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呋呋呋,是打算抓我,還是就地宰了我?”
多弗朗明哥獰笑著,“不管你要做甚麼,可要抓緊時間......”
哦?
西爾維婭皺眉,這傢伙這麼囂張,有倚仗,是在拖延時間?
下一秒,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她口袋裡的電話蟲突然響了起來。
“哎......”
西爾維婭掏出還在鍥而不捨叫著地電話蟲,有點不太想接。
見此,多弗朗明哥更囂張了:“接啊,怎麼不接啊。”
得,看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應該就是那幾個老不死的,戰國老闆的頂頭上司。
果然接通後,電話蟲臉上出現了一圈白色蓬鬆的鬍子。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有甚麼指示嗎?”
西爾維婭笑了,打小報告的海流氓,“啊,需要我現在敬個軍禮嗎?”
“你的膽子很大,西爾維婭少將。”
五老星薩坦聖的聲音傳了過來,“多弗朗明哥的命,我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當然明白,我不會殺他的,”
西爾維婭眼珠一轉,語氣頓時輕快了幾分,“既然薩坦聖大人都親自開口了,我哪敢不從呢?您放心,多弗朗明哥的命,我不會要的,我還會保證他平平安安的。”
“你有數就行。”
薩坦聖知道她在耍滑頭,但諒她也不敢真鬧出甚麼出格的事。
至於多弗朗明哥,他該做的已經做了,只要人還活著就行。
要不是他手裡有天龍人的秘密......
咔嚓!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西爾維婭目光轉向多弗朗明哥,豪爽地一揮手:“行了,滾吧!饒你一命!”
一旁的柯拉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就......放了?老師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這不像她啊!
可惡!
“呋呋呋呋!西爾維婭少將。”
多弗朗明哥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成碎布條羽毛大衣,譏諷道,“海軍嘛,果然是狗,主子一叫,就得搖著尾巴退下。”
只要家族核心還在,他遲早能連本帶利地討回今天失去的一切!
他手下的幹部們見狀,也紛紛找回了底氣,發出一陣鬨笑,得意洋洋地就要聚攏到他身後。
連之前躲起來的幾個小鬼也鑽了出來,砂糖甚至還衝著文森特做鬼臉,她倒是沒那個膽子挑釁西爾維婭,只好挑個“軟柿子”捏。
唰!
迪亞曼蒂架著只剩一手一腿的託雷波爾,剛邁出半步,一道凜冽的刀光劈落在他們腳前。
地面裂開一道深痕。
“我X!”
迪亞曼蒂嚇得一個趔趄,這要是慢上半秒,他估計已經和託雷波爾做一對“分家兄弟”了。
“你做甚麼!!”
多弗朗明哥勃然大怒,就要衝上去,那柄妖刀已經指到了他鼻尖前。
他沒再往前,畢竟這女人有多能打,今晚已深刻領教過了,只能咬牙抬起頭:“你連五老星的命令都敢不放在眼裡?!”
“瞧你說的!”
西爾維婭無辜地眨眨眼,“我就一社畜,哪敢違抗五老星命令呀?你多弗朗明哥的命,今天穩得很~不過嘛......我可從來沒答應過,要放過他們呀。”
“今天能從這裡走出去的,只有你一個,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死死攥緊拳頭,把怒火硬生生嚥了回去,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憤怒確實是最沒用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誰拳頭硬,誰說的話就是道理。
可當年他親手扣下扳機,了結父親性命的那一刻,就發誓——這輩子,絕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家人!
“呋呋呋呋,我向來信奉一個道理,這世上沒甚麼是不能談價錢的。這次是我越界,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我願意賠償。而我那些部下......”
“你開個價吧,無論你要多少,我翻倍給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多弗朗明哥腦中已閃過無數個念頭。
鬧到這一步又怎樣?只要談得攏,合作也不是不行。
至於合作之後?
他又不是沒幹過轉頭就把槍口抵在合作伙伴腦門上的事。
“多弗朗明哥,你的東西我可不敢收,”
西爾維婭輕笑一聲,“誰知道是不是穿腸毒藥?”
“西爾維婭少將,以你的實力和背景,說這種話可就太謙虛了。”
多弗朗明哥誇張地張開雙臂,“背叛也是有代價的,如果代價太大,我也可以做個真誠的合作者,你說是不是?”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西爾維婭忽然笑了聲,乾脆利落地拒絕:“免談,跟你這種人合作,我夜裡都得睜隻眼睡覺,太沒安全感了。一個隨時會從背後捅刀子的合作者?我消受不起。”
既然已經撕破臉到這種地步,也不差再多得罪他這一回。
難道今天放了他這些幹部,這個三觀扭曲的瘋子就會感恩戴德?
別逗了!好不如削弱他的勢力。
“既然談不攏,那真是太遺憾了。”
多弗朗明哥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話鋒突然一轉,“說起來,你應該知道我是被驅逐出聖地的天龍人吧?按常理,那群人巴不得我早點消失才對。可他們偏偏要保我的命......你猜是為甚麼?”
西爾維婭臉色一沉,沒等他說完,抬手就是一刀。
唰!
血光飛濺,多弗朗明哥的左手應聲落地。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楚,用剩下的右手按住噴血的傷口處,笑聲愈發癲狂:“呋呋呋呋,因為我手裡,攥著他們的秘密啊,你猜要是這秘密不小心讓你聽了去,他們會不會......”
西爾維婭臉色鐵青,該死的多弗朗明哥,簡直就是在找死!
“你是在試探我的底線?恭喜你,成功了,你說......我要不要乾脆永絕後患?”
畢竟,就算放走他,誰能保證他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就算只是傳謠也夠她喝一壺的!!
“呋呋呋呋......只要你今天放過我們,這件事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多弗朗明哥頓了頓,他知道自己在對方那裡毫無信譽可言,又補了一句,“說真的,我能感覺得到,西爾維婭少將,你是海軍,對我來說,會比較好一點,對於你這樣的人,我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要是真鬧大了,把這樣的人逼出海軍,等她無所顧忌的那天,恐怕會變成連他都難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只要她還在海軍裡,就總歸要顧忌一些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