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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失控的刀鋒與雲端遺棄的廢子

2025-12-03 作者:後人一族

自從浦東白薇別墅回來後,陳默的心態奔潰了,

他像手握大刀的3歲孩子,根本把握不住心態,就像一個農民得到了千萬大獎,極度肆意揮霍,直到最後毀滅。

魔都的雨,帶著黏膩的溼氣,敲打著柳如蘭公寓那扇老舊的玻璃窗。

窗內,卻瀰漫著與陰冷天氣截然相反的、近乎病態的燥熱甜香。

柳如蘭穿著一條真絲吊帶睡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豐腴的身體斜倚在沙發上,眼神迷離得像蒙了一層水霧。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卻沒喝,只是痴痴地望著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的陳默。

“默默……”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糖漿浸透的黏膩,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小貓的爪子在心尖上撓,

“這房租啊,阿姨早說了不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阿姨不缺那點錢,看見你……看見你,阿姨心裡就踏實,比甚麼都強。”

她放下酒杯,身體像沒有骨頭般滑下沙發,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點點挪到陳默腳邊。

保養得宜的手試探地、帶著虔誠的顫抖,輕輕撫上陳默的褲腳,

仰起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近乎獻祭般的痴迷和依賴。

“你累不累?阿姨給你揉揉腿?

或者……你想吃甚麼?阿姨這就去給你做……”

陳默垂著眼,看著腳邊這個曾經精明市儈、將他視作搖錢樹的房東阿姨,

此刻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只剩下對他卑微到塵埃裡的討好和索求。

一種冰冷的、帶著掌控一切的快意,像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底嘶嘶作響。

他沒有推開她,甚至沒有動,只是任由那隻手帶著灼熱的溫度,隔著布料熨燙著他的小腿。

嘴角,勾起一絲極其淡漠、近乎殘忍的弧度。

這感覺,像神俯瞰著虔誠的信徒。

不,比神更直接,更隨心所欲。

他用夢境這把無形的刻刀,輕易地重塑了她的意志,扭曲了她的靈魂。

甚麼勤勞?甚麼善良?

那都是底層掙扎時無用的遮羞布。

唯有力量,這種凌駕於他人意志之上的力量,才是真實的甜點。

“不用了,柳姐。”

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你休息吧。”

這疏離,非但沒有讓柳如蘭退縮,反而讓她眼中痴迷更甚,彷彿連他的拒絕都是一種恩賜。

“好,好……阿姨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順從地收回手,卻依然跪坐在他腳邊,像守著神龕的奴僕,貪婪地汲取著他存在的氣息。

另一處,千碧瑩那間堆滿直播裝置、粉紅色燈光曖昧的直播間裡,此刻卻一片狼藉。

精心佈置的背景板被撞歪,打光燈倒了一個,鏡頭歪斜地對著天花板。

千碧瑩本人癱坐在地毯上,頭髮凌亂,臉上精心描繪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出兩道狼狽的溝壑,昂貴的蕾絲上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對著手機螢幕,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你們懂甚麼?!你們根本不懂!他不一樣!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他不是為了我的臉!不是為了我的身體!

他是懂我的!只有他懂我!我賺的錢都給他怎麼了?

我樂意!我養他!我願意養他一輩子!你們這些垃圾!滾!都給我滾出直播間!”

螢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瑩瑩瘋了?被下降頭了?】

【傍上金主了?這麼舔?】

【報警吧!這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

【榜一大哥哭暈在廁所…】

千碧瑩對這些謾罵和質疑視若無睹,她只是死死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

彷彿那裡還有陳默的幻影,眼神空洞又狂熱,嘴裡反覆呢喃著:

“他懂我……只有他懂我……”

陳默坐在出租屋的破舊電腦前,冷冷地看著直播回放裡千碧瑩崩潰失控的畫面。

螢幕的光映著他毫無波瀾的臉。

操控人心,原來如此簡單。

一個精心編織的、植入她潛意識深處的“知音”幻夢,就足以讓這個虛榮又膚淺的小主播心甘情願地獻祭一切。

他手指輕點,關掉了那場鬧劇。

工具而已,壞了就壞了。

郭家那間奢華卻冰冷的書房裡,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天光。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辛辣和一種奇異的...

劉亞萍只穿著一件被揉皺的真絲睡袍

她身邊散落著幾頁被撕下的檔案紙,上面似乎是一些商業資料。

她像一條離水的魚,微微張著嘴喘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昨夜夢中那場極致瘋狂、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沉淪的、與“陳默”的纏綿幻影。

默坐在書桌後那張寬大的、屬於郭東明的真皮座椅上,

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雪茄,姿勢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生硬的倨傲。

他冷冷地俯視著地毯上失神的女人。

郭凱的母親?

