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不斷砸落的岩漿拳,薩卡斯基率先衝了上去。
熾熱的岩漿在魚人島門前肆意流淌,將絕大多數海賊徹底吞噬,變成了一坨坨冒著黑煙的焦炭。
只剩下那個海賊船長還站在原地。
這人倒也不是普通雜魚,好歹是個果實能力者,嗯,是動物系.河馬果實能力者!
危急關頭,他猛吸一口氣,身體嘭地膨脹起來,只見他面板變厚、腦袋變大,轉眼就成了一頭壯碩的巨型河馬人。
大河馬張著大嘴,怒吼一聲:
“薩卡斯基!別以為我怕了你!”
薩卡斯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河馬?垃圾一個。
他甚至懶得蓄力,右臂熔岩翻湧,隨意一拳徑直轟出,重拳就像燒紅的鐵棍捅穿一塊黃油,那個海賊船長身體中央,瞬間多出了一個的空洞。
河馬人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怎......怎麼可能......”
下一秒,薩卡斯基手臂一甩,直接將那具屍體像丟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砰!”
不偏不倚,砸在正要上前詢問的魚人護衛隊隊長巴斯腳前。
巴斯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腳前那具胸前燒出個大洞的海賊屍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海軍是來挑釁的嗎?
還專門扔到他面前,好可怕!
站在後面的西爾維婭嘴角抽了抽,用刀鞘捅了捅旁邊的鬼蜘蛛,壓低聲音:
“喂,你家中將是不是忘了咱們這趟是來幹嘛的?這像是來示好的樣子嗎?”
鬼蜘蛛也壓低聲音,分析道:“咱們是來徵兵的,需要給魚人島看看海軍的實力,反正,中將做的沒錯!”
啊,和這腦殘粉沒話說!
西爾維婭撇了撇嘴,伸手跟眼神飄忽,飄到她這邊的巴斯打了個招呼。
“西爾維婭小姐!”
巴斯瞬間精神起來,連眼睛都亮了幾分。
“喲,巴斯。”
西爾維婭扭頭看了眼前邊的薩卡斯基,對方擰起眉毛,滿臉都寫著“上,不然帶你來幹甚麼?趕緊的”。
她暗罵了一句,認命地小跑過去。
魚人島向來不待見人類,可她勉強好一點,之前做的那些,給魚人島王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要不然,薩卡斯基幹嘛特意把她從波魯薩利諾那兒借調過來?
總不能真就為了給同僚添堵吧?
應該不會吧,薩卡斯基沒這麼無聊吧。
她跑到巴斯面前,踮起腳,拍了拍對方的手臂,沒辦法,身高擺在這兒,她也就能夠到這兒。
“最近怎麼樣?艾爾還好吧?”
“好得很!前幾天還看到她了,她懷孕啦!”
“真的假的?這麼快!”
“那還有假!”
巴斯一邊笑,一邊突然壓低身子,湊到她耳邊,“不過說真的,你們海軍這回來到底啥事兒啊?你怎麼不跟那位中將一起過來?我不是對這位不滿啊,主要是他剛才那一下,實在有點嚇魚......”
“啊,薩卡斯基中將就是這樣的,其實沒惡意的,算了,麻煩你通報一下吧,薩卡斯基中將找尼普頓王有事。”
“好的,我知道了,諸位稍等。”
巴斯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薩卡斯基,嚥了口唾沫,一溜煙跑遠了。
在等待的時候,鬼蜘蛛低聲問道:“中將,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薩卡斯基沒立刻回答,反而先瞪向正蹲在一旁摸魚的西爾維婭:“像甚麼樣子,起來!”
就你規矩多!
西爾維婭撇著嘴,慢吞吞站起身,滿臉不情願,心裡的小人哐哐砸地,啊啊啊,真是夠了!
“我們沒有軍令,就沒有官方身份,”
薩卡斯基沒有再關注她了,轉過頭指點自己的部下,“直接找魚人島是不行的,但一支實力強勁的海軍突然停在這兒,他們遲早會主動來找我們。”
西爾維婭在一旁豎起耳朵聽著,眼神一動。
所以剛才那一出是要立威?
