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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反直覺的資訊傳遞

2026-04-05 作者:白青山

此時,停泊在珍珠港內的太平洋艦隊的戰艦並不多,只有8艘。

包括旗艦賓夕法尼亞號在內的其它17艘,已經全部外出執勤了。

那17艘不在港內的戰艦中,尾隨國防軍海軍第一航母艦隊的那兩艘巡洋艦和驅逐艦,便是其中之二。

其它更多的戰艦,則在瓦胡島周圍巡邏、偵察。

從瓦胡島以北到考愛島以西,從毛伊島以南到夏威夷島以東。

美麗堅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像撒網一樣散佈在群島周圍的數千平方海里海域中。

每一艘船都領到了同樣的命令:搜尋,報告,不得擅自交戰。

至於旗艦賓夕法尼亞號,則只是在珍珠港外海遊弋,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它沒有像其他戰艦那樣分散出去,也沒有老老實實地靠在碼頭邊等著。

它在港外轉著圈,航速不快,航線不規則,像一個在黑暗中握緊了拳頭的拳擊手,身體微微晃動,隨時準備出拳或躲閃。

艦橋上的瞭望哨比平時多了一倍,望遠鏡的鏡片在陽光下閃著光,一刻不停地掃視著東、西、南三個方向上的海平線。

然而,在瓦胡島群山阻擋的正北方向,在離太平洋艦隊最外圍哨艦,都還有數百公里遠的海面上。

卻有一支不被外人所知的艦隊,正在自西北快速向東南方向行進。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支前來支援的大西洋特遣快速艦隊中,便有數艘改用燃油的新型驅逐艦。

這些船從大西洋一路趕來,穿過巴拿馬運河時,加滿了從得克薩斯油田提煉的重油。

鍋爐艙裡沒有煤灰飛揚,煙囪口吐出的煙氣淡得幾乎看不見。

它們在太平洋的湧浪中靈活地穿行,艦首劈開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白光,航速比那些燒煤的老前輩快了近三分之一。

煙跡更小,航速更快,續航更長,使得它們成為了更優秀的偵察手和巡邏兵!

瞭望哨站在艦橋上,望遠鏡裡的海平線清晰可見。

不必再像從前那樣,透過煤煙的黑霧費力地辨認遠方的船影。

指揮官們也更願意把偵察任務,交給這些新銳的驅逐艦。

它們跑得快,看得遠,一旦發現敵情還能迅速脫離,把訊息傳回主力艦隊。

至於為甚麼沒有采用燃油的巡洋艦,這就要說到美麗堅的一個海軍戰略重心偏轉決策了。

這個問題在美麗堅海軍部的檔案室裡,能找到厚厚一摞討論記錄。

每一個參與決策的將領,都有一番言之成理的說辭。

在1910年代,美麗堅便停止了巡洋艦的建造。

這不是一個倉促的決定,而是在當時看來經過深思熟慮的戰略選擇。

為甚麼停止建造巡洋艦?

原因有三。

一是對戰略的判斷。

當時美麗堅海軍主流思想認為,未來海戰主力是戰列艦決戰。

巡洋艦的角色——偵察、貿易保護,可以被戰列艦搭載的水上飛機和快速驅逐艦替代。

海軍戰爭學院的推演報告裡,反覆出現同一個結論:

在未來的大洋對決中,戰列艦的巨炮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巡洋艦不過是戰列線上的配角,花那麼多錢造配角,不如把錢省下來造主角。

……

二是受到預算限制。

美麗堅國會撥款有限,只能優先保證戰列艦和驅逐艦。

國會議員們對數字敏感,對概念遲鈍。

你跟他們說“我們需要巡洋艦來保護海上貿易線”,他們會問你“去年有多少商船被襲擊了”。

你說“巡洋艦是艦隊的眼睛”,他們會問你“驅逐艦不能當眼睛用嗎”。

每次預算聽證會都是一場拉鋸戰,而在這場拉鋸戰中,巡洋艦總是最先被砍掉的那一項。

三是處於技術過渡期。

巡洋艦從燒煤轉向燒油、從裝甲巡洋艦轉向輕巡洋艦,設計思路未定,只能暫時擱置。

海軍工程師們在這個問題上分成好幾派。

有人堅持全燃油設計,有人主張煤油混燒,還有人認為應該等新型蒸汽輪機的技術成熟了再動手。

爭論來爭論去,圖紙畫了一版又一版,船塢裡卻始終沒有巡洋艦的龍骨鋪下去。

於是,美麗堅建造了大量驅逐艦,用於反潛、護航、雷擊,部分替代了巡洋艦的偵察和巡邏任務。

驅逐艦便宜,造得快,國會撥款時阻力小。

一艘巡洋艦的造價可以造三四艘驅逐艦,而三四艘驅逐艦撒在海上的偵察範圍比一艘巡洋艦大得多。

這個演算法簡單粗暴,卻有一種樸素的實用主義魅力。

戰列艦也獲得了優先建造。

時至今日,美麗堅擁有的戰列艦數量甚至比德意志還多出了兩艘。

美麗堅是14艘無畏艦和22艘前無畏艦,德意志則是14艘無畏艦和20艘前無畏艦。

這個數字是美麗堅海軍將領們,在國會作證時最喜歡拿出來炫耀的資本。

我們的戰列艦比德國人多,我們的裝甲比德國人厚,我們的炮比德國人粗!

就在這時,設在珍珠港內的太平洋艦隊司令部大門處,突然有幾人從司令部內急匆匆走出來。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幾名軍官魚貫而出,皮鞋踩在石階上發出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為首那人,正是美麗堅太平洋艦隊副司令威廉·弗拉姆少將。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白色夏季軍裝,領口彆著少將的軍銜標誌,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那張臉上緊繃的線條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透露出此刻他內心的不平靜。

在太平洋艦隊司令威廉·卡珀頓中將,在旗艦上執勤的情況下,副司令弗拉姆則留守司令部內處理後勤、通訊等問題。

這是艦隊日常運轉的標準分工。司令在海上指揮作戰,副司令在岸上協調後方。

弗拉姆對此並無怨言,這是職責所在,也是軍部對他的信任。

他每天在辦公桌後坐十幾個小時,翻閱堆積如山的報告,批覆一項又一項請求。

確保前線的每一艘船,都能及時得到所需的補給和支援。

而現在,弗拉姆就是因為收到一則由軍部緊急傳來的訊息,才急匆匆跑出來的。

他要第一時間將這則重要訊息,彙報給旗艦上的卡珀頓。

那份電報此刻正攥在他手裡,紙頁已經被他的手指捏出了幾道摺痕,邊緣微微發皺。

他從辦公桌後站起來時,甚至沒有來得及把椅子推回去,那張椅子現在還歪歪斜斜地停在原地。

有人就說了,難道旗艦賓夕法尼亞號戰列艦的通訊裝置,收不到軍部發來的訊息嗎?

這個問題在海軍裡其實算不上冷知識,但不在這一行的人往往容易想當然。

答案是能收到。

無線電訊號是同時傳送,但處理流程決定了岸上司令部會先收到訊息。

訊號從華盛頓的海軍部大樓發出,以光速穿過美洲大陸的上空。

越過落基山脈,橫跨整個太平洋,抵達夏威夷群島時,已經走過了數千公里的路程。

無線電波不分彼此,岸上的天線和艦上的天線同時接收到了同樣的訊號。

但從接收到解讀之間的那段距離,岸上和艦上卻不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此時,旗艦已經處於戰備狀態,為了保持無線電靜默,通常只會守聽關鍵頻段。

且需要艦上值班人員抄收、解密後再送司令艙室,流程更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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