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在香波地群島鍍好膜後,便沉入海中,朝著下方駛去,目標魚人島。
海流無聲湧動,巨大的陰影不時從軍艦兩側遊過,那是深海中的海王類。
不少海軍聚在甲板上,目瞪口呆地望著上方,一隻牛頭魚身的海王類正擺動著巨尾,巡弋而過,投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個軍艦。
西爾維婭不是第一次見識了,早就不感興趣了,於是她乾脆抱著妖刀,坐在角落裡的木箱上,打起盹來。
這時,她手腕卻倏地一翻,刀鞘擊開一束突然襲來的頭髮。
“鬼蜘蛛少將,”
她眼睛依然閉著,懶洋洋地,“有事?”
“反應不錯!”
出手的正是薩卡斯基手下的鬼蜘蛛少將。
這傢伙戴著個雙龍圖案的頭盔,是個生命歸還的高手,能把頭髮使得跟手臂一樣。
此時他的頭髮正卷著六把刀,再加上手裡的兩把,是個少見的八刀流劍士。
鬼蜘蛛扭頭,掃向那群湊在一起的海軍,兇惡地吼道:
“都聚在這兒幹甚麼?沒事幹?!”
他話音未落,那群人眨眼間散得乾乾淨淨,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跑慢了?跑慢了可就要被鬼蜘蛛少將弄死了。
西爾維婭看了一眼作鳥獸散的海兵們,撇了撇嘴,剛站起身打算走人。
“喂,你。”
鬼蜘蛛冷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說你是個大劍豪?那想必劍術相當不錯......”
他話還沒說完,西爾維婭已轉過身來,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大哥是來找茬的。
不是,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吧?哪來的矛盾?總不能是看她打盹吧?
真是,不愧是薩卡斯基手下的兵。
西爾維婭眉毛一挑,半點客氣沒有:“所以呢,少將大人,您是想怎樣?”
她平時倒不至於這樣,嗯,她的脾氣絕對沒有那麼暴躁,但誰讓她憋著一肚子氣呢。
“只是瞭解下......”
鬼蜘蛛話還沒說完,西爾維婭的刀已經削了過去。
顧忌著軍艦上的鍍膜,她沒放斬擊也沒纏霸氣,純粹靠劍術過招。
既是挑釁,下馬威,自然就沒必要客氣。
鬼蜘蛛連忙舉刀一擋,“鐺”的一聲脆響,他剩下那七把刀卻從不同角度同時攻來。
西爾維婭抬腿“砰”地一腳先踹飛最近的一把刀,接著借力躍起,腳尖在他刀身上一點,整個人翻身騰空,下一瞬,她已經躍至半空,妖刀直劈而下。
鐺!
兩把長刀架住了凌空劈下的妖刀,而另外幾把刀卻如毒蛇般從不同方向襲來,徹底封死了西爾維婭所有退路。
就在刀鋒即將斬向她的瞬間。
“剃!”
一聲低喝,她整個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妖刀已從鬼蜘蛛身後襲來。
鬼蜘蛛猛地一偏頭,妖刀擦著他的臉掠過,劃出一道血痕。
他反應極快,腦後長髮捲起一把刀,順勢向後橫斬。
“呵!”
西爾維婭輕笑一聲,手腕翻轉,妖刀迎上那束頭髮。
兩人都未動用霸氣,只聽“唰”地一聲,那束頭髮應聲而斷,輕飄飄地落在甲板上。
唰!
兩人幾乎同時躍起,西爾維婭的妖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劈鬼蜘蛛面門。
鬼蜘蛛揮刀格擋,雙刃相撞,迸出幾點火星。
可就在這一瞬,西爾維婭手腕倏地一抖,刀鋒竟陡然轉向,向他的咽喉。
“甚麼!”
鬼蜘蛛大驚,猛地向後仰頭,妖刀幾乎是貼著他的喉結擦過。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砰!”
