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蹦回軍艦上,換掉髒掉的制服,穿上一件黑色小夾克外套和墨綠色短褲。
片刻後,又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包,這一週滅海賊的“額外收穫”都在裡頭了。
她掂了掂,又猶豫了一下,忽的轉身,嘩啦一聲將裡面東西倒出一半,金銀珠寶散落在床上。
“嘖,給小迦留點......我還真是體貼呢。”
隨即西爾維婭理直氣壯地出門,與早已換上便服的波魯薩利諾匯合,一頭扎進了香波地群島最大的賭場“美杜莎”。
賭場內部裝修豪華,即使在白天,依舊人聲鼎沸。
“不愧是香波地最大的賭場!”
西爾維婭陶醉地聽著骰子碰撞的聲音、輪盤轉動的聲音,混雜著賭徒們或驚喜或絕望的喊聲,深深吸了一口氣。
啊,這聲音,這氣味,這感覺!美妙至極!
她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
波魯薩利諾綴在後面,看著副官小姐那副完全陷進去的模樣,嘴角無聲地向上彎了彎。
隨即他不著痕跡地在人群間穿梭,悄無聲息地來到賭場深處一扇暗門前。
推開門,是一間光線昏暗的會客室。
一個身影陷在角落的沙發裡,嘴裡叼著一支菸,頂端一點猩紅隨著呼吸明滅。
聽到門響,那人影動了動,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波魯薩利諾中將?很準時呢。”
他掐滅了煙,身體前傾,整張臉露在昏黃的光線下,不甚清晰,卻能辨認出是誰。
正是“毒蜘蛛”莎琳的副手,羅恩。
“畢竟在電話中說好了呢~”
波魯薩利諾懶洋洋地坐下:“不過真是稀奇呢~CP的人,怎麼找到我們海軍了?你們那邊,不是一向不喜歡海軍插手嗎?”
“中將說笑了......”
羅恩,不,cp的特工掏出一封密件,推到波魯薩利諾面前,“這是上級讓我轉交給戰國大將的,金獅子的餘孽,正偷偷與蜂巢島那邊聯絡呢,後面怎麼做,海軍自然有海軍的章程。”
“而我......波魯薩利諾中將,今天這地方,您可從來沒踏進來過,對吧?”
“說的是捏~~”
波魯薩利諾隨意地拈起桌上那份密件,手腕一轉就滑進了西裝內袋裡,站起身抱怨道,“你們cp的人吶,還真是半點不客氣呢~~”
吱呀。
隨著木門輕輕閉上,那名cp特工低垂下頭,沉默不語。
幾息之後,他猛地抬起了臉,昏黃的光線落在那張臉上,五官輪廓已徹底改變,變成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嘖,又要從頭開始了......真是麻煩的差事。”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他的影子忽的晃動了一下。
再看時,沙發裡空空如也,只有桌面上的菸頭證明有人來過。
“大大大......”
“押小!給老子開小!”
“艹!!又他媽輸了!!”
一踏進賭場大廳,這些喧鬧的聲音就將波魯薩利諾淹沒。
他挑了挑眉,踱到兌換處,兌了一摞籌碼,隨手拈起一個,在手中把玩,目光在賭場中轉了一圈。
很快,他就見到了那個熟悉的粉色腦袋,她身體前傾,緊緊地盯住荷官的手中即將揭開的賭盅。
找到了,他的副官小姐。
波魯薩利諾晃到西爾維婭身後,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
嗯?
他眉頭微挑,這才多久?那摞籌碼,已經矮下去快一半了。
輸的這麼快嗎?
他的視線掠過周圍那些賭客,幾道貪婪的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西爾維婭身上,又迅速移開,然後毫不猶豫地將籌碼,拍在她剛剛押注的相反方向。
呵。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悄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西爾維婭眼睛向後一撇,嘖,回來了?
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
她又將注意力重新投放在了賭桌上。
很快,波魯薩利諾就徹底領教到了西爾維婭神奇的賭運。
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避開正確選項,她面前的籌碼迅速減少,直到最後一枚籌碼滾落在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就在西爾維婭就要破罐破摔地押上最後的希望時,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耶~副官小姐~這個嘛,還是留一個比較好喲~”
西爾維婭愣了一下,看著波魯薩利諾把那枚籌碼從她手中拿過來,隨即無比自然地擠開她,坐上了她剛才的位置。
然後,奇蹟......開始了。
一個小時,僅僅一個小時。
當波魯薩利諾打了個哈欠,終於站起身時,他身後已經跟上了賭場裡級別最高的侍者。
那侍者推著一輛特製的小推車,車上壘起的籌碼山高得嚇人,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侍者的姿態恭敬地護送著這位“賭神”,以及他那位還在宕機中的副官小姐,朝著貴賓兌換處走去。
贏得實在太多了,賭場負責人帶著一堆人,本來還想找點麻煩,但一看清波魯薩利諾的臉後,臉色立即煞白,灰頭土臉地退下了。
等出了賭場大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西爾維婭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過來,目光,幾乎是本能地,就黏在了身邊那人手裡把玩著的卡上。
好嫉妒啊!!
“耶~~想要嗎~~”
波魯薩利諾故意拖長了調子,臉上揚起一抹惡劣地笑容,夾著那張卡在她眼前晃了晃,“副官小姐~想要的話......可以給你喲~~只要......”
“不想!”
西爾維婭用堅強的意志,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開玩笑,上司的饋贈?
想想那把“寒月”,這就是裹著蜜糖的砒霜啊。
“哦?”
波魯薩利諾慢吞吞地收了回去,饒有興致地看著西爾維婭的目光,一路緊緊追隨著卡,直到它沒入他口袋裡,“真是可惜捏~~”
“不過,副官小姐~這麼想贏,為甚麼不用見聞色呢~”
“那多沒意思啊!”
西爾維婭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來賭場玩的就是心跳!就是開盅前那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的刺激感,甚麼都知道了,還有甚麼樂趣可言。”
“可是......你每次的結果......不都是輸嗎?”
臥槽,一隻無形的箭,精準地扎中了西爾維婭脆弱的小心臟。
她一下子破防了,漲紅著臉:“什......麼,輸......輸贏甚麼的,根本就不重要,那個......玩的就是這種未知!這種......感覺!你懂不懂!這才是......是人生的趣味!高階!高階情趣!明白嗎?!!”
看看,話都說不利索了。
波魯薩利諾歪著頭,好笑又憐憫地看著副官小姐紅著臉,語無倫次的樣子,真的很有趣、很可愛呢。
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