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陳默在京城的日子過得頗為閒適。
白天,他會準時去醫院探望楚依人和她奶奶,送上關心與力所能及的幫助。
下午,則成了他與蘇晴固定的約會時間。
自從那日清晨在蘇家相擁而眠後,兩人之間那層最後的隔膜彷彿徹底消融,感情進展堪稱一日千里。
從最初那場陰差陽錯的意外,到後來長達一年的疏離、試探與博弈,再到如今重新確定彼此的心意,過程曲折,但結果卻讓蘇晴倍感珍惜。
得到了家族的默許後,她徹底放下了所有矜持與顧慮,全身心地投入到這段遲來的熱戀中。
今天兩人約在一家格調高雅、私密性極好的餐廳包廂。
蘇晴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小西裝套裙,勾勒出她幹練又不失女性柔美的線條,尤其是那雙包裹在超薄黑色絲襪中的修長美腿,搭配著細跟高跟鞋,從進門那一刻起,就牢牢吸引住了陳默的目光。
菜還沒上,陳默看著眼前這秀色可餐的“美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蘇晴身邊,在她略帶嬌嗔又隱含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緊緊摟進懷裡,低頭便攫取了她柔軟的雙唇。
蘇晴只是微微一驚,隨即便熱情地回應起來。
包廂內溫度驟升,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
這個吻,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與確認彼此擁有的佔有慾,綿長而深入,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你呀……”蘇晴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嗔怪地瞪了陳默一眼,那眼神卻更像是鼓勵。
兩人這才膩歪著開始用餐,席間互相投餵,低聲笑語,親密無間。
席間,陳默提及了自己的打算:“晴姐,我可能過幾天就先回上海了。那邊還有兩家公司需要照看,而且現在交通方便,我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蘇晴聞言,眼中立刻流露出濃濃的不捨。
她才剛剛品嚐到熱戀的甜蜜滋味,正是最依戀的時候。
雖然她早已不是青澀少女,但女人無論到甚麼年紀,內心深處都渴望被愛人呵護、陪伴,享受那種純粹的、甜甜的戀愛感覺。
她撅了撅嘴,卻沒有說甚麼阻攔的話,只是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飯後,兩人沒有立刻分開,而是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手牽手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初冬的午後,陽光還算溫暖,他們買了兩支甜筒冰淇淋,一邊吃一邊悠閒地走著。
對於蘇晴這樣的身份,世間任何奢侈珍饈、奇景異玩,她大抵都見識過,早已不會輕易感到新奇。
但她真正缺失的,正是這種簡單、純粹、有人陪伴的溫情時刻。
只要陳默在身邊,哪怕只是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吃著最普通的甜筒,她也覺得空氣都是甜的,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他們像一對相愛多年的璧人,一個眼神交匯便能讀懂對方的心意,默契十足。
走到一處人跡稍少的林蔭道,蘇晴停下腳步,轉過身,輕輕靠在陳默堅實的胸膛上,將側臉貼在他心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抬起頭,眼眸中帶著一絲羞澀,卻又無比堅定,輕聲說:“我……晚上不想回去了。”
陳默瞬間領會了她的暗示,心中一動,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聲音低沉而溫柔:“好,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
兩人十指相扣,離開了公園,看似隨意地逛著,最終走進了不遠處一家裝修奢華、名為“威尼斯大酒店”的五星級酒店。
陳默直接要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厚重的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陳默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蘇晴打橫抱起。
懷中的女人,是京城無數人敬畏的長公主,是國安部手握實權的精英,但此刻,她只是他的女人。
“上次……太匆忙,我都沒甚麼印象了。”
陳默在她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今天,我要好好補償回來……把過去一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蘇晴臉頰滾燙,將臉埋在他頸間,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衣物如同凋零的花瓣,凌亂地散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這一次,不再是藥力作用下的迷亂,也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而是兩個清醒的、彼此確認了心意的靈魂與身體,最坦誠、最熾熱的結合。
汗水交織,喘息相融,極致的歡愉與深入骨髓的親密,將兩人徹底淹沒……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一場意外的窺探,正發生在酒店樓下。
就在陳默和蘇晴相擁著走進電梯後不久,酒店大廳的旋轉門再次轉動,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摟著一個妝容精緻、身材火辣的女伴走了進來。正是趙驚蟄。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大堂,卻在瞥見電梯門即將關閉時,捕捉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蘇晴,以及那個緊緊摟著她的、讓他印象無比深刻的男人,陳默!
趙驚蟄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讓他英俊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他強壓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動,對身邊一臉莫名的女伴冷聲道:“你先上去,房間號發我。”
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打發走女伴後,趙驚蟄獨自一人留在了大堂休息區,要了一杯烈酒,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電梯口和酒店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小時了,那兩人再也沒有出現。
這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他被綠了。
被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和那個曾經救過他性命、讓他內心深處都感到忌憚的男人!
趙驚蟄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映照出他眼中翻騰的屈辱、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無力感。
陳默的強大,他是親身領教過的,在美國51區那種絕境下都能將他帶出來,其實力深不可測。
趙家雖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他本人也在秘密部隊身居中校,立下不少功勞(其中不乏沾了陳默救援行動的光),但面對陳默,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明明憤怒到極致卻又無法立刻發洩、甚至還要顧忌對方實力的憋屈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需要發洩,立刻,馬上!
趙驚蟄猛地站起身,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大步走向電梯。
今晚被他帶來的那個小明星,註定要成為他宣洩怒火的倒黴工具。
第二天清晨,當那個女孩臉色蒼白、雙腿發軟地走出酒店房間時,她昂貴的衣裙之下,掩蓋著的是無數新添的淤青與屈辱的傷痕。
而趙驚蟄心中的風暴,卻遠未平息,只是暫時被壓抑,等待著某個爆發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