那個用簡訊威脅他的貴婦?

此刻不過是他夢境能力下的一個玩物,一個可以輕易撬開郭家秘密的脆弱容器。

他吐出一口煙霧,目光轉向書房緊閉的門。

下一個目標,是郭東明。

那個深沉的、像禿鷲一樣盤踞在郭家權力頂端的男人。

他要撕開他冷靜的外表,在他最堅固的意志壁壘上,刻下恐懼和臣服的烙印!

他要讓郭凱看著他的父母,在他編織的夢魘中沉淪崩潰!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試圖將意識像觸手般延伸出去,捕捉郭東明此刻的精神波動。

他感應到了,在隔壁的茶室,那精神場域厚重、冰冷,

帶著常年積累的權謀算計形成的堅固壁壘,如同冰冷的鋼鐵堡壘。

陳默的意識帶著一種初嘗力量、近乎狂妄的蠻橫,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要強行侵入,要在那鋼鐵堡壘上撕開一道口子,植入毀滅的種子!

“嗡——!”

一聲只有陳默能聽見的、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的劇烈轟鳴在他識海中炸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大、冰冷、帶著絕對意志力的反噬衝擊!

“呃!”陳默猛地睜開眼,臉色瞬間慘白,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太陽穴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他手中的雪茄掉落在昂貴的紅木桌面上,燙出一小塊焦痕。

失敗了!

郭東明那深不見底的城府和鐵一般的意志,遠非劉亞萍或柳如蘭可比!

他這魯莽的撞擊,不僅沒能撼動對方分毫,反而被對方那冰冷強大的精神壁壘震得識海翻騰,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就在陳默捂著劇痛的額頭喘息時,書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

門口,郭東明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並不高大,卻像一座沉默的山嶽。

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先掃過妻子劉亞萍,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然後,那目光緩緩移向書桌後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的陳默。

郭東明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洞悉了螻蟻所有把戲後的、冰冷到極致的輕蔑。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鋒,瞬間刺穿了陳默所有自以為是的狂妄和得意。

陳默在那目光下,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第一次,在這個被他視作獵物的男人面前,感受到了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恐懼和渺小!

京城,西山腳下,一座掩映在古松翠柏間的幽深四合院內。

檀香嫋嫋,室內陳設古樸雅緻,卻處處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與不動聲色的奢華。

蘇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錦旗袍,坐在臨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指尖捏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正對著面前一盤殘局。窗外細雨如絲,打在庭院裡的芭蕉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一個穿著深色唐裝、氣質精悍的中年男人垂手侍立在一旁,聲音低沉恭敬地彙報著。

“……柳如蘭,已完全喪失自主,對其言聽計從,形同傀儡。”

“……千碧瑩,精神失控,直播事業徹底崩盤,”

“……劉亞萍,言聽計從,已洩露部分郭氏內部資訊。”

“……目標近期心態極度膨脹,行事肆無忌憚,周旋於數名女性之間,手段……卑劣。”

中年男人彙報完畢,垂首靜立,室內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微脆響,和窗外連綿的雨聲。

蘇晴捏著棋子的手,懸在半空,指尖的玉色在陰雨天裡顯得格外溫潤。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地看著棋盤,彷彿只是在思考下一步棋路。

過了許久,久到那枚白玉棋子幾乎要被她指尖的溫度焐熱,她才極其輕微地、幾不可聞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極淡,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俯瞰塵泥的、徹骨冰寒的輕蔑。

“狗肉,”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得像玉磬相擊,在寂靜的室內異常清晰,“終究是上不了宴席。”

她將指尖那枚溫潤的白玉棋子,輕輕地、隨意地,丟回了旁邊盛放棋子的紫檀木盒裡。

那棋子落在其他棋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把人撤回來吧。”

蘇晴的目光投向窗外迷濛的雨霧,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後,不必再理會此人的死活。”

“是。”中年男人沒有絲毫猶豫,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蘇晴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盤。

雨聲淅瀝,檀香幽微。她伸出纖長的手指,重新捻起一枚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的一個關鍵角落。

清脆的落子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如同對一顆棄子最後的、冰冷的審判。

雲端之上,長公主落子無悔,徹底遺棄了泥潭裡那條自以為得了屠龍寶刀。

卻只會胡亂揮舞、最終必將自噬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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