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臺夜話,林凡與天衍宗宗主衍星子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雙方皆是果決之人,翌日清晨,便在天衍宗祖師殿內,由衍星子親自主持,林凡與蘇沐雪代表青雲宗,與天衍宗三位元嬰長老共同立下心魔大誓,結為攻守同盟,誓言共抗星庭,資訊互通,資源互助。
誓成,天地交感,一道玄奧的符文烙印沒入雙方眉心,象徵著盟約的成立。
“林小友,蘇仙子,從今日起,天衍宗便是青雲宗最堅實的盟友!”衍星子神色肅穆,鄭重承諾。
“青雲宗亦如此。”林凡拱手還禮,心中稍定。有了天衍宗這中州頂尖勢力的支援,對抗星庭的把握便多了幾分。
立誓之後,衍星子並未耽擱,直接對身旁那位手持拂塵、面色紅潤的老道吩咐道:“玄璣師弟,你親自帶林小友去星辰池。林小友傷勢未愈,需借星辰池之力盡快恢復,方有足夠實力應對碎星湖之事。”
那被稱作玄璣的老道,正是昨日對林凡有所質疑的拂塵老道。此刻他雖已認可盟約,但臉上仍帶著幾分審視,聞言淡淡道:“星辰池乃我宗根基,非核心弟子不可入。林小友雖為盟友,但初次使用,需有老夫在旁護法,以免引動星力反噬。”
林凡心知這是應有之義,也是天衍宗最後的試探,便坦然道:“有勞玄璣前輩。”
衍星子又對那氣息晦澀的老嫗道:“璇光師叔,煩請您陪蘇仙子前往‘萬卷星閣’,我宗關於星庭、墟寂及上古秘辛的典籍,儘可查閱。”
老嫗璇光微微頷首,聲音沙啞:“蘇仙子,請隨老身來。”蘇沐雪清冷回禮,隨她離去。
安排妥當,玄璣真人便帶著林凡,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主峰後山一處被重重陣法籠罩的山谷。山谷入口,兩名金丹後期的長老肅立守護,見到玄璣真人,恭敬行禮後,才開啟陣法。
一入山谷,林凡便覺周身一輕,濃郁到近乎液化的星辰之力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點點星輝,呼吸間都感到修為隱隱增長。山谷中央,並非水池,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穴,井口直徑約三丈,井壁由星辰母金鑄就,其上刻滿周天星斗圖譜。井穴中並非泉水,而是氤氳著如夢似幻的混沌星輝,彷彿將一片星空濃縮於此。
“這便是星辰池。”玄璣真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池中星力乃匯聚周天星辰精華,經我宗歷代先賢淬鍊而成,至精至純。你入池後,需謹守心神,引導星力循序漸進,不可貪多求快,否則星力灌體,易傷經脈。”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一眼,“尤其你身負特殊星力,更需小心,莫要引動池中星力暴動。”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提醒。”林凡點頭,心中卻是一動。太初星序之道,包容萬物,這星辰池的星力雖磅礴,卻未必能對他造成反噬,反而可能是淬鍊星核的絕佳機會。
他不再猶豫,縱身躍入井穴之中。身體沒入混沌星輝的瞬間,磅礴精純的星辰之力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順著毛孔鑽入體內。林凡立刻運轉太初丹經,丹田內混沌星核緩緩旋轉,如同一個無底洞,開始貪婪地吸收、煉化這股外力。
果然如他所料,星辰池的星力雖浩大,但在太初星序的引導下,溫順無比,迅速轉化為精純的太初星力,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與神魂。那絲與北方星空遙相呼應的悸動,在如此精純的星力環境下,也變得清晰了一絲。
玄璣真人立於井邊,神識密切關注著池中動靜。起初,他見林凡吸收星力的速度平穩,暗自點頭,覺得此子心性沉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臉色漸漸變了。林凡吸收星力的速度非但沒有減緩,反而越來越快!池中的混沌星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而林凡的氣息卻如同沉睡的巨龍般緩緩甦醒,節節攀升!
