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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188章 破屋寄情與京城驚雷

2025-12-03 作者:後人一族

細雨中的東吳村,安靜得只能聽見雨滴敲打瓦片和樹葉的沙沙聲。

陳默撐著黑色的雨傘,站在自家那破敗的院門前,目光復雜。

三間低矮的平房,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磚塊。

院子裡,曾經堆滿母親李清月拾掇來的廢品,如今雖被雨水打溼,依舊能看出大致的輪廓,雜亂而淒涼。

這裡,承載了他和姐姐童年所有的記憶,困苦,卻也曾有母親用瘦弱肩膀撐起的一方溫暖。

母親的後事,是村長大伯出面,用村裡不多的公款和自家湊的一些錢,才勉強辦得體面了些。

那時,他正被郭凱那夥地頭蛇扣押毒打,自身難保,後來更是萬念俱灰選擇了輕生,讓異世魂靈藍阡陌得以入駐……想到此,陳默心中一陣刺痛與愧疚。

村長大伯陳建國,是村裡少有的對他們家始終抱有善意的人,也是看著他們兄妹長大的長輩。

這次回來,陳默和姐姐特意準備了許多貴重的菸酒、營養品,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面裝著十萬現金。

在村長家那棟也算不上多寬敞明亮的樓房裡,陳建國看著眼前氣質已然天翻地覆的兄妹倆,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感慨:

“回來了,好,回來就好啊!你媽……她要是看到你們現在這麼有出息,也能瞑目了。”

陳默將禮物和那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村長面前,誠懇道:

“大伯,以前多虧您照顧。我媽的後事,更是讓您費心破費了。這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陳建國看著那信封,連連擺手:“這……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鄉里鄉親的,幫襯一把是應該的!”

陳淺淺紅著眼圈,聲音哽咽:

“大伯,您就收下吧。沒有您,我媽她……她最後連個像樣的安身之所都沒有……這是我們做兒女的一點心意。”

推辭再三,在兄妹倆的堅持下,陳建國才嘆息著收下。

陳默又拿出另外準備好的十萬現金,鄭重拜託道:

“大伯,還有件事想麻煩您。這錢,您幫忙找人,把我媽的墳好好修繕一下,立塊像樣的碑。

還有我家那老房子,也麻煩您找工匠,裡外徹底裝修一下。

以後……我和姐姐可能會每年回來住幾天。錢要是不夠,您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下次回來補上。”

陳建國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現金,又看看眼前氣度不凡的陳默和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陳淺淺,老懷寬慰,重重地點了頭:

“好!好孩子!這事包在大伯身上!一定把房子給你們弄得妥妥當當的,以後你們回來,就有個像樣的家了!”

在村長家吃了一頓充滿鄉土氣息卻倍感溫暖的晚飯後,已是夜幕低垂。

陳默四人未多做停留,連夜驅車返回上海。

雨夜的高速公路上,車輛稀少。

三個小時的車程,在沉默和偶爾的低聲交談中度過。

抵達浦東別墅時,已是深夜十二點。

別墅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廊燈還亮著。

他們輕微的動靜還是驚動了淺眠的柳如蘭。

她披著外套從臥室出來,看到風塵僕僕的四人,臉上立刻浮現出關切的神色。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事情還順利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繫上圍裙,走向廚房,“餓了吧?我給你們下點麵條當宵夜。”

很快,四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麵端上了桌。

吃著暖心的宵夜,陳淺淺將回鄉的情況,特別是拜託村長修繕墳墓和老屋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柳如蘭聽後,點了點頭,溫聲道:

“應該的。等過年的時候,如果大家都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回蘇州過年,到時候都能去給媽媽上柱香,添添土。”

她的話,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和這個“大家”融入了陳默的根脈之中。

陳默看著她忙碌和關懷的身影,心中暖流淌過。

這個家,正因為有柳如蘭這樣細心周到的女人,才愈發像個真正的港灣。

就在陳默等人於上海浦東的別墅中感受著家的溫暖時,千里之外的京城,另一場關乎他身世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京城,西山區,一座守衛森嚴、古樸厚重的四合院內。

