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清晨，陽光總是帶著一種金錢的味道。
比弗利山莊的半山豪宅裡，自動窗簾緩緩拉開，加州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灑在那張足以容納四五人的定製大床上。
蘇雲橋翻了個身，手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撈。
空的。
但他並沒有感到意外，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粥香氣，那是獨屬於東方胃的呼喚。
他懶洋洋地坐起身，披上一件絲綢睡袍，踩著柔軟的羊毛地毯走出臥室。
開放式的廚房裡，一個穿著寬鬆白襯衫的身影正在忙碌。
劉藝菲。
她並沒有化妝，長髮隨意地用一根鉛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修長的脖頸邊。那是蘇雲橋昨晚穿過的襯衫，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長腿，在晨光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醒了？”
聽到腳步聲，劉藝菲回過頭，手裡還拿著一把湯勺，臉上露出了那種只有在蘇雲橋面前才會有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我看冰箱裡有米，就煮了點皮蛋瘦肉粥。這裡的西餐吃了幾天，我都要吐了。”
蘇雲橋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的清香。
“辛苦我們茜茜了，身價過億的好萊塢女星親自下廚，這碗粥要是拿出去拍賣，怕是能換輛法拉利。”
“貧嘴。”
劉藝菲笑著側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臉，“快去洗漱，還有……那是給誰準備的？”
她用下巴指了指客廳的另一端。
那裡，客房的門緊閉著。
那是楊蜜昨晚住的地方。
蘇雲橋笑了笑，鬆開手，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劉藝菲的鼻子：“吃醋了？”
“切，我吃甚麼醋。”劉藝菲傲嬌地哼了一聲，轉過身繼續攪動鍋裡的粥，“她是你的‘員工’，我是你的‘老闆娘’，我有必要跟員工吃醋嗎？”
“覺悟很高嘛，老闆娘。”
蘇雲橋哈哈一笑，轉身走向洗手間。
……
十分鐘後，當蘇雲橋洗漱完畢回到餐廳時，客房的門終於開了。
楊蜜走了出來。
和劉藝菲那種鬆弛的居家感完全不同，楊蜜顯然是經過精心“修飾”的。
雖然穿著看似簡單的運動套裝，但頭髮明顯吹過造型，臉上化著精緻的“偽素顏妝”，連露出來的腳踝都塗了身體乳，亮晶晶的。
她有些拘謹地站在客廳邊緣，看著正在盛粥的劉藝菲，又看了看坐在主位看報紙的蘇雲橋，眼神裡閃過一絲羨慕，隨即迅速換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
“蘇總早，茜茜姐早。”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昨晚在腦海裡覆盤了一整夜的“上位計劃”沒睡好。
“坐。”
蘇雲橋放下報紙，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劉藝菲端著一碗粥放在楊蜜面前，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正宮的大氣：“沒做別的，湊合吃點吧。吃完帶你去買幾身衣服。”
“買衣服？”楊蜜一愣，剛拿起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茜茜姐，我帶了衣服的……”
“那些不行。”
蘇雲橋喝了一口粥，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簽了崑崙，以前那些淘寶風的衣服就扔了吧。”
他抬起眼皮，掃了楊蜜一眼。
“記住，從今天開始，你代表的是崑崙的臉面，是《英雄聯盟》的九尾妖狐。”
“我不希望明天的狗仔隊拍到我的‘新寵’，穿得像個剛進城的大學生。”
“新……新寵？”
楊蜜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心跳瞬間加速到了要在嗓子眼蹦出來。
這個詞……太曖昧，也太讓人想入非非了。
劉藝菲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蘇雲橋一腳，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
蘇雲橋嘿嘿一笑，給劉藝菲夾了一塊醬黃瓜：“吃飯，吃飯。”
楊蜜低頭喝粥，掩飾著眼中的狂喜。
她知道，這不僅是買衣服。
這是蘇雲橋在教她——甚麼叫“階層跨越”。
……
上午十點，羅迪歐大道（Rodeo Drive）。
這裡是洛杉磯最奢華的購物聖地，也是全世界富豪揮金如土的銷金窟。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愛馬仕旗艦店門口。
陳武率先下車，拉開車門。
蘇雲橋戴著墨鏡，一身休閒裝，牽著戴著寬簷帽的劉藝菲走了下來。
楊蜜跟在後面，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平時只在時尚雜誌上見過的Logo，手心都在冒汗。
“蘇先生！歡迎光臨！”
店長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帶著四五個導購整齊劃一地鞠躬，直接封店接待。
這就是崑崙集團董事長的排面。
“帶她去挑。”
蘇雲橋指了指楊蜜，然後自己拉著劉藝菲坐到了VIP休息區的沙發上。
“除了我昨天定的那幾個限量款Birkin包給茜茜留著，其他的，只要她穿得進去，看著順眼的，都拿給她試。”
“是，蘇先生。”
導購們像眾星捧月一樣圍住了楊蜜。
“楊小姐，這件是這一季的秀場款……”
“楊小姐，這雙鞋非常襯您的腿型……”
楊蜜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以前她去買奢侈品，那是求著櫃姐給個眼神，還得配貨。
現在？
這幫眼高於頂的櫃姐恨不得跪下來給她穿鞋！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蘇雲橋。
那個男人正剝了一顆葡萄餵給劉藝菲，兩人低聲說笑著，完全沒有在意這邊的“瘋狂掃貨”。
彷彿這裡只是個路邊攤，買幾個包就像買幾斤白菜一樣隨意。
一種強烈的渴望在楊蜜心中升騰。
這就叫……權勢。
這就叫……寵愛。
她換上一條剪裁大膽的黑色緊身裙，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孩，身材火辣，眼神嫵媚，那種廉價感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金錢堆砌出來的“星味”。
“不錯。”
蘇雲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
“這件留下。”
蘇雲橋淡淡地點評道。
“記住這個感覺，楊蜜。”
他的手，輕輕搭在楊蜜的肩膀上，沒有多餘的動作，卻讓楊蜜渾身僵硬。
“你是‘狐狸’，你要學會釋放你的魅力，而不是藏著掖著。”
“我要你做的，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的小白花。”
“我要你做……全中國男人看到都會心跳加速，全中國女人看到都會嫉妒想罵你的……妖精。”
“妖……妖精？”楊蜜看著鏡子裡蘇雲橋深邃的眼睛。
“對。”
蘇雲橋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因為只有妖精，才能吃得下……那個即將到來的，瘋狂的‘流量時代’。”
楊蜜不懂甚麼叫流量時代。
但她聽懂了蘇雲橋話裡的野心。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九尾妖狐初次覺醒的笑容。
“我明白了，蘇總。”
她轉過身，大膽地直視著蘇雲橋。
“刷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