她忍不住看了眼薩卡斯基。
果然,能混到這個位置的,沒一個是省油的。
玩不過他們太正常了,鹹魚西爾維婭一邊想,一邊心安理得地躺得更平。
龍宮城裡,此時燈火通明。
尼普頓龐大的身體小心地蜷在嬰兒床邊,乙姬王妃就倚在他身旁。
床裡睡得正香的,是他們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翻車星。
不遠處,還有年幼的鯊星和嬰兒車裡的皇星。
尼普頓伸出他的手指,極輕地碰了碰翻車星軟乎乎的臉。
“乙姬,你看......他睡得多熟。”
這時,殿外傳來右大臣海馬人魚的聲音:“陛下,臣有事要彙報!”
尼普頓回頭望了乙姬一眼,低聲道:“我去去就回。”
他穿過廊柱,剛走出房門,右大臣便迅速迎上前,急急彙報了幾句。
尼普頓的眉毛漸漸皺了起來。
“薩卡斯基?海軍的船就這麼停在入口?他們不是才來過不久?怎麼這次連通知都沒有......究竟想做甚麼?巴斯呢,這次是他執勤,他怎麼說。”
“他?”
右大臣湊近了,壓低聲音,“他只說很血腥,很可怕!”
尼普頓抽了抽嘴角,巴斯這個傢伙,真是,好嫌棄啊。
“走吧,我們去見見這位海軍中將,身為魚人島國王,我必須去弄明白海軍的目的是甚麼。”
魚人島入口處,海軍軍艦上。
“薩卡斯基中將!”
西爾維婭蹲在船頭,率先看到了來人,她揚聲喊道,“魚人島的人來了!”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薩卡斯基出現在甲板上。
他帶著鬼蜘蛛走下舷梯,走了幾步後,抬手指向正要溜走的某人:
“你,也一起。”
“哦,知道了。”西爾維婭蔫嗒嗒地應了一聲,她就知道跑不掉。
雙方終於會面。
短暫的沉默後,薩卡斯基率先開口,直接切入主題:“海神陛下,海軍這次來這裡只是為了剿匪。”
為甚麼只說剿匪,主要是薩卡斯基清楚,不能直接提徵兵,現在提不合適。
只能迂迴一點,海軍剿匪就很合理。
尼普頓騎在鯊魚上,低頭看著嚴肅的海軍中將,試探著問道:“這是海軍本部的命令,為甚麼魚人島沒有接到通知?”
“不,這只是我的私人行程。”
“......”
尼普頓被噎了一下,不太理解,“若你說不出真正的來意,魚人島不會容許海軍擅自行動。”
一旁,西爾維婭正望著遠處的珊瑚叢出神,冷不防被鬼蜘蛛用手肘抵了一下。
她回過神,看見薩卡斯基嚴肅的側臉和有點僵硬的氣氛,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真是的,服了這幫鷹派海軍。
算了,看在這次的目的上,畢竟她也有點不滿呢,才走幾天啊,感覺魚人島又亂糟糟的,要不是怕惹大麻煩......
哎,這就是海軍啊。
她朝前邁出半步,悄悄瞟了薩爾斯基一眼,內心嘀咕:學著點啊。
想想這種情況,波魯薩利諾會怎麼說,跟著他這麼久,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定了定神,她抬起頭,和乙姬笑著對視了一眼,這才目光懇切地迎向尼普頓:
“不瞞您說,海神陛下,上次我們來雖然剿滅了不少海賊和人販子,但回去後越想越覺得,那根本沒能真正改變魚人島的處境啊。”
她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一點憂慮:“海軍方面一直很關注,畢竟魚人島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國,我們理應為這裡的安寧出一份力,尤其是薩卡斯基中將。”
“他一聽說情況,二話不說就決定親自趕來,就是希望能切實為魚人島做點甚麼。”
西爾維婭注視著尼普頓,眼神顯得格外真誠:“請您相信,只要我們還在這裡,就一定消滅那些海賊,盡力讓魚人島恢復太平。”
這話一說完,尼普頓身後的巴斯已經熱淚盈眶,激動地握拳:“太感動了,西爾維婭小姐,海軍、海軍果然是正義的啊!”
尼普頓與右大臣還有西爾維婭不約而同地轉向他,眼神複雜:
你這傢伙,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