“這……這是甚麼功法?竟能如此鯨吞星力而經脈無損?”玄璣真人心中駭然,他終於明白為何宗主如此看重這年輕人。此子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三個時辰後,林凡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混沌星芒璀璨如實質,周身氣息圓融飽滿,不僅傷勢盡復,修為更是精進到了金丹後期巔峰的極致,距離那元嬰瓶頸,似乎只差一層窗戶紙!星辰池的星輝,已然黯淡了大半。
林凡躍出池水,對滿臉震驚的玄璣真人拱手道:“多謝前輩護法,晚輩受益匪淺。”
玄璣真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複雜地看了林凡一眼:“林小友果然非凡,老夫佩服。既已恢復,便隨我去見宗主吧,碎星湖之事,宜早不宜遲。”
當林凡與玄璣真人回到主殿時,蘇沐雪也已從萬卷星閣返回,冰眸中帶著一絲凝重,顯然查閱到了不少重要資訊。衍星子與璇光老嫗已在等候。
“林小友恢復神速,可喜可賀。”衍星子感受到林凡磅礴的氣息,眼中喜色一閃而過,“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前往碎星湖如何?”
“正有此意。”林凡點頭。
片刻後,一道巨大的星光飛梭自天衍山主峰升起,載著衍星子、璇光、玄璣三位元嬰,以及林凡、蘇沐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北碎星湖。
飛梭速度極快,片刻便至。此時的碎星湖已被天衍宗徹底封鎖,湖面紫霧依舊,但比前幾日平靜了許多,湖心深處那巨大的空間裂隙被一層厚重的星辰光幕勉強封印著,光幕之上符文流轉,卻不時盪漾起劇烈的漣漪,顯然內部的衝擊依舊猛烈。湖四周,數百名天衍宗弟子結陣守護,嚴陣以待。
飛梭懸停在裂隙上空。衍星子面色凝重,指向下方:“林小友請看,這便是那‘墟寂’裂隙。我宗以‘周天星辰大陣’配合三位元嬰之力,方能暫時封住。但其內寂滅之力源源不絕,長此以往,大陣必被侵蝕崩壞。”
林凡凝神望去,太初靈眼運轉到極致。透過星辰光幕,他能清晰地“看”到裂隙另一端那片死寂、破碎的星空,無數寂滅妖物在虛空中游弋,更深處,一股冰冷、浩瀚、充滿毀滅意志的力量核心,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果然與星庭同源……”林凡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宗主,我需要進入光幕之內,近距離感受那寂滅本源,方能確定剋制之法。”
“甚麼?進入內部?”玄璣真人臉色一變,“林小友,裂隙內部寂滅侵蝕極強,元嬰修士亦不敢久留,你……”
衍星子卻抬手阻止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凡:“小友有幾分把握?”
“五成。”林凡坦言,“但若不親身一試,永遠找不到根治之法。”
蘇沐雪上前一步,冰眸堅定:“我與你同去。”
衍星子沉吟片刻,決然道:“好!老夫親自為二位護法,開啟光幕一角!璇光師叔,玄璣師弟,穩住大陣!”
“是!”兩位元嬰長老凜然領命。
衍星子雙手結印,磅礴的元嬰法力注入下方光幕。光幕一陣波動,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頓時,一股精純而冰冷的寂滅死氣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
“進!”林凡低喝一聲,與蘇沐雪化作兩道流光,瞬間沒入裂隙之內!
一入其中,彷彿置身於冰冷的死亡國度。四周是破碎的星辰殘骸,虛無的空間裂縫隨處可見,無數形態猙獰的寂滅妖物感應到生人氣息,發出尖銳嘶嚎,蜂擁而來!更可怕的是那股無處不在的寂滅意志,瘋狂地侵蝕著他們的護體靈光!
蘇沐雪冰魄劍出鞘,劍化長河,極致寒意瞬間冰封大片妖物。林凡則全力運轉太初星核,混沌星輝撐開一片領域,將襲來的寂滅之力不斷分解、轉化。
兩人且戰且進,直撲那寂滅本源的核心所在。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