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為甚麼要殺了他!”
令人沒想到的是,在一片死寂中,反應最激烈的竟是卡斯帕。
他整個人都懵了,明明剛才還覺得這混蛋死不足惜,可親眼看著斯內克隨手就取了人性命,一股無名火就直衝腦門。
這他媽算甚麼情況!
斯內克隨手甩開男人的屍體,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彷彿剛才沾了甚麼汙漬。
“嗯?你這個人真有意思,那傢伙難道不夠卑劣嗎?這裡的人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些自私懦弱的廢物。”
他隨手將手帕丟在地上,愉快地笑了:“正因為如此,看著他們死去的樣子,才格外令人心情愉快呢。”
這時,人群中一個小女孩小聲啜泣著,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斯內克大人,您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呵!”
一聲冷笑打斷了女孩的話,斯內克俯視著她,俯視著所有人,眼中滿是嫌惡:“以前?那是我犯傻!居然妄想保護你們這群廢物,你們也配?”
“你們和那個窩囊廢國王沒甚麼兩樣,都是徹頭徹尾的垃圾!”
他看著自己的手,鋒利的爪子從指尖彈出,彷彿還能感受到那天沾滿鮮血的感覺。
就是這雙手,掏出了那個男人的心臟,看著對方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輕輕一握。
真痛快啊。
心臟碎裂的感覺。
斯內克閃到女孩身後,單手掐著那纖細的脖子將她提起,輕聲問她,也是問所有人:“你要死了哦,要不要試著反抗看看呢?”
洞內死一般寂靜,甚至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女孩原本死死抓住他手腕的雙手,漸漸失了力氣,軟軟地垂落下來。
斯內克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忍不住垂下了頭,呵,連對視都不敢嗎?
果然是懦夫!
他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和嘲諷之色,手中用力,又是“咔嚓”一聲,女孩也死了。
“啊!”
卡斯帕怒吼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跟七武海拼命,開玩笑,他腦子又沒進水!
“少將救命啊!”
咻!
一道金光飛射而來,朝斯內克襲去。
斯內克雙臂瞬間覆上武裝色,揮拳硬生生震散了金光。
這個能力,海軍來了嗎?
隨後,他輕笑一聲,借力向後一躍,竟化作一隻黑藍色的巨貓,一瞬間便逃了出去。
只有一句輕柔的話隨風飄回來:
我們慢慢玩,你們這些窩囊廢,一個都別想逃。
外邊西爾維婭見到斯內克飛身出來,握緊刀柄,妖刀一瞬間出鞘。
唰!
一道半月形飛翔斬擊襲去,將那隻巨貓從中劈成兩半。
誰知被斬斷的巨貓並未落地,反而化作兩團幽藍色的火焰,朝二人撲來。
那火焰見風就長,眨眼間膨脹成巨大的火球,眼看就要將兩人完全吞噬。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鬼火?”
西爾維婭身體一晃,靈巧地避開了。
“副官小姐~可要當心喲~”
波魯薩利諾揚聲提醒,“這火焰沾上一點,怕是有點麻煩呢~”
“知道啦!”
西爾維婭應聲的同時,已催動武裝色霸氣流轉周身,外放形成一道屏障。
她手中妖刀連揮,十餘道凌厲的斬擊呼嘯而出,將火焰徹底攪散。
待火焰消散,斯內克早已不見蹤影。
西爾維婭盯著方才火焰燃燒的位置,若有所思:“剛才那個斯內克.......”
“是分身呢~”
波魯薩利諾語氣輕鬆,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畢竟是傳說中的二尾貓又~”
“嘖,真不愧是幻獸種,”
西爾維婭收刀入鞘,酸溜溜地鼓了鼓臉,“合著正主壓根沒露面?夠狡猾的,不過這分身能力,跟你那光分身倒是很像。”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小聲嘀咕:“又是貓貓又是幻獸種,還能有這麼多有趣的能力,怎麼偏偏落在這種傢伙手裡。”
波魯薩利諾聞言低頭湊近,笑眯眯地:“耶~副官小姐~該不會是在羨慕吧?”
“才沒有呢!哼!逃走了,要不要去追。”
“不著急呢~那傢伙不是還要回來嗎?反正時間有的是~”
“又摸魚!”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等著卡斯帕回來。
至於洞裡那群人?誰在乎。
自己都不想救自己,安心等死的廢物,難道還指望別人?
卡斯帕剛才衝進去時,那些人縮頭縮腦、認命等死的德行已經夠讓人倒胃口了。
斯內克出現那會兒,西爾維婭索性就沒有動,打從踏進這個國家起,她就渾身不舒服。
等看完這齣戲,她算是徹底明白了:這群人何止是有病,根本是病入膏肓,沒得救了!
卡斯帕見敵人退走,這才從洞裡鑽出來。
文森特探頭往他身後張望,納悶道:“裡面那些人呢?”
“哼!”
卡斯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怎麼,你很關心那群人?”
老子在那裡受了一肚子氣,還直面七武海,你倒先惦記起那群窩囊廢來了,蠢貨!
文森特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裡的火氣,卻摸不著頭腦:他們這趟過來,不就是為了救人的嗎?卡斯帕為啥生氣啊。
他是沒有覺醒見聞色的,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情,只能求助似的望向西爾維婭,卻只得到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她這個上司又不是來當保姆的。
這小子除了慫了點,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軟。
等他甚麼時候真栽個跟頭,自然就學會把握分寸了。
文森特撓撓頭,少將的意思是......啊!是讓他去幫助那些人吧。
他眼睛一亮,轉身就衝回了山洞,對著裡面的人大聲道:“各位別怕!我們是海軍,是專門來抓捕斯內克的!”
洞裡的人面面相覷,一個膽大的探出頭來:“你說的是真的,海軍真的來拯救我們了?
文森特感覺有點興奮,他可以保護大家了:“我們海軍會保護大家的!大家隨我出去吧。”
角落裡傳來小聲嘀咕:“可斯內克大人說了,逃跑的話會連累家人......”
“海軍會保護你們所有人的安全!”
文森特拍著胸脯保證,完全沒注意到外邊西爾維婭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
她咬牙,心中把這臭小子大罵一頓,你還真會大包大攬,自己幾斤幾兩沒數嗎,行,下回遇見斯內克,你有本事你就上。
她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嘆氣,算了,自己挑的部下,還能扔了不成?
這時,西爾維婭忽然,轉頭看向遠處的森林,啊,看來還有別的樂子呢。
遠處森林最高處的樹上,一個人怪異地放下望遠鏡:“奇怪?”
“怎麼了?又有人被關進去了?不過,那個山洞不行,裡邊的人都是拖累,還不如看那個密室呢,好幾天沒人進去了。”
“不是,是有人看向這邊,不會被發現了吧?”
“別開玩笑了,這麼遠。”
“也是。”
等西爾維婭他們帶著這群拖油瓶回到城鎮,竟被當成了救世主,直接被迎進了鎮上最好的房子,由幾位人招待。
晚飯後,西爾維婭閒著沒事,主要也是好奇。
她就隨手找了一個看起來挺機靈的年輕男人打聽:“你們那個國王到底為甚麼被殺?他和斯內克有仇?”
年輕人沉默良久,給出的答案卻出乎所有人意料:“不,克勞德國王和斯內克大人關係很好,斯內克大人是陛下資助長大的,他們相處得就像父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