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留下一個加密的聯絡方式,沒有再多做停留,
打算轉身離開了這棟被悲傷和貪婪籠罩的別墅。
陳默的目光投向城市遠處郭家曾經輝煌的方向,眼神冰冷。
郭家的陰魂,果然還沒散盡。
看來,有必要再去會一會那些“老朋友”了。
陳默告辭薛靈兒,轉身向別墅外走去。
經過客廳時,恰好遇上正從樓上下來、臉上猶帶怒氣的黃彩鈴。
她看到陳默,立刻投來一個極其不善的、充滿鄙夷的眼神,嘴裡似乎還想嘟囔些甚麼難聽的話。
陳默腳步未停,就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倏地側過頭,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精準地刺入黃彩鈴的雙眼。
如此近的距離,對於腦域開發度高達44.9%的陳默而言,入侵一個毫無防備的普通人的記憶區,簡直易如反掌。
黃彩鈴只覺得對方的目光銳利得嚇人,讓她莫名的心悸,思維出現了一剎那的空白。
就在這極短的瞬間,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意志蠻橫地闖入她的腦海,如同最高許可權的指令,直接覆蓋了她原有的貪婪與算計。
【去找薛靈兒,只要兩千萬。拿到錢就立刻離開上海,回你老家去安分養老,
永遠別再回來,永遠別再騷擾她。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也是你內心真正的願望。】
這個念頭被強行植入,並迅速在她的意識深處紮根,扭曲了她的認知,讓她覺得這原本就是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陳默收回目光,彷彿甚麼都沒發生,繼續邁步向外走去。
而黃彩鈴則愣在原地,眼神有片刻的迷茫,隨即恢復了“清醒”,
但臉上的戾氣和貪婪卻奇蹟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彷彿想通了的平靜。
陳默走到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身後一臉錯愕的薛靈兒說道:
“給她兩千萬,讓她回老家養老,足夠她舒舒服服過完後半輩子了。”
薛靈兒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著陳默,又看看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的後媽,只覺得荒謬。
這個後媽這些天為了爭奪家產,撒潑打滾、甚麼招數都用盡了,開口閉口就是幾億的份額,怎麼可能只要兩千萬就肯罷休離開?
“陳先生,你……你在開玩笑吧?她怎麼可能……”
薛靈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黃彩鈴深吸一口氣,竟然真的走向她,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地開口,與之前的歇斯底里判若兩人:
“靈兒,我想好了。那些財產,本來也不是我的。
你給我兩千萬現金,我今天就收拾東西回老家,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了。上海這地方,我也待膩了。”
“……”薛靈兒徹底愣住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看看錶情認真的黃彩鈴,又望向門口那個即將消失的、挺拔而神秘的背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
他就看了後媽一眼,說了那麼一句話……
就讓這個貪婪的女人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到底是甚麼人?
這一刻,陳默在薛靈兒心中的形象變得無比高大且深不可測。
先前那句“我不相信你父親自殺,我能幫你”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安慰,而成了一個極具分量的承諾。
她心中原本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猛然竄起,燃燒得無比熾烈。
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蹟,找到父親死亡的真相!
陳默沒有回頭去看薛靈兒震驚的表情,徑直離開了薛家別墅。
坐進車裡,他沒有任何停頓,立刻根據資料驅車前往另一位自殺富豪的住所進行調查。
果然,不出他所料。
透過類似的手段——或接觸家屬,或利用神識感知殘留的微弱精神波動痕跡——
陳默很快確認,這位富豪在死前,同樣與郭家,特別是與已經倒臺的郭東明,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或交集!
線索清晰地指向了那個已然崩塌,卻似乎仍有毒蛇隱藏其廢墟下的家族。
陳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冰。
郭東明,郭凱。
這對父子,一個身陷囹圄,一個在牢房裡蹲著,竟然還能陰魂不散,
將手伸得這麼長,用這種詭異惡毒的方式報復社會或是清除異己?
看來,他在京城給郭家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沒能讓他們徹底死透。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更確切的證據,
弄清楚他們是如何在牢獄之中遙控外界,以及那個執行“織夢”命令的異能者,究竟藏身何處。
陳默啟動車子,方向盤一打,目的地明確——上海市第一看守所。
有些賬,是時候當面算一算了。有些教訓,也需要讓某些人刻骨銘心,永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