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村的港口,一艘客船已經開出去好一會兒了,遠得在海面上,都快變成一個小點。
薩博和路飛還站在碼頭邊上,望著船消失的方向。
忽然,薩博扭頭朝身後喊了一嗓子:“再躲著不出來,可就真看不見啦!”
身後靜悄悄的。
過了好一陣,艾斯才慢吞吞地從一個屋子後繞出來,走到兩人旁邊。
他想起昨晚偷聽到的那些話。
“你成為甚麼樣的人,不要看自己的身份,流著甚麼血,只看你自己怎麼做,出身改不了,但路可以自己選,找到自己的意志,然後貫徹下去......做到這個,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呢。”
自己的意志嗎?
他想成為海賊,是羨慕海賊的自由,是想成為超越海賊王的存在,只有這樣,才算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這樣真的是自己最大的願望嗎?
他究竟想要做甚麼呢?
遠去的客船上,西爾維婭癱在太陽傘下的躺椅裡,看著天上飄過的雲彩,飛過的幾隻海鷗。
是個非常好的天氣呢,希望那番話能對艾斯有用吧。
同時心裡又有點喜滋滋的,昨晚那番話,真是非常有深度啊,她真的很棒棒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電話蟲又“布魯布魯”響了起來,她沒好氣地接通電話,那個傢伙,催甚麼催啊,又不是不回去了。
她還能丟了不成。
這一天天的,電話跟催命似的,小心她回頭就跟戰國打小報告,說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摸魚,能不能上上擔子,加加負。
“那大人,我們還去不去璨光島玩了?”
薇拉等她掛完電話,湊了過來,“不是說先去玩兩天嗎?”
“......那當然是......”
西爾維婭把電話蟲往她懷裡一丟,示意她喂一下,“回本部啦。”
沒辦法,誰讓某人剛才在電話裡都開始哼哼唧唧,說甚麼自己“年老色衰”了,還陰陽怪氣問她是不是準備移情別戀了。
真是夠了,太過分了!!
波魯薩利諾那張臉跟“色”這個字有半個貝利的關係嗎!
她只是可憐他,大發慈悲才回去的!絕不是心軟!
.......
經過大半個月的航行,西爾維婭順利地回到了本部。
她讓薇拉和小迦先回家,就直奔元帥辦公室,把花了半小時緊急趕工出來的報告往戰國桌上一拍。
趁戰國老頭皺著眉、翻開第一頁的當口,她狀似無意地提起了“重要情報”:“說起來,您知道嗎?紅髮那傢伙,在東海丟了一條胳膊!”
“......甚麼?”
戰國的注意力果然“唰”地就被拽了過去。
看著戰國老頭瞬間把報告忘到腦後的樣子,西爾維婭心裡的小人得意地翹起了腳。
搞定,報告成功糊弄過去!這樣就沒人挑她毛病了!
她湊到了戰國的耳邊,神秘兮兮地:“是被近海之王咬掉的!!”
“近......近海之王?”
戰國眉頭緊鎖,腦子飛速檢索,“這是哪方勢力?新冒出來的?”
東海有這麼厲害的人嗎?
“不是啦!”
西爾維婭擺擺手,比劃起來,“就是一條魚!這麼大,知道嗎?長這樣......”
她描述完,戰國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過渡到了難以置信,最後凝固成一種深深的、混雜著無語和懷疑人生的茫然。
連個海王類都不是的魚......
他盯著西爾維婭,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西爾維婭,你不是在哄我吧?”
這丫頭是不是在糊弄我!!
“我發誓!!”
戰國懷疑地收回視線,捋著鬍子琢磨,衝西爾維婭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滾蛋了,該幹嘛幹嘛去。
順手就把那份根本沒細看的報告,塞進了檔案堆最旁邊。
這是甚麼陰謀嗎?算了,還是讓人盯著點紅髮那邊吧。
西爾維婭麻利地“滾”出了元帥辦公室,轉頭就去了旁邊那棟樓。
這樓飛簷重瓦,是一棟比較典型的日式天守閣,她走到了最頂層,就是波魯薩利諾新搬的大將辦公室。
不過他本人倒是不常待在這兒,畢竟還得去瑪麗喬亞那邊坐鎮,這屋子空著的時候比有人時候多。
她拉開門,裡頭果然空蕩蕩。
進去第一眼瞧見的,就是對面牆上掛著一張牌匾,上面寫著:模稜兩可的正義。
走到辦公桌後,西爾維婭坐在波魯薩利諾的辦公椅上,不由長舒一口氣,啊,這傢伙挑的椅子真舒服啊!
待會就搬到隔壁自己辦公室,讓他再重新買一張。
一抬眼,卻瞥見對面沙發上抱枕堆裡多了個東西,一個一米長的藍黑色貓貓抱枕。
西爾維婭瞅了一會兒,整張臉皺了起來。
搞甚麼啊這傢伙?
她走過去,拎起抱枕抖了抖,又捏了捏那兩條的尾巴,有點無語,這不是她的動物形態嗎?!
這傢伙甚麼時候弄了這個?!到底為甚麼要弄這個!還要擺在自己辦公室裡!
就在這時,咻!
身後金光一閃,下一秒,一隻手臂已經攬住了她的肩膀,熟悉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怎麼樣夫人~像不像呀?”
“你幹嘛......”
西爾維婭轉頭就想抱怨,結果被某人身上黃白條紋的西裝閃了一下,“你這衣服......”
“嗯~?”
波魯薩利諾低頭看了看自己,還順手整理了一下,“怎麼啦?有甚麼不對嗎?”
他可是一知道夫人回來,特意換的新西服呢,不好看嗎?
呃......該不該告訴波魯薩利諾,這衣服實在是......太騷氣了啊。
上次晉升大將儀式的時候她就想說了。
但看著薩卡斯基、庫贊各人有各人的顏色,她就把話嚥了回去,萬一這是他們三個的甚麼“大將儀式感”呢?
結果現在看來......這傢伙該不會是真覺得這身挺好吧?
雖然,那啥,西爾維婭無奈地摸了一把老公的糙臉,還挺適合他騷氣的氣質,算了,看久了也就這樣了,喜歡就穿吧。
摸著摸著,她手指突然加了點力道。
“嘶......疼!”
波魯薩利諾頓時齜牙咧嘴,卻沒敢躲,這又是哪兒惹到她了?嘴上倒是熟練地討饒,“手下留情呀,夫人~掐出印子就不好了呀~”
“哼!你看看你,”
西爾維婭沒好氣地又搓了搓他的下巴,“我才走多久,鬍子都扎手了!還有這嘴!”
她不客氣地蹭過他的下唇,“幹得起皮了都!我給你備的那支唇膏呢?又丟哪兒去了?”
她當初可是挑了好久,才找到那支沒有香味、質地又滋潤的!
早知如此,還不如把自己那支蜜桃味的塞給他用算了!真是......讓人手癢想揍他!
“哎呀呀,夫人,我一個大男人為甚麼要塗唇......”
話沒說完,就在西爾維婭威脅的眼神裡自動消了音。
啊,又生氣了呢~
波魯薩利諾眨眨眼,非常識時務地換了策略,乾脆利落地摟緊她,親了下去。
這招總不會錯吧。
快兩個月沒見她,真的好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