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摩西,這裡是波魯薩利諾~”
波魯薩利諾那總是懶洋洋的眼睛罕見地睜大了,臉上的表情甚至都空白了一瞬,“......耶~?你剛才說......被甚麼吃掉了?”
他沒有聽錯吧?
片刻後,一道金光在空中劃過,朝著港口方向疾馳而去。
大將辦公室裡。
戰國正埋頭在一堆檔案中勤勤懇懇地批閱。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窗外,恰好捕捉到那道金光。
“波魯薩利諾?他幹嘛去?”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中的檔案“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整個人霍然站起,額頭爆出幾根青筋。
“這個混蛋!他不知道半小時後就要開重要會議嗎?!又給我擅離職守!”
而此時此刻,西爾維婭感覺糟透了。
剛被吞進來的時,她就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超大型、全自動的海水滾筒洗衣機,還是開了強力模式的那種!
天旋地轉根本不足以形容,她被洶湧的海水裹挾著瘋狂旋轉。
這還不算完。
要命的是,跟她一起被捲進來的,還有整座島嶼的碎石殘骸、大量魚群,整個一攪拌機啊。
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
“砰!”
西爾維婭好不容易在翻騰的海水裡穩住身體,就看見一塊比她人還大的岩石正迎面砸來。
她下意識一個鞭腿,勉強將巨石踢開。
可還沒等她喘口氣,周圍的海水再次毫無徵兆地倒轉方向。
她就像顆陀螺,瞬間又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跟著漩渦繼續瘋狂打轉。
上下左右?東西南北?
去他的方向感!
現在她只覺得眼前全是小星星,胃裡翻江倒海,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救命......再轉下去......老孃真的要吐了......”
“不行啊,忍住,不能吐,這是水裡啊,吐裡邊萬一沾自己身上,那不是很噁心嗎!”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已經變成蚊香的西爾維婭,“噗通”一聲,砸進了一片粘稠的大型湖泊裡。
剛一接觸,一陣“滋滋”聲就立刻響起,還伴隨著一陣陣刺鼻的白煙。
西爾維婭沉在胃液酸水裡,緩了一會兒,這才搖搖晃晃地游出來,四處一看,找了飄在上面的大石頭爬了上去,也可能是島嶼碎片。
算了,管它是甚麼。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竟被胃液腐蝕出一個個破洞。
幸好!
在剛才下墜過程中,她幾乎是本能地全力催動了武裝色霸氣。
此刻,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已然覆蓋上了一層漆黑的霸氣。
“這、這不會是鯨魚的消化液吧,怪不得這裡這麼臭。”
她抹了一把臉上,嫌棄地甩了甩手,開始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還沒看清楚。
“這邊!”
米霍克低沉的聲音從一片黑暗中傳來,“這塊地方還算寬敞。”
西爾維婭循聲望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這個傢伙非要跟她比劍,她怎麼會落得這個地步。
她幾個起落,便躍至米霍克身邊。
這個落腳處是一塊相對完整的島嶼碎片,確實比剛塊巨石好一點,足夠四五個人活動。
藉著不知從何處透進來的的微弱光線,西爾維婭打眼一瞧,不由挑了挑眉。
只見米霍克早已將那件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襯衣脫去,隨意丟在一邊,精壯的上身裸露出來。
而那條黑色長褲,此刻也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破洞,看上去頗為狼狽,不過他本人臉色依舊那樣,看不出甚麼頹敗來。
嘖嘖,好裝啊,這傢伙。
有了穩定的落腳地,西爾維婭就開始仔細打量四周。
這裡巨大無比,望不到頂也看不到邊,像一個地下溶洞。
上方偶爾還有海水和新的“雜物”從傾瀉而下,如同瀑布一樣。
而且,這裡空氣潮溼、悶熱,有一股濃烈的酸臭味,簡直讓人無法呼吸。
“我們不會是在那個甚麼胃裡吧!”
西爾維婭沒有捂住鼻子,全身都好髒,也無所謂捂不捂了,暫時先閉氣吧。
反正常年深海訓練,這個小意思啦。
“很明顯,”
米霍克淡淡地說道,“我們是在吞島鯨的胃裡。”
“吞島鯨?”西爾維婭歪頭,一臉茫然。
米霍克難得地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驚訝:“你不認識?”
“你驚訝個甚麼勁?”
西爾維婭又送他一記白眼,沒好氣地吐槽,“我是個文盲你很意外?怎麼,沒見過學渣啊?”
“再說了,我也沒看清,就被吞進來了,哪知道這是甚麼。”
“你好像很生氣?”
“廢話,”
西爾維婭雙手叉腰,簡直想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要不是你非要打這一架,我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嗎!......算了,現在說這個沒用,你既然認得這玩意兒,知不知道怎麼出去?能不能直接砍條路?”
“很難。”
米霍克搖頭,“這種巨鯨體型超過千米,體壁厚度驚人,盲目劈砍,很可能只是從它的一個胃室,掉到另一個更深的胃室,只是......它按理說不該出現在這片海域。”
“它愛逛哪兒逛哪兒!萬一人家想出門旅遊呢,現在先操心咱們自己吧!”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幾聲轟隆巨響,又一股混合著碎石和海水的洪流倒灌而入。
西爾維婭暗罵一聲,手腕急振,妖刀劃出,將迎面砸來的大股水柱和岩石劈碎。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島嶼碎片在強酸性的胃液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就這個情況,原路返回是沒戲了。”
打死她也不想再體驗一次那個滾筒洗衣機了。
“哎?”
西爾維婭眼睛亮了起來,用刀鞘戳了戳米霍克,“鯨魚不是會噴氣的,能不能讓它把我們噴出去。”
米霍克聞言,覺得這個提議既荒謬又值得考慮。
“噴氣孔......確實通向外界。”
“那還等甚麼!”
西爾維婭立刻來了精神,“總不能在這兒等它把咱們消化成養料吧?”
“問題是,”
米霍克環顧四周,黑暗中能見度低,他把見聞色蔓延開去,“得先找到盡頭,也就是胃部,而且噴氣孔連線呼吸道,必然在胃部上方,且有氣流交換,但這裡......”
他抬頭望向高處,那個不斷傾瀉海水的入口,“水流是向鯨魚口部向內流的。”
“意思是咱們得扒在它的胃壁上,逆著方向往上爬?”
西爾維婭的嘴角一抽,“太噁心了,這鯨魚還挺會給人出難題的。”
正說著,腳下島嶼碎片又縮小了一圈,酸液幾乎要漫上來。
西爾維婭趕緊跳到另一塊稍大的岩石碎片上,米霍克也立即跟上。
兩人在漂浮的島嶼殘骸間跳躍,向見聞色感知到的地方前進。
不多時,一堵巨大的、微微顫動的“牆壁”擋住了去路。
這“牆壁”表面覆蓋著一層滑溜溜的,粘稠的物質,或許手指按上去,還能感受到一種令人不適的彈性......
嘔!
西爾維婭乾嘔一聲,內心瘋狂吶喊,住腦啊西爾維婭!
別再想象這是甚麼東西的內壁了!再想就要吐出來了!
米霍克倒是面不改色,甚至還用黑刀夜的刀尖戳了戳那肉壁,觀察著它的反應,冷靜地分析道。
“韌性很強,直接破開,恐怕會引發劇烈收縮,風險更大。”
西爾維婭欲哭無淚:“所以最後還是得爬是嗎......天哪,我造了甚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