西爾維婭一腳直踹,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轟”地一聲砸穿了甲板,木屑四濺。
他剛掙扎著坐起身,妖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西爾維婭剛打算說兩句狠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質問:
“你們在幹甚麼!”
哦吼。
連頭都不用回,她就知道是誰,薩卡斯基來了。
片刻後,西爾維婭和鬼蜘蛛雙雙蹲在甲板那個醒目的大坑旁邊,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兩人拿著工具,“哐哐哐”地敲打著,正在修補甲板。
薩卡斯基剛才厲聲訓了兩人一頓後,命令他們補好甲板,要不然就扔出去餵魚。
西爾維婭怨氣沖天,把錘子一扔,直接罵鬼蜘蛛:
“你閒著沒事找甚麼茬?怎麼,少將大人是覺得我官小好欺負?”
簡直有病!沒事找事,吃飽了撐的!
鬼蜘蛛被她噴得一怔,隨即梗著脖子反駁:“你對薩卡斯基中將不敬!再說,聽說巴雷特那場戰鬥你也在,我就試試你身手,只不過......”
“只不過技不如人,是吧?”
西爾維婭冷笑,不就暗地裡白了薩卡斯基一眼,她被坑的這麼慘,還不能發洩一下。
看不出來,這個傢伙還是個腦殘粉。
“你!”
“怎麼,沒打夠?奉陪到底啊!”
“打就打!”
兩人剛擼起袖子拉開架勢,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立即就砸了過來,薩卡斯基正黑著臉瞪著他們。
行吧,好漢不吃眼前虧,慫一點也是正常戰術!
她“嗖”地一聲蹲下,撿起錘子哐哐敲木板,一副“我一直在認真勞動、反省”的敬業模樣。
只剩鬼蜘蛛一個人還傻站在原地,被薩卡斯基冰冷的眼神精準鎖定。
他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空氣中瞬間就安靜了。
幾秒後,他終於頂不住壓力,灰溜溜地蹲了回去,老老實實地修甲板去了。
眼瞅著魚人島就在前方,西爾維婭一抬眼,就看見一艘海賊船大搖大擺地從軍艦旁邊滑過,甲板上那群海賊還在那嘻嘻哈哈,笑得那叫一個放肆。
“好傢伙,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上趕著投胎的。”她小聲嘀咕。
果然,旁邊的薩卡斯基中將周圍的空氣在高溫下開始扭曲,拳頭已經熔岩化,一滴、兩滴......岩漿往下掉落,甲板瞬間多出幾個冒煙的小坑。
西爾維婭冷汗“唰”地就下來了,這要是一個沒忍住,在深海動手,鍍膜破碎,大家一起玩完啊。
“冷靜!薩卡斯基中將冷靜啊!”
她幾乎是撲過去勸他,祖宗,大哥,求你了,“馬上就靠岸了!等他們停穩了再殺也不遲啊!”
她就說她和薩卡斯基合不來啊,要命了,啊啊啊!
薩卡斯基定定看了她一會兒,轉頭大聲命令道:“全員聽令,戰鬥準備!舵手,加速!目標魚人島!”
“是!”
軍艦顫了一下,隨即迅速加速向魚人島駛去。
他們幾乎是擦著那艘海賊船的邊超了過去,搶先一步橫在了魚人島唯一的入口前。
那幫海賊還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下錨放板,嘻嘻哈哈準備登陸。
畢竟按照慣例,海軍要動手怎麼也得先跟魚人島打聲招呼走個流程不是?
至於之前的事情,很多人都沒當回事,畢竟只是持續了短短三天。
之後,不還是和以前一樣。
還沒等那些海賊完全下船,薩卡斯基就已經衝上去了,雙臂化作岩漿向前發射:“大噴火!!”
隨後,發射出去的岩漿分裂成無數巨大的熔岩拳,如同流星雨般砸向那群海賊。
“甚麼,這是......是薩卡斯基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