
夜歌扭過頭,只見墨丘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無比掙扎!
“你……”
夜歌剛開口,墨丘忽然動了!
夜歌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