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場極致的靈肉交融,如同最強勁的粘合劑,將陳默與蘇晴的靈魂與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感情瞬間昇華到了一個全新的、牢不可破的高度。
彼此眼中除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戀,更多了幾分共同面對未來的堅定與決絕。
他們已在情濃時立下誓言,無論前方有何種阻力,都將攜手共進。
蘇晴難得地任性了一回,今日請假沒有去上班,連午餐都是讓傭人送到房間用的。
兩人如同所有熱戀中的情侶,恨不得化作連體嬰,整整一個上午和下午,都膩在酒店的房間裡,享受著無人打擾的親密時光,低語、親吻、相擁,彷彿要將過去錯失的所有溫存都彌補回來。
然而,這份甜蜜的靜謐,在下午被一條突如其來的資訊打破。
蘇晴的手機螢幕亮起,是郭勇發來的。
她原本帶著笑意點開,目光掃過前面幾句關於在威尼斯酒店看到她的閒聊時還未在意,直到看到最後那句——
“趙大哥也在。”
短短四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周遭溫暖的泡沫。
蘇晴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臉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陳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伸手將她往懷裡攬得更緊了些,低聲問道:“怎麼了?有甚麼事?”
蘇晴將手機螢幕轉向他,嘆了口氣,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有些悶:“是郭勇。他說……昨晚在酒店,趙驚蟄也看到了我們。”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本來打算最近找個合適的時機,親自跟他好好談一次,和平解決婚約的事情。現在看來,不過是提前攤牌而已,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話雖如此,她的語氣中還是透露出些許擔憂,“只是……我瞭解趙驚蟄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骨子裡有些大男子主義,而且容易鑽牛角尖。我怕他知道後,心裡過不去那個坎,會……會做出些對你不利的事情來。”
陳默聽完,沉吟了片刻。
他並不畏懼趙驚蟄本人,但考慮到對方背後的趙家勢力,以及這種世家子弟被“截胡”後可能產生的偏執,確實需要謹慎對待。
他原本計劃近日返回上海處理星耀傳媒的事務,此刻卻改變了主意。
他低頭吻了吻蘇晴的發頂,語氣沉穩而堅定:
“既然如此,那我先不走了。我們就留在京城,以靜制動,看看他接下來會如何出招。正好也多陪陪你。”
蘇晴聞言,心中先是湧起一陣驚喜。
這意味著她可以和陳默有更多朝夕相處的時光,對於正處於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狀態的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但隨即,擔憂又佔據了上風:“可是……”
“不用擔心。”陳默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我在,沒甚麼好怕的。他若按規矩來,我們便按規矩解決。他若想玩別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蘇晴感受著他話語中的自信與力量,心中的不安漸漸被撫平。
她點了點頭:“嗯,那我儘快找個時間,先跟他正式談一次。儘量和平解決,或許……可以適當給他們趙家一些利益上的補償作為安撫。”
她對此並不陌生,在龐大的家族利益網路中,個人的婚姻情感往往只是籌碼,只要不撕破臉皮,很多時候都可以透過利益的交換來達成新的平衡。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趙驚蟄,自尊心恐怕會難以接受。
兩人又在酒店溫存直至傍晚,直到小姨子蘇降雪打來電話,詢問姐姐何時回家吃晚飯,蘇晴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準備離開。
臨別時,她細心地替陳默整理了一下衣領,叮囑道:“我回去了。你乖乖回李家待著,自己……小心一點。” 眼中滿是關切。
陳默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知道了,快回去吧。放心,我等你訊息。”
送走蘇晴,陳默獨自返回李家宅院。
他確實不怕趙驚蟄玩陰的,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對方沉不住氣先動手,那樣他反而有了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的正當理由。
果然,一進家門,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氣壓。
姐姐李陳淺坐在客廳沙發上,雙手抱胸,俏臉含霜,明顯是在生氣。
“你還知道回來啊?”李陳淺的語氣酸溜溜的,
“整天不著家,昨天住蘇家,今天又不知道在哪裡野,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陳默正要開口解釋,一旁的外婆卻先說話了。
老人家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對著李陳淺道:“淺淺,怎麼說話呢?”
她拉過李陳淺的手,輕輕拍著,語重心長地教導:“一個有出息的男人,註定不能天天困在家裡。他需要去外面闖蕩,結交人脈,拓展事業。
我們做女人的,要把家裡打理得妥妥帖帖,讓他沒有後顧之憂,這才是本分。整天盯著男人去了哪裡,像甚麼樣子?”
外婆的目光睿智而通透,繼續說道:“你要相信默默,他心裡有桿秤,有分寸。男人在外面經歷得越多,見識越廣,反而會更懂得珍惜家裡等待他的人,只會更疼自家女人。把他拴在褲腰帶上,是沒出息的表現。”
這番來自老一輩的、蘊含著傳統智慧與通達情理的話語,讓李陳淺頓時啞口無言,臉上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思索和赧然。
陳默感激地看了外婆一眼,心中感慨,還是老一輩的女性真正懂得如何持家、如何維繫感情,這份賢惠與通情達理,確實值得學習。
他走到姐姐身邊坐下,放軟了聲音哄道:
“姐,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以後我儘量每天回來陪你吃飯,好不好?”
李陳淺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但緊繃的肩膀已然放鬆,顯然是被外婆說動,也被陳默的態度軟化。
一場小小的家庭風波,在外婆的智慧調和與陳默的溫言軟語下,悄然平息。
然而,京城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因趙驚蟄而起的暗流,已然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