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頭子怎麼可能不認識鬼蜘蛛?這個鷹派海軍,瘋起來有時候比薩卡斯基還嚇人。
他“嗷”地一聲,就朝著那個粉發女軍官猛撲過去。
區區一個上校,看著那麼年輕,身材纖細,武力值肯定高不到哪兒去......
他暗中催動能力,面板表面開始浮現出斑駁的紋路,指尖也開始發黑。
他可是動物系·箱魨果實能力者!
一旦被觸碰到,劇毒便會迅速滲透進體內,幾秒內,就可以讓對手,渾身麻痺、任人宰割。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只要碰到一點!
就快要碰到了,就快要......
然而下一秒,只聽一聲輕喝:
“剃!”
眼前的身影倏地消失不見,他徹底撲了個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腰處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一隻穿著短靴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他身上。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一側飛撲而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向鬼蜘蛛所在的方向。
鬼蜘蛛甚至連腳都沒挪一下,只是面無表情地抬手,將長刀向前一遞。
“哧”的一聲。
刀尖貫穿了飛來的身體,透背而出。
鬼蜘蛛手腕一甩,將刀上的屍體甩到一旁,恨恨地瞪了西爾維婭一眼。
明明她自己動動手就能解決,卻偏要把甩給他。
他長刀向前一揮,果斷下令:“殺!”
命令一下,身後早已按捺不住的海軍們頓時如出閘猛虎,嗷嗷叫著撲向那群海賊。
殺啊!
正好讓人魚小姐們親眼瞧瞧他們的英姿,說不定還能獲得小姐們的青睞!
“剛才不是挺橫嗎?”
一名海軍利落地劈翻眼前的對手,獰笑著逼向另一個,“嗯?現在還橫嗎!”
“啊啊啊,你別過來啊!”
那海賊嚇得魂飛魄散,只恨少生了兩條腿,沒命地往外逃。
才衝出幾步,就被身後追來的海軍趕上,一刀斬翻在地。
薩卡斯基親手帶出來的兵,常年在新世界最前線廝殺,個個都是精銳,豈是普通的海軍能比的?
“喂?”
鬼蜘蛛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在西爾維婭身上,“你不去?”
西爾維婭雙手一攤,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鬼蜘蛛少將,我這不是在給他們表現機會嘛~你看,要是我出手,唰一下全解決了,那多沒勁?”
“我是少將。”
“嗯?”
“我比你軍銜高。”
“......”
西爾維婭頓時噎住,行吧,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官大你說了算。
有時候,升職也是有好處的,當然,麻煩更大。
她撇撇嘴,身體倏地一晃,如鬼魅般切入混戰的人群中。
只見一道刀光疾速掠過,所到之處,海賊盡數被斬作兩段。
乾脆利落,一個不留。
海軍們剛砍翻眼前的對手,就愕然發現,周圍已經沒一個能站著的海賊了。
更讓他們心碎的是,不遠處傳來人魚小姐們興奮的歡呼:“西爾維婭小姐,太帥了吧!”
“好厲害啊!!”
西爾維婭笑嘻嘻地衝那邊揮手,一臉“基操勿六”的嘚瑟樣:“哪裡哪裡~小意思啦!”
一眾海軍:“......”
完了,風頭全被搶光了。
他們默默收起刀,內心寬麵條淚狂流,倒是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啊!!
等到海王軍趕來時,事情已經結束,他們的工作只剩下收屍了。
接下來的幾天,海軍們跟著海王軍在魚人島各處巡邏。
剛開始還讓人魚小姐們重複釣魚,釣了幾天,海賊不上鉤了後,就和海王軍一明一暗地巡邏,海賊可不怕海王軍,大搖大擺地出來,一撞一個準。
而被海軍集體控訴的西爾維婭,則心安理得地開始了摸魚。
基本上流程就是,撞上海賊,海王軍笑了,海軍們現身,一擁而上,海賊over,偶爾冒出幾個難纏的,就輪到鬼蜘蛛出手。
反正鬼蜘蛛長得兇惡,又殺氣騰騰地,人魚小姐們也不太青睞這款。
海軍們對此非常放心。
“多冒犯啊你們這些人,”
西爾維婭在一旁指指點點,擺出一副嚴肅批評的架勢,“怎麼能以貌取人呢?”
