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剛粹親自率領的第一攻擊小組的戰機群,對珍珠港要塞及盧克機場進行襲擊時。
第二攻擊小組的戰鬥機群,很快也對卡姆營機場發起了突襲。
九架銀灰色的戰鬥機,從西北方向的山脊上翻越過來。
如同一群越過山巔的獵鷹,直撲火奴魯魯西郊那片被甘蔗田和菠蘿園包圍的平地。
它們比第一攻擊小組晚到了幾分鐘,但這幾分鐘的差距,足以讓卡姆營機場的守軍從警報聲中清醒過來。
守軍從營房裡跑出來,從床上爬起來,慌慌張張地奔向各自的戰位。
可惜,清醒歸清醒,慌張歸慌張,面對那些從高空俯衝下來的鋼鐵猛禽,他們的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
卡姆營機場的防空火力,雖然在戰前同樣經過了大規模升級。
可其不像珍珠港那樣,本就是一座防禦機制完善的要塞,升級後的防空力量遠不如被要塞環衛盧克機場。
盧克機場坐落在福特島上,四周是水,背靠要塞,防空炮位層層疊疊,火力網密不透風。
卡姆營機場呢?
它建在山腳下的平地上,周圍是農田和灌木叢,最近的軍事設施在幾公里外。
戰前緊急加裝的高射炮,還是從倉庫裡翻出來的舊貨,炮管磨損嚴重,瞄準鏡刻度模糊,連炮彈都是幾年前生產的。
這樣的防空火力,在國防軍的戰鬥機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一開始,三架攻擊機便可輕易撕開卡姆營機場的防空火力網。
它們從高空俯衝下來,機關炮的彈道在空中拉出橘紅色的光帶,精準地抽打在那幾門高射炮的陣地上。
炮手們還沒來得及轉動炮管,就被彈片掃倒。
炮彈還沒上膛,炮位就被火箭彈炸翻。
等六架戰鬥轟炸機依次投完航空炸彈後,機場所謂的防空火力反而被九架戰鬥機壓著打了!
炸彈在跑道上炸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在停機坪上炸翻一排排飛機,在機庫上炸塌一座座屋頂。
硝煙和塵土混在一起,在機場上空瀰漫成一片灰色的霧。
那些還在抵抗的防空炮位,被戰鬥機的機關炮一一點名,炮管被打彎,護盾被打穿,炮手被打倒。
從第一架戰鬥機俯衝到最後一架戰鬥機拉起,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卡姆營機場的防空火力就被打成了啞巴。
機場上的三十架雙翼機,有二十二架在四枚航空炸彈的爆炸中被摧毀。
那些木製的飛機在爆炸中如同紙糊的玩具,有的被氣浪掀翻,有的被碎片擊穿,有的被大火吞噬。
機翼上的帆布蒙皮在高溫中捲曲、燃燒、化為灰燼,木質的骨架在爆炸中斷裂、飛散、散落一地。
有六架雙翼機,在戰鬥機隨後的俯衝掃射中被撕裂。
機關炮的子彈擊穿了機翼,擊穿了機身,擊穿了座艙,油箱被引爆,燃起熊熊大火。
有兩架雙翼機堪堪完成起飛,機輪剛剛離地,機頭剛剛拉起,還來不及發起攻擊,就被兩架攻擊機順手給擊落了。
那兩架雙翼機甚至沒能爬升到足夠的高度,就被機關炮的彈道掃中。
雙雙冒著黑煙,翻滾著墜落在跑道盡頭的甘蔗田裡,炸起兩團火球。
……
六架戰鬥轟炸機炸完機場後,還剩餘兩枚航空炸彈,緊接著便被投向了機場邊上的倉庫。
一枚引炸了彈藥庫,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
衝擊波將周圍的建築夷為平地,彈藥殉爆的聲響持續了好幾分鐘,如同連綿的雷鳴。
一枚點燃了油庫,黑色的濃煙從油罐中升騰而起,在海風中翻滾成一條巨大的煙柱,從幾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最後,九架戰鬥機幾乎打完所有炮彈,將卡姆營機場的防空火力近乎摧毀一空後,才前去與第一攻擊小組匯合,一同返航。
它們爬升到更高的高度,排成整齊的隊形,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晨空中漸漸遠去。
機翼下的卡姆營機場還在燃燒,硝煙還在翻滾,火光還在閃爍。
但那些銀灰色的影子,已經消失在了西北方向的天際線處。
國防軍此波航空編隊突襲,讓美麗堅珍珠港要塞損失慘重。
尤其是美麗堅的那幾十架駐島雙翼機,幾乎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就被全部摧毀了。
那些飛機被地勤人員精心維護,被飛行員小心翼翼地駕駛,被指揮官們寄予厚望。
它們本應在國防軍的艦隊逼近時起飛,本應在珍珠港的上空與敵人搏殺,本應成為太平洋艦隊的一把利劍。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它們在地面上就被炸燬了,在跑道上就被撕碎了,在起飛的那一瞬間就被擊落了。
它們甚至沒有看到敵人的艦隊,沒有看到敵人的航母,沒有看到那支從萬里之外駛來的遠征軍。
它們就這麼死了,無聲無息地死了。
死在停機坪上,死在機庫裡,死在跑道上,死在那片還沒來得及起飛的土地上。
卡珀頓收到岸上緊急傳送的初步預估戰報時,憤怒到了極致!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他的眼睛在充血,不是疲憊,是憤怒。
他把電報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後又撿起來,展開,再看一遍,再揉成一團,再摔。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憤怒、憋屈、無處發洩。
然而,卡珀頓並沒有太多時間用來發怒。
那些被揉皺又展開、展開又揉皺的電報紙還散落在海圖桌上。
鉛筆和尺子被他的拳頭砸得東倒西歪,艦橋內的軍官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那些被摧毀的雙翼機不會因為他的憤怒而復生。
那些被炸燬的防空陣地,不會因為他的憤怒而重建。
國防軍第一航母戰鬥群的第二波艦載機攻勢,很快就又抵達了。
瞭望哨的聲音從艦橋頂部的傳聲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敵機!西北方向!大編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舷窗外,轉向西北方向那片正在變暗的天空。
在那裡,二十幾個銀灰色的小點正在迅速放大,如同一群從雲層中鑽出來的鷹隼。
這一次,戰鬥機編隊的目標,直指在珍珠港外海遊弋的太平洋艦隊本身!
它們不再理會岸上的防空陣地,不再理會那些已經被炸燬的機場,不再理會那些正在燃燒的倉庫和油罐。
它們的機頭指向海面,指向那幾十艘正在港口外來回機動的戰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