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疣豬的”這名號，像長了腿似的，在青雲宗外門和雜役區傳得飛快。陳凡現在走在路上，收穫的不再僅僅是鄙夷，還多了幾分好奇、忌憚，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敬佩”？
“看！那就是陳凡師兄！單挑鐵皮疣豬的猛人！”
“噓！小點聲，沒聽說嗎？連王胖子見他都繞道走了！”
“猛是猛，就是……唉，可惜了，為啥偏偏是掃廁所的……”
陳凡聽著這些議論，嘴角抽搐。“師兄”？前幾天還叫人家“廢物”呢！他努力想裝出雲淡風輕的高手風範，但一想到這外號的由來，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名號難聽，實惠卻不少。至少現在他去靈獸峰後山的黑沼澤，幾乎沒人敢跟蹤或過問。那裡成了他專屬的“洞天福地”。
這一日，他正在黑沼澤深處，一邊吸收著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穢氣，一邊琢磨著怎麼能把這地方的利用效率再提高點。總不能天天泡在泥巴里。
“要是能把這些穢氣像靈石一樣儲存起來，隨身攜帶慢慢吸收就好了……”他異想天開地嘀咕著，隨手從沼澤裡撈起一塊黑漆漆、沉甸甸，卻隱隱泛著一絲奇異光澤的石頭把玩。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百穢真經》忽然自動運轉起來，一絲穢氣不受控制地溢位，觸碰到了那塊黑石。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黑石彷彿一個微型漩渦，竟然將那一絲穢氣瞬間吸了進去，石頭表面的光澤似乎微不可查地亮了一瞬！
“嗯？！”陳凡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著手裡的黑石。“這石頭……能吸收儲存穢氣？”
他心臟砰砰直跳，嘗試著再次引導一絲穢氣注入其中。果然，黑石再次將其吸納，光澤又亮了一分！
陳凡想起《百穢真經》中提及‘穢氣凝晶’的模糊記載，便刻意在沼澤中尋找感應強烈的物體，終於發現了這塊奇特的‘穢靈石’。
“寶貝！這是寶貝啊！”陳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趕緊在沼澤邊翻找，又找到了幾塊類似的黑色石頭，都有微弱的儲存效果，但手裡這塊最大最沉的效果最好。
雖然這“穢靈石”只能儲存穢氣，對普通修士來說屁用沒有，但對他陳凡而言，不亞於得到了一座可移動的靈氣泉眼！這意味著，他以後修煉，可以不完全依賴地點了！
正當他沉浸在發現新寶貝的喜悅中時，一個略帶戲謔的清脆女聲，冷不丁從他身後響起：
“喂！‘臭疣豬的’，你一個人躲在這黑泥潭裡，傻樂甚麼呢？”
陳凡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穢靈石丟進沼澤。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火紅色衣裙、梳著雙丫髻、年紀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正站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叉著腰，笑嘻嘻地看著他。少女眉眼靈動，面板白皙，與周圍汙濁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少女甚麼時候來的？他竟然一點沒察覺！
“你是誰？”陳凡警惕地將穢靈石藏在身後，這少女能悄無聲息地摸到他身後，修為絕對不低。
“我叫姜火火！”少女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陳凡面前，好奇地打量著他和他身後的黑沼澤，“你就是那個打了王胖子、潑了葉輕柔一身、還打跑了疣豬的掃廁所天才？”
掃廁所天才……陳凡臉一黑：“姜師姐找我有事？”他摸不準這少女的來意。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熱鬧？”姜火火湊近一步，鼻子嗅了嗅，非但沒嫌棄，反而眼睛一亮，“咦？你身上這味道……有點特別啊！不像普通的臭，倒像是……某種厲害的火毒混雜著陰煞之氣的味道？你練的甚麼功？”
陳凡心中劇震！這少女甚麼來頭？嗅覺如此詭異？居然能聞出點門道？
他強作鎮定：“姜師姐說笑了，我一個掃廁所的，能練甚麼功？就是整天跟汙穢打交道，醃入味了。”
“切，不說拉倒。”姜火火撇撇嘴，但眼神裡的興趣更濃了，“我聽說你缺靈石？二十塊下品靈石，對你來說是大數目吧？”
陳凡皺眉：“是又怎樣？”
“我有個賺錢的活兒，就看你敢不敢幹了。”姜火火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煉丹堂的朱長老，最近在試驗一種新的‘清瘴丹’，需要一種生長在劇毒沼澤深處的‘腐骨花’做藥引。那地方尋常弟子不敢去，我看你……好像挺適應這種環境的。怎麼樣，幫我採一株，我給你十塊下品靈石做報酬！”
十塊下品靈石！這幾乎是他半年例錢了！而且，劇毒沼澤？那地方的“穢氣”質量，肯定比這黑沼澤還要高吧？
風險與機遇並存！陳凡心動了。但他也不是傻子。
“姜師姐，腐骨花我聽說過，旁邊通常有一階高階妖獸‘腐水蠑’守護，相當於煉氣五六層。我才煉氣二層，去了不是送死嗎？”
“怕甚麼？”姜火火拍了拍平坦的胸脯，“本小姐……本師姐跟你一起去！我負責引開或者對付那腐水蠑，你趁機採花！怎麼樣，幹不幹？”
陳凡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膽子似乎比天還大的紅衣少女，心裡快速盤算。這姜火火修為看不透，但肯定比自己高。她看起來沒甚麼惡意，更像是對自己好奇，想找點刺激。
十塊靈石，加上可能發現新“資源點”的機會……
“成交！”陳凡一咬牙，“甚麼時候去？”
“爽快！明天午時，還在這裡集合！”姜火火高興地打了個響指，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陳凡始終藏在身後的手，“你手裡拿的甚麼？黑乎乎的石頭，寶貝啊？”
“沒甚麼，墊腳石而已。”陳凡面不改色。
“神神秘秘的！”姜火火也不深究，轉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樹林裡，聲音遠遠傳來，“別忘了，明天午時！遲到扣錢！”
看著姜火火消失的方向，陳凡長長吐了口氣。這宗門裡，真是啥人都有。不過，這個姜火火，或許能成為自己獲取資源和資訊的一個渠道？
他握緊了手中的穢靈石，眼神閃爍。
“腐骨花……劇毒沼澤……聽起來，就是個修煉寶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