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標準時間晚八點。
四道身影來到了斯洛特的夏洛特會所。
為首那人亞麻灰頭髮、紅藍雙眸,穿著一身剪裁尚可的休閒西裝,胸口歪歪扭扭繫著的領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頹廢感;
在他身後,一人一身古裝,他肩頭露出劍柄,頂著不修邊幅的雞窩頭;一人穿著一身毛茸茸、綠油油的烏龜玩偶服,宛若從上上個世紀某部名為《忍者神龜》的古老動漫片場跑出來的!
他們身後,身著深藍色連體工裝褲的金髮妹子跟在後面,俏臉上滿是警惕!
顯然,這四個就是宇超聯的四位super hero了!
“咱們都穿成這樣了,他們已經能認出來吧?”陸小歸小聲嘀咕著。
趙之渙拿著酒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誰知道呢!”
四人來到會所門口,那保安掃了他們四人一眼,淡定開口:“門票!”
此言一出,陸小歸不樂意了:“不是,我們都這副模樣了你們認不出來?”
聞言,那保安嗤笑一聲,指著街道對面的幾道人影說道:“呵,你們是今晚第三波打算偽裝成雞狗龜混進去的傢伙了!趕緊拿出門票!不然就給我滾蛋!”
另一個保安看著他們四人,也是動了動嘴皮子,無聲地說了一句話,看唇形似乎是“燒餅”。
陳倦幾人扭頭一看,直接氣笑了!
兩個白頭髮,兩個雞窩頭,兩個綠油油!
見陳倦看過去,那“假陳倦”還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焦枯分叉的白髮,拋來一個“兄弟,趕快來這兒吧”的眼神。
我尼瑪!
斯洛特有這麼多點子王嘛!
三個人聚在一起自動重新整理一個是吧!
算你們牛逼!
陳倦拿出四張票子遞了過去!
看到門票,保安愣了愣,拿出特殊的機器掃描了一下,有些意外地開口:“居然是真的票?你們都有票了,還裝甚麼雞狗龜啊!”
陳倦剛想開口說甚麼,保安已經露出了恍然大悟地表情:“懂了!你們是他們的粉絲!”
“你快閉嘴吧!趕緊讓我們進去!”陳倦罵罵咧咧開口。
對此,保安也沒有甚麼不快,側過身為他們開啟了門。
沒辦法,花錢了就是大爺!
鑽牙:你們特麼最好花錢了!
四人進入會所後,穿過曲折的通道還沒進主廳,喧囂的聲音就裹著氣味撲來:先是合成皮革與高階香氛的甜膩,再是酒精混著臭氧的辛辣,最後沉在底的,是神經藥物 “幻蝶素” 特有的苦杏仁味 —— 那是廳內默許流通的 “軟毒品”!
進入主廳後,震耳欲聾的低音炮彷彿直接敲打在心臟上。映入眼簾的是錯落有致的卡座、一整面牆的玻璃酒櫃、從天垂落的熒光燈鏈,以及 在迷幻燈光下如同群魔亂舞般扭動的人群。
空氣中混雜著昂貴香檳的甜膩、汗水蒸發的鹹腥,以及某種被默許流通的神經藥物散發出的、帶著苦杏仁味的冰冷氣息。
陳倦順著兩側的旋轉樓梯望去,發現在二樓還有一個個包間,那裡的玻璃是單向的,隱約能看見其後晃動的、衣著體面的人影,與樓下放縱的喧囂形成了兩個涇渭分明卻又相互依存的世界。
四人隨便找了一個空著的位置坐下,看了看酒單上的價格後,愣是甚麼也沒點!
“狗哥,”陸小歸隨口問道,“等會兒假冒我們的人出現了你打算咋辦啊?”
陳倦撇了撇嘴:“看情況,要是他們只是為了藉助我們的名頭招搖撞騙,那就不管了,反正遲早會出事;但如果他們是要用我們的影響力組織犯罪,那就得管一管了!”
聽到這話,星澈有些意外地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正義感的嘛!”
“有個屁的正義感!”陳倦翻了個白眼,“我是擔心他們亂搞給我們賞金又搞上去了,到時候又有更多的巡查隊的人來抓我們!”
“原來是這樣啊......”星澈默默撤回了一個敬佩。
這時,她突然注意到趙之渙的表情格外嚴肅,甚至連酒都沒有喝了,於是好奇開口:“雞哥,你看起來好嚴肅哦!”
“當然!”趙之渙的表情格外認真,“見到他們以後,我說甚麼都要帥氣出手!”
“也是和陳倦一樣的理由?”
“不!”趙之渙搖了搖頭,憤憤開口,“我已經受夠了頂著騷雞在外闖蕩的日子了!這一次我說甚麼也得把劍仙的名號打出去!實在不行帥得你頭皮發麻俠也行啊!”
騷雞?
誰家好人的外號這麼難聽啊!
今天說甚麼也得為自己正名!
此言一出,陳倦的表情也是嚴肅了起來:“說得好!是時候讓銀河系知道我們其實是宇超聯了!說甚麼也要讓他們知道我是擁有俊秀容貌、驚世智慧和鋼鐵意志的俠,而龜龜是腦袋圓得像龜【嗶——】俠!”
“我特麼!”陸小歸急眼了,“求你了!就讓‘慫龜’這個汙名伴隨我吧!真不行就龜俠吧!千萬不要是全稱啊!”
星澈捂著嘴驚訝道:“龜龜你的全稱居然這麼......呃,震撼!”
“那不是我取的啊!”陸小歸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時,星澈好奇地問道:“欸?那我偷俠是不是也有全稱?”
“當然!這是我們宇超聯的取名傳統!”陳倦認真地點了點頭。
星澈一臉期待地問道:“那我的全稱是?”
“偷嘛偷俠。”
星澈:?????
“合著我就是土豆唄!”星澈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陳倦:?
“那特麼是破忒偷!你這個笨番茄!”
(說番茄笨的是陳倦,和我冷的好突兀沒有一點關係)
就在四人要為名稱權進行內部磋商時,主廳厚重的隔音門被猛地一腳踹開,發出巨響!
三道身影,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緩緩走了進來。
左側是個瘦竹竿,穿著一身起球的廉價綠色烏龜連體睡衣,頂著一頭彷彿被雷劈過的熒光綠爆炸頭。
右側是個面色慘白、眼袋濃重得像化了煙燻妝的青年,手裡提著一柄塑膠感十足、劍身還貼滿亮片的玩具劍。
而中間那位……一頭劣質如塑膠假髮的蒼白髮絲,雙眼戴著明顯沒對齊的紅藍美瞳,最令人髮指的是,他那碩大的啤酒肚,幾乎要將印著“滅星者”字樣的緊身T恤撐裂!
下一刻,中間那人用一副公鴨嗓發出一聲自以為霸氣的獰笑:
“荒井這傢伙就是這麼招待本賤狗的嘛!”
“咔嚓!”
趙之渙面前的金屬桌面,被他無意識中按出了一道裂紋!
陸小歸黑著臉,默默組裝出了一柄脈衝槍!
而陳倦的異色瞳中彷彿有銀色的風暴在醞釀,周圍的空氣,帶著強烈壓迫感的空律有些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來!
“你們......沒事吧?”星澈小心翼翼地開口。
陳倦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們……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