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二層的實力，讓陳凡的底氣和效率都提升了不少。山下茅廁的活兒，他現在小半天就能利索搞定。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半山腰的“改造”和自身的修煉中。
這日，他正吭哧吭哧地擔著靈泉水沖洗靈田，就聽見旁邊兩個同樣被派來幹活的雜役在一旁嘀嘀咕咕，聲音不大，但以他現在的耳力，聽得一清二楚。
“喂，看見沒，就那小子，‘糞車散架’那個！”
“嘖嘖，就是他啊？把葉師姐給得罪狠了！聽說葉師姐回去哭了半天，放話出來要讓他好看呢！”
“何止啊！張管事罰他擔水，我看是變著法兒整他。這靈田被那麼一搞，沒個月餘根本恢復不了元氣，累死他！”
“不過你說奇不奇怪，我咋覺得這小子幹活越來越有勁了？你看他那擔水的氣勢，不像煉氣一層啊……”
陳凡聽著，心裡冷笑：“好看？小爺我現在好歹是煉氣二層了，真當我是軟柿子？”
他故意腳下一滑，“哎呀”一聲，肩膀上的兩桶水“恰到好處”地潑出去少許，濺起的水花正好崩了那倆說閒話的傢伙一身。
“對不住對不住！兩位師兄，地太滑，沒站穩！”陳凡一臉“歉意”。
那兩人被濺了一身水，氣得想罵娘，但看著陳凡那看似單薄卻隱隱透著力道的胳膊，又把話嚥了回去，悻悻地躲遠了點。
“呸，晦氣！”兩人低聲罵了一句。
陳凡撇撇嘴，繼續幹活。他現在沒工夫跟這些小蝦米計較，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搞到“高階資源”。靈田這邊的穢氣雖然比山下好，但經過稀釋和沖刷，濃度也有限。想要快速提升，必須劍走偏鋒。
他的目光，投向了靈田更上方，那片被薄霧籠罩的區域——靈獸峰的外圍。那裡是宗門圈養各類靈獸的地方，靈獸嘛，吃喝拉撒，產生的“資源”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肯定都不是凡人茅廁能比的！
機會很快來了。這天，張管事皺著眉頭巡視靈田，對恢復速度不太滿意，嘟囔道：“要是有點‘黑沼泥’混著靈泉就好了，那東西肥力足，能加快靈田恢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凡立刻豎起耳朵。“黑沼泥”？聽起來就像是好東西！
他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張管事，您說的黑沼泥，哪兒有啊？”
張管事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靈獸峰後山有個黑沼澤，那兒產的泥巴就是。怎麼，你還想去弄？那地方偏僻，路難走，偶爾還有低階妖獸出沒，就你這點修為，去了喂妖獸嗎？”
妖獸？陳凡心裡一緊，但更多的是興奮。有妖獸，說明那地方普通人不去，“資源”肯定儲存完好！
“弟子就是問問，問問。”陳凡賠著笑，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陳凡早早幹完活，跟張管事告了個假，說是下山取點東西。實際上，他繞了個大圈，偷偷摸向了靈獸峰的後山。
果然如張管事所說，路很難走，荊棘密佈。但陳凡現在是煉氣二層，身手敏捷了不少，費了些功夫，終於找到了那片散發著淡淡腥味和濃郁“穢氣”的黑沼澤。
“好地方！真是修煉寶地啊！”陳凡感受著空氣中遠超靈田的穢氣濃度，激動得差點流淚。他找了個隱蔽處，迫不及待地運轉功法。
這一修煉，就是大半日。直到日落西山，他才戀戀不捨地停下，修為又精進了一小截。他還順手用隨身帶的袋子裝了不少黑沼泥，準備帶回去“將功補過”。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異變突生！
“吼——！”
一聲低沉的獸吼從旁邊樹林裡傳來，緊接著，一頭體型壯如小牛、獠牙外露、身上沾滿黑泥的野豬狀妖獸，紅著眼睛衝了出來！似乎是被陳凡修煉時散發的特殊氣息吸引了過來。
“鐵皮疣豬！”陳凡心裡一咯噔，這是一階中級妖獸，相當於煉氣三層的修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跑是跑不過的！陳凡瞬間做出判斷，他猛地將手中那袋黑沼泥朝著疣豬的臉砸了過去！
“啪嘰！”
腥臭的黑泥糊了疣豬一臉，暫時阻擋了它的視線。疣豬怒吼一聲，更加狂暴。
陳凡趁機從背後抽出擔水用的扁擔（他習慣帶在身邊），將體內煉化過的穢氣瘋狂注入其中。那普通的木製扁擔，竟然隱隱泛起一層不起眼的灰黑色光澤。
“畜生，看打！”
陳凡不退反進，側身躲過疣豬的衝撞，掄起扁擔，用盡全力朝著疣豬相對柔軟的腰部砸去！
“嘭！”
一聲悶響，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那疣豬慘嚎一聲，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砸得一個踉蹌，腰部明顯塌陷下去一塊！
它驚懼地看了陳凡一眼，尤其是那根散發著讓它厭惡和恐懼氣息的扁擔，嗚咽一聲，竟然轉頭躥進樹林跑了！
陳凡拄著扁擔，大口喘氣，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靈力。
“煉氣二層，配合《百穢真經》的力量，居然能擊退相當於煉氣中期的鐵皮疣豬？”陳凡看著疣豬逃跑的方向，又驚又喜。這功法的實戰威力，似乎比想象的還強！
雖然過程驚險，但收穫巨大。他不僅驗證了實力，獲得了新的修煉寶地，還得到了黑沼泥。
當陳凡揹著黑沼泥回到靈田，當著張管事和幾個雜役的面，將泥巴倒進靈田，並說明用途後，張管事驚訝地看了他好久。
“你小子……真去黑沼澤了？沒遇到危險？”
“遇到了頭疣豬，被我打跑了。”陳凡輕描淡寫地說。
眾人：“……”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掃廁所的陳凡，單挑鐵皮疣豬，還打贏了！”
一時間，陳凡在底層雜役和外門弟子中，“糞車狂蛆”的名號沒人叫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更響亮、也更讓他哭笑不得的外號——
“臭疣豬的！”
意思是，他臭，連疣豬都怕他！
陳凡得知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才臭！你們全家都臭！小爺我這是……這是男人的勳章！”
不過，這名號雖然難聽，效果卻不錯。至少，王胖子和他那表哥劉師兄，最近見到他都繞著道走了。就連葉輕柔，雖然依舊沒給他好臉色，但似乎也沒再找茬。
實力，果然是在這個世界說話的唯一硬道理。
陳凡站在靈田邊，望著通往更高處的山路，摸了摸下巴。
“臭疣豬的？哼，等小爺我突破煉氣三層，再去把那沼澤佔了，看你們還叫不叫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