燈火通明的書房裡,氣氛沉凝。

李家老爺子李順國,已是古稀之年,頭髮花白,身形雖依舊挺拔,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思與疲憊。

他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中摩挲著一張三四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照片上,年輕的他和妻子,以及一雙兒女笑容燦爛。

兒子早在十幾年前便為國捐軀,壯烈犧牲;而女兒李清月……

想起女兒,李順國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刺痛。

二十年前,女兒李清月因堅決反對家族安排的聯姻,與一個來自南方的、他們眼中一無是處的窮小子相戀,最終選擇私奔,一去不返,音訊全無。

二十年了,他們動用過無數關係尋找,卻如同石沉大海。

當年震怒、覺得女兒辱沒門風的他,隨著年紀漸長,尤其是兒子犧牲後,才愈發體會到親情的可貴。

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老伴更是因為思念女兒,鬱鬱寡歡,身體和精神都每況愈下,才六十五歲,卻已顯龍鍾老態。

諾大的李家,產業遍佈軍政商界,可直系血脈卻近乎凋零。

旁系幾房子侄,每日想的不是如何光大門楣,而是爭權奪利,算計著如何瓜分這份龐大家業。

每每看到那些嘴臉,李順國便感到一陣心寒與悲涼。

人到晚年,權勢富貴皆如浮雲,最悲慘莫過於膝下空虛,至親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唉……”一聲沉重的嘆息在書房迴盪。

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跟隨李家幾十年的老管家忠叔走了進來,神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一絲希望。

“老爺,派去南邊的那位劉偵探回來了,說……有要緊訊息稟報。”

李順國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怕又一次聽到令人失望的訊息,更怕聽到……最壞的訊息。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讓他進來。”

一個穿著普通、面容精幹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是京城最有名的私家偵探之一,被李家僱傭專門尋找李清月下落多年。

“李老,”偵探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小心翼翼,“我們……找到小姐的下落了。”

李順國的心臟驟然收緊,握著太師椅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她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偵探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那個對於李順國夫婦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的訊息:

“我們……查實,李清月小姐,已於五個多月前,在蘇州吳中區臨湖鎮東吳村,因哮喘發作,救治不及時……去世了。”

“甚麼?!”李順國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噩耗真的傳來,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剜心之痛,依舊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他後悔啊!為甚麼不能早點放下固執,為甚麼不能早點找到她!

如果早點找到,他的月兒何至於窮困潦倒,最終竟因為區區哮喘而喪命!

老淚,不受控制地從這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眼中滑落。

偵探見狀,連忙補充道:“李老,請節哀。還有一個訊息,小姐……她並非孤身一人。

她收養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女兒叫陳淺淺,目前在美國柯伯格大學留學,今年即將畢業;

兒子叫陳默,就在上海,他……他不久前剛開了一家名為‘星耀傳媒’的娛樂公司,規模似乎不小。”

偵探有接著說:“後來我又去他們領養的孤兒院查詢了一下,從那個老院子那裡更是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原來當年李清月女士和她的老公剩下了一個女孩子,後來被人拐賣了,流露到了孤兒院,她老公因為多年找女兒,路途中出來車禍,死了。

最後李清月女士找到了女兒,就是現在的陳淺淺,她當時和老院子說明了事情的經過,核對了女兒身上的胎記,才確定了女兒陳淺淺。於是把孤兒院另一個男孩子也收養了。”

這個訊息,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李順國心中的無邊黑暗。

萬幸的他們李家還有個一個孫女留下了血脈。

女兒不在了,但她還留下了血脈!他還有外孫和外孫女在人世!

他強忍著巨大的悲痛和驚喜,揮揮手讓偵探和忠叔先下去。

獨自在書房裡靜坐了許久,他才步履蹣跚地走向臥室,他必須把這個不幸卻又帶著一絲希望的訊息,告訴同樣日夜思念女兒的老伴。

幾天後,稍稍平復了悲痛的李順國,做出了決定。

他要親自去一趟上海,去見見他那個素未謀面,卻能在上海灘攪動風雲的外孫——陳默。

李家的風暴,即將席捲而至。

而此刻的陳默,對此還一無所知,正沉浸在整頓後方、謀劃未來的平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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