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少將,”
米霍克注視著西爾維婭,“人人都說第一大劍豪的名號遲早會屬於我。但今天這一戰,是我輸了,那個位置......或許該屬於你。”
正舒舒服服窩在波魯薩利諾懷裡的西爾維婭,聞言身體一僵,一股不妙的預感瞬間竄上心頭。
這傢伙該不會要給她找事吧?
果然,米霍克繼續道:“從今往後,但凡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我都會告訴他們,有一位叫西爾維婭的海軍少將,她的劍,在我之上。”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這樣的劍士,不該被埋沒。”
不知道為甚麼,她的名氣並不怎麼高,這不應該。
他要為她揚名!
“等等!”
西爾維婭猛地從波魯薩利諾懷裡抬起頭,臉色鐵青。
她就知道!
米霍克這人本身就是個行走的麻煩!他自己整天坐著個小破船四海為家,神出鬼沒,那些想挑戰的傢伙連他影子都摸不著。
可她呢?
她可是海軍本部少將,每天準時到馬林梵多打卡上班的!
這不就相當於在全世界劍士眼裡立了塊金光閃閃的靶子嗎?
想到未來的遭遇,西爾維婭就感到一陣頭痛,飛快地轉動腦筋:“我認為,一個連你都無法戰勝的人,理應沒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米霍克,若他們敗於你手,便不配來挑戰我。”
所以,請用你的黑刀盡情地把他們都攔在海上吧!
米霍克!
聞言,米霍克微微頷首,做出了自己的解讀:“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亦是高傲之人,不屑於與弱者揮刀。”
果然,是個傲慢之人,不愧是他的對手!
以她的劍士,合該這樣傲慢才是!
西爾維婭:“......”
她張了張嘴,看著對方那副“我懂你”的表情,頓時感到無比心累。
最終,她自暴自棄地擺了擺手:“......啊,是是是,你怎麼想都可以吧。”
只要別再給她增加無謂的麻煩,他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
正煩躁著,她一抬眼就瞧見匆匆趕來的香克斯,頓時覺得這個紅髮海賊格外礙眼。
想起這傢伙以後會成為四皇,給海軍添一大堆麻煩......
要不然,趁他現在還沒成氣候,乾脆先把他給嘎了,讓他以後再說甚麼希望、未來啥的......
“喂喂喂!”
香克斯後背一涼,敏銳地察覺到了殺意,連忙擺手,“你這眼神不對勁啊!不會要翻臉吧?說好的休假期間不動手呢?”
“呵呵,少廢話!我是海軍!”
西爾維婭手腕一翻,暴怒地一刀斬去,“為甚麼要和海賊講道義!”
一道血色斬擊破空飛出,香克斯“嗷”地一嗓子,邊躲邊衝船員們喊:“小的們,撤了撤了!”
臨逃走前,還不忘回頭招呼米霍克:“喂,敗都敗了,一起喝一杯?”
米霍克面無表情:“我輸了,為甚麼要陪你喝酒。”
“這個嘛......”香克斯撓了撓頭,“就當安慰你?好歹咱們也算朋友嘛!”
“耶~諸位~”
波魯薩利諾單手插兜慢悠悠走上前,指尖金光閃爍,“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海軍放在眼裡了呀~~”
“那......我道個歉?”
“晚了喲~八尺瓊勾玉~~”
下一秒,無數金色光彈朝香克斯一行人傾洩而下。
香克斯眼中紅光一閃,格里芬驟然出鞘,黑紅色閃電炸起,一道緋紅色刀光撕裂空氣,裹挾著呼嘯的狂風向前奔湧。
所經之處,所有的物體都被崩碎。
可憐的島嶼再受重創:聽我說,謝謝你全家!
“神避!”
“哎喲喂~真的好可怕呢~”
波魯薩利諾撅著嘴慢悠悠地抬手,指尖金光再度凝聚。
卻見西爾維婭搶先一步躍出,妖刀凌空劈落,血色斬擊破空而去,與那道緋紅刀光轟然相撞。
轟!
