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而歸。
不僅僅是那幾十個愛馬仕橙色袋子，更是楊蜜那顆徹底被點燃的野心。
當私人飛機灣流G550衝上雲霄，將洛杉磯的繁華拋在身後時，機艙內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劉藝菲已經在主臥的大床上睡著了，昨天逛街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坐著，但也夠累的。
機艙的豪華座椅上，只剩下蘇雲橋和楊蜜。
蘇雲橋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翻看著一份徐麟剛傳真過來的檔案。
楊蜜坐在他對面，身上穿著剛買的香奈兒套裝，手裡捧著那臺K Phone 4，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想問甚麼就問。”
蘇雲橋頭也不抬，彷彿腦袋頂上長了眼睛。
楊蜜嚇了一跳，隨即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道：
“蘇總……您那天說的‘流量時代’，到底是甚麼意思？”
這幾天，“流量”這個詞一直在她腦子裡轉。她隱約覺得，這可能就是她彎道超車，甚至追趕劉藝菲的唯一機會。
蘇雲橋合上檔案，抿了一口酒，看著窗外的雲海。
“現在的娛樂圈，靠甚麼火？”
“靠作品，靠演技，靠導演賞識。”楊蜜老實回答。
“那是舊時代的玩法。”
蘇雲橋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那是劉藝菲的玩法。她有作品，有獎項，有國民度，她走的是‘神壇’路線。”
“但你走不了這條路。”
蘇雲橋的話很直白，甚至有點傷人。
“你沒有她那種老天爺賞飯吃的仙氣，也沒有那個耐心去磨十年演技。”
楊蜜低下了頭，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這是實話。
“所以，你要走另一條路。”
蘇雲橋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楊蜜。
“我要把你變成一個……‘話題’。”
“話題？”
“對。”
蘇雲橋伸出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從回國開始，不管你是拍戲、吃飯、甚至是在機場走路。”
“都要讓人‘看見’。”
“有人誇你，那是熱度；有人罵你，那更是熱度！”
“這就是……流量。”
“我要讓全中國的網民，開啟微博是你，開啟微信是你，開啟電視還是你。”
“我要讓他們……無處可逃。”
楊蜜聽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顛覆了她以前受到的“愛惜羽毛”的教育。
“可是……如果全是罵聲怎麼辦？”她有些害怕。
“黑紅，也是紅。”
蘇雲橋笑了，笑得像個惡魔。
“只要你紅了，資本就會找你，代言就會找你，錢……就會像潮水一樣湧向你。”
“至於名聲？”
“等你賺夠了錢，站在了頂峰，自然有一萬種方法洗白。”
“現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蘇雲橋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話。”
“做我手裡最鋒利的那把，收割流量的鐮刀。”
楊蜜的心臟瘋狂跳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彷彿看到了一個新世界的通天大道。
雖然這條路上可能鋪滿了荊棘和罵名，但盡頭……是她夢寐以求的王座。
“我聽話。”
楊蜜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蘇總，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乖。”
蘇雲橋滿意地笑了笑，重新拿起檔案。
“休息吧。”
“落地之後，有一場硬仗要打。”
……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
剛出廊橋，一股乾燥而熟悉的空氣撲面而來。
不同於洛杉磯的閒適，京城的空氣裡充滿了權力和慾望的味道。
VIP通道外，幾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已等候多時。
方猴子那個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
“橋哥！嫂子！哎喲，還有咱們的小狐狸！”
方猴子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但身上的西裝明顯比幾年前考究多了。
“別貧了。”
蘇雲橋把行李交給保鏢，直接問道：“那個於正，到了嗎？”
“到了到了！”
方猴子立刻換上一副邀功的表情。
“那孫子聽說您要親自見他，激動得差點沒尿褲子。現在就在崑崙影業的會議室候著呢，連廁所都不敢去。”
“走。”
蘇雲橋拉起劉藝菲的手，對楊蜜使了個眼色。
“去見見咱們的大編劇。”
“順便，把那部《宮》，給定下來。”
……
崑崙影業，會議室。
於正，這個後來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的“死丫頭”，此時還只是個有點才華但急於上位的編劇兼製片人。
他坐在豪華的會議椅上，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一樣，坐立不安。
崑崙集團！蘇雲橋！
這可是如今娛樂圈真正的“天”啊！
只要蘇雲橋稍微漏點指縫，他於正就能在圈子裡橫著走！
“哐當。”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蘇雲橋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氣場全開的劉藝菲，和一臉精緻妝容、野心勃勃的楊蜜。
“蘇總！”
於正“騰”地一下跳了起來，滿臉堆笑，腰彎得像個大蝦米。
“坐。”
蘇雲橋隨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在主位坐下。
他沒有廢話，直接從桌上拿起那份《宮鎖心玉》的劇本。
“本子我看過了。”
蘇雲橋隨意翻了兩頁，然後把劇本“啪”地一聲扔回桌上。
“有點意思，也就是有點意思。”
於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穿越，九龍奪嫡，瑪麗蘇。”
蘇雲橋看著於正，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嘲弄。
“雖然狗血，但……確實符合現在那些小女生的口味。”
“這部劇，崑崙投了。”
“謝謝蘇總！謝謝蘇總！”於正大喜過望。
“但是，”
蘇雲橋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楊蜜。
“女主角，晴川，必須是她。”
於正看了一眼楊蜜。
其實他原本心裡也有楊蜜這個選項，但此刻既然蘇總髮話了，那自然是……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楊小姐的氣質簡直就是晴川本川！”於正馬屁拍得震天響。
“還有。”
蘇雲橋打斷了他的馬屁。
“我要改劇本。”
“啊？”於正愣住了。
“感情戲太慢了。”
蘇雲橋敲著桌子。
“我要節奏快！要爽！要虐！”
“要讓觀眾一邊罵一邊看，欲罷不能！”
“另外，”
蘇雲橋拿出一份策劃案，扔給於正。
“這是我們微信和微博團隊做的宣發方案。”
“劇還沒拍，熱度要先炒起來。”
“我們要搞個‘全民選角’（雖然內定了），搞個‘穿越話題’。”
“我要讓這部劇還沒播，就先在網上吵翻天！”
“這叫……‘預製爆款’。”
於正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營銷方案，冷汗直流。
這哪裡是拍電視劇？
這分明是在……操縱人心！
但他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抱上了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蘇總英明！”
於正心悅誠服。
蘇雲橋靠在椅背上，看著楊蜜，又看了看於正。
“行了，去準備吧。”
“三個月後開機。”
“記住我的話。”
“我要的不是一部好劇。”
“我要的是一部……現象級的神劇。”
“一部能把楊蜜，送上‘頂流’寶座的神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