鬼蜘蛛懶得搭理,只在心裡冷哼:你裝甚麼,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與此同時,坐鎮魚人島入口的薩卡斯基那邊更是順利極了。
以他的實力,只要來的不是白鬍子、BIG MOM那幾位,尋常海賊撞上他,根本就是送死。
只分用拳頭砸死,還是被岩漿燒死。
短短几天,海軍的戰績可謂斐然。
在這樣的鎮壓之下,但凡敢冒頭的海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死得透透的。
海賊們頓時銷聲匿跡,街道上連一根海賊的毛都見不到。
魚人島又一次迎來了平靜期。
當然,誰都清楚這並不代表魚人島的問題就被徹底解決了。
一旦海軍撤離,用不了幾天,島上的情況恐怕又會回到從前的樣子。
更何況,還有數不清的海賊仍藏在暗處,根本未曾露面。
這些就需要細細排查了,西爾維婭和鬼蜘蛛就在忙這個,幾乎把魚人島犁了一遍。
當然,更棘手的問題也逐漸浮出出來,那便是魚人島居民對人類的排斥。
海軍軍艦的指揮室內,氣氛略顯凝重。
“我還算好的,畢竟之前救過一些人魚,她們多少願意幫我說幾句話。”
西爾維婭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但其他人巡邏的時候,就沒那麼走運了,捱罵算是輕的,有的甚至遭到了襲擊。”
“魚人島與人類之間的仇恨,已經積累了幾百年。”
薩卡斯基沉默片刻,沉聲說道,“這也正是以往海軍對魚人島放任不管的原因之一。”
鬼蜘蛛不滿地嘖了一聲:“我們明明是來幫他們的!”
西爾維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卻猶豫著低下頭,把話嚥了回去。
薩卡斯基的目光掃了過來,朝她點頭示意:“說一下你的想法,西爾維婭上校。”
“我只是覺得......有些問題,不是單靠‘殺’就能解決的。”
西爾維婭避開薩卡斯基的目光,看向艙頂,“很多人其實並沒有真正分辨是非的能力,他們看不到、也不在乎我們到底是好意還是惡意,畢竟幾百年的偏見橫在這裡。”
她頓了頓,理了理思路,“越是這種時候,手段反而越不能急,你越強硬,他們越覺得人類就是這樣,你越血腥,他們恐懼之下,或許會覺著海軍和海賊沒甚麼區別。”
“哈,懷柔能讓惡徒屈服嗎?襲擊海軍,就是找死!”
鬼蜘蛛一拍桌子,高聲駁斥,“對付這種渣滓,就得用最狠的手段往死裡壓!”
呵呵。
西爾維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問題在於,他們這趟來難道只是為了殺海賊嗎?
不是要和魚人島搞好關係,順勢駐軍,再招點魚人新兵嗎?
算了,跟這種腦子裡只長肌肉的單細胞生物,壓根沒法交流。
哎,有點想波魯薩利諾了,至少他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薩卡斯基沉默地聽著兩名部下的爭論,思緒卻早已轉向別處。
僅憑殺戮真的無法根除問題?
天真的想法。
在他看來,海賊這種禍害,唯有以最鐵血的手段鎮壓,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恐懼,才會真正退縮!
不過,他倒也並非不懂變通的頑固之人。
身為將領,他比誰都清楚,在不同的局勢下,本該採取不同的策略。
薩卡斯基略一沉吟,很快做出了決斷:“從今天起,所有抓捕行動照舊,但凡海賊,一經抓獲,就地格殺,但若是魚人島的居民涉案,一律移交海王軍自行處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立刻聯絡跟海軍交好的報社,加印我們在魚人島剿匪行動的報道,要求只在魚人島分發,不能出魚人島,同時讓魚人島那邊配合我們,進行正面宣傳。”
西爾維婭在心裡點頭。
果然,薩卡斯基是明白的,這位鐵血中將要玩輿論了。
比某個人強多了,怪不得人家是老大,你只能當下屬了。
會議到了尾聲,基本已經定下了後續的行動方針。
只是西爾維婭嘴唇輕輕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還是不說了吧。
每次一提新的想法,最後都會落到自己頭上。
“西爾維婭上校。”
薩卡斯基哪會看不穿她的心思,眉毛一皺,話裡透出明顯的不耐,“有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西爾維婭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其實,我認為有一個人,可能比報紙的作用要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