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北京,秋意漸濃,空氣中帶著一絲乾爽的涼意。
國家體育館內,山呼海嘯般的應援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舞臺中央,聚光燈下的李自恩如同精靈,用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和無可挑剔的舞臺掌控力點燃了全場。
她是橫掃亞洲的頂級SOLO女王,每一個微笑、每一次揮手都引發臺下瘋狂的尖叫。
然而,當最後一首歌的餘音散去,升降臺緩緩落下,後臺通道隔絕了外界的狂熱,
李自恩臉上那標誌性的甜美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決然意味的疲憊。
她拒絕了助理遞來的毛巾和水,快步走向專屬休息室。
“歐尼,辛苦了!待會兒慶功宴……”助理小跑著跟上。
“取消。”
李自恩的聲音清冷而乾脆,沒有絲毫迴旋餘地。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迅速反鎖。
“甚麼?”助理愣在門外。
“接下來魔都的兩場活動照舊。”
李自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但今晚,還有明天上午,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私人的事情要處理。
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都不許打擾,不許跟隨。行程表上給我空出來。”
“可是歐尼!萬一被拍到……”助理的聲音充滿擔憂。
“那就讓公關部準備好預案。”
李自恩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件事,比頭條重要一萬倍。我需要見一個人,這是命令。”
她不再解釋,迅速脫下華麗的舞臺服,換上了一身極其低調的黑色運動套裝,
戴上棒球帽和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口罩,對著鏡子確認無誤後,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悄然從後門通道離開了喧囂的場館。
同一時間,魔都,陳默租住的別墅內,氣氛卻是截然不同的旖旎溫暖。
餐桌上擺著幾樣家常卻香氣四溢的小菜,柳如蘭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圍裙還沒解下,正將最後一道熱氣騰騰的湯端上來。
千碧瑩則緊挨著陳默坐著,她今天穿了件略顯寬鬆的絲質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
長髮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平添幾分慵懶的風情。
“默默,嚐嚐這個糖醋排骨,阿姨特意為你做的!”
柳如蘭笑著給陳默夾了一塊,眼神溫柔。
“謝謝蘭姐。”陳默剛端起碗。
“哎呀,默默哥~”
千碧瑩卻更快一步,直接用自己筷子夾起一塊更嫩滑的裡脊肉,自然地送到陳默嘴邊,眼波流轉,帶著狡黠的笑意,
“先吃我的!這塊最嫩了!蘭姐偏心,把好肉都藏起來了呢!”
柳如蘭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卻沒真生氣,反而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
“你這小妖女,就你手快!”
她看著陳默,眼神裡有著過來人的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快吃吧,別涼了。”
陳默看著遞到唇邊的肉,又看看千碧瑩近在咫尺、帶著促狹笑意的臉,以及柳如蘭那溫和注視的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
這種被兩個成熟女性環繞、彼此間存在微妙競爭卻又意外和諧的氛圍,竟讓習慣了孤寂和算計的他,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帶著煙火氣的舒適。
他張口,接受了千碧瑩的“投餵”。
“嗯,好吃。”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千碧瑩頓時笑靨如花,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得意地瞥了柳如蘭一眼。
柳如蘭則無奈地搖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她給陳默盛了碗湯:“喝點湯,別噎著。碧瑩,你也別光顧著鬧他,自己多吃點。”
“知道啦蘭姐~”
千碧瑩拖長了調子,身體卻不自覺地又往陳默身邊靠了靠,胳膊若有若無地蹭著他。
這種帶著點小挑逗的親近,柳如蘭看在眼裡,卻只是默默地低頭喝湯,彷彿默許了這種三人之間微妙的平衡和升溫的曖昧。
就在這時,陳默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陳默微微皺眉,心中卻已瞭然。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一個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的女聲傳來,用的是韓語:
“……是我。李自恩。我……到了。在你事務所樓下。”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
事務所?
她竟然直接找到了那裡?
看來夢境裡的“指引”遠比想象的更具體。
“那裡不方便。給我個地址。”
陳默的聲音低沉平靜。
“……好。”
李自恩報出了一個位於市中心、以私密性著稱的高階咖啡館地址和一個包廂號。
“知道了。半小時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