海面炸起數十米高的巨浪,順勢將雷德·佛斯號推遠了,而那早已傷痕累累的無人島,此刻終於支撐不住,在轟鳴聲中四分五裂,就要沉入海中
“香克斯,獲得了新刀,就是不一樣啊!”
西爾維婭踩望著已經上船的米霍克,忽然勾起唇角,“米霍克,你難道不想親自感受一下嗎?”
雷德·佛斯號上。
“哎?!”
香克斯瞪圓了眼睛,扭頭看向身旁戰意重燃的好友,“米霍克,你這才剛打完一場啊,不先歇會兒?”
不妙不妙,火怎麼燒到他身上了。
他還想開宴會慶祝米霍克敗北啊!
米霍克撫過黑刀的刀鋒,目光灼灼:“不必,既然你已經有了格里芬,香克斯,這下總沒理由再推脫了吧。”
是劍士,就來互砍,啊,不是,比劍啊!!
“嗷嗷嗷,頭兒怕了啊!!”
“太慫了,哈哈哈哈!!”
紅髮海賊團的船員瞧著自家船長那副心虛的模樣,頓時笑作一團,甲板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誰、誰慫了啊!”
香克斯梗著脖子,一把摟住米霍克的肩膀,瞬間換上副一本正經的表情,“比劍的事往後放放!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為了慶祝米霍克......呃,找到值得一戰的對手,咱們開宴會吧!!”
“嗷嗷嗷!!!”
貝克曼看著亂做一團的眾人,想到愈發嚴峻的財政狀況,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不過,看著咧著嘴傻樂的船長,他到底還是沒說甚麼。
實在不行,就把這個蠢貨送給海軍吧,好歹還能換筆賞金。
在無人島徹底沉下去前,金光閃過,波魯薩利諾已經攬著西爾維婭落在了軍艦甲板上。
“副官小姐,又弄得傷痕累累~”
波魯薩利諾盯著副官小姐身上的傷口,“讓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好啊~”
十幾分鍾後,中將休息室裡,西爾維婭齜牙咧嘴地伸著胳膊,任由波魯薩利諾給她纏上繃帶。
“嘶,打的時候沒感覺,現在上藥怎麼這麼痛......”
她小聲嘟囔著,抬眼卻看見波魯薩利諾微垂著眼,臉上的笑意似乎淡了些,猶豫了一下,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戳了戳他。
“喂,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波魯薩利諾纏繃帶的手一頓,他抬起眼,對上她金色的眼睛,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沒有不高興哦~”
他笑了起來,仔細地將繃帶打好結,指尖在結上停留了一瞬,才抬起眼:“我啊,其實很喜歡看副官小姐戰鬥時的樣子哦,為了勝利拼盡全力的姿態,堅定又耀眼......非常迷人呢。”
這樣的她,讓他既驕傲又著迷,可那些傷口,又讓他莫名煩躁和不快。
既想放任她,又想束縛住她。
真是奇怪的感覺~好可怕呢~
副官小姐會不會討厭這樣的他?
西爾維婭微微怔住,看著他含笑的眼睛,那裡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樣。
隨即,她臉上綻開一個明亮又帶著點小小得意的笑容:“迷人?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我是不是很棒!”
“當然了~~”
波魯薩利諾握住她的手,“有世界第一大劍豪做夫人,我感到很榮幸呢~”
“甚麼呀!甚麼世界第一大劍豪,才不是,”
西爾維婭誇張地打了個寒顫,使勁捶了他好幾下,“你又笑我!討厭鬼!!”
“耶~我可沒有開玩笑呢~”
波魯薩利諾順勢將她摟進懷裡,突然想到了某人,有點委屈了,“馬上就要回馬林梵多了,西爾~你會站在我這邊吧~”
“......看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