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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第114章 留著那些東西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2026-04-09 作者:烏有修行者

“你來幹甚麼?看我笑話嗎?!”他冷笑著,聲音裡透著狗急跳牆的色厲內荏,手卻悄悄地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磨得雪亮的水果刀。

夏緣身後的保鏢彷彿心有靈犀,魁梧的身軀向前一步,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瞬間擋住了趙燦林那充滿威脅的視線,以及他可能採取的任何行動。

“別緊張。”夏緣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帶著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氣場。她從隨身帶著的復古牛皮包裡,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隨手扔在了那張油膩的方桌上。信封口因為顛簸而散開,裡面露出了一抹刺眼的紅色——嶄新的百元大鈔堆疊如山。

“我是來給你送錢的。”她的語氣平淡,卻又擲地有聲。

趙燦林盯著那堆簇新的鈔票,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在金錢的誘惑下,他那點僅剩的警惕心,開始搖搖欲墜。

“甚麼意思?”他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嘶啞地問道。

“我知道你手裡有一份名單。”夏緣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在嘈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地敲擊在趙燦林的心坎上,“當年雷潤新副總編,私底下收了不少黑錢,還利用職權幫一些人搞到了出國名額。那些賬本和證據,應該都在你手裡吧?”

此言一出,趙燦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不光是他當年離開廣播學院後唯一的依仗,更是他準備用來敲詐雷潤新的最後籌碼。他為此隱忍蟄伏多年,將之視為自己的保命符。夏緣怎麼會知道?!她的情報網,竟然如此深不可測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他還在嘴硬,額頭卻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兩萬。”夏緣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筆錢足夠你離開京城,去南方找個小城市做點小生意,重新開始。遠離是非,洗心革面。”

趙燦林沒說話,眼神在夏緣那冷靜得近乎殘酷的臉龐和桌上那堆誘人的鈔票之間來回遊移。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貪婪與恐懼在他眼中交織。

“三萬。”夏緣絲毫沒有停頓,再次加價,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冷意,“趙燦林,雷潤新是甚麼人,你比誰都清楚。你留著那些東西,只會引來殺身之禍,早晚是個死。不如賣給我,換條活路。也算是為自己,為那些被雷潤新矇蔽的人,做最後一件事。”

這番話,如同寒冬裡的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趙燦林心中最後那點僥倖。他最近確實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他,雷潤新那個老狐狸,一向心狠手辣,肯定不會放過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一旦他被雷潤新清理,他手裡的“證據”就一文不值,甚至可能反噬其身。

“五萬。”趙燦林猛地一咬牙,聲音嘶啞而急促,如同困獸猶鬥,獅子大開口,“少一分,免談!”

夏緣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從容,以及對人心把控的自信。她甚至沒有親自開口,只是側身對保鏢點了點頭。保鏢會意,又從另一個包裡拿出兩沓沉甸甸的百元大鈔,清脆地“啪”一聲拍在桌上,與之前那堆紅色融為一體。

“成交。”夏緣的聲音沉穩有力。

趙燦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堆錢,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知道,這筆錢不僅能讓他擺脫目前的困境,更能讓他獲得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拿著那個承載著足以撼動廣播學院高層命運的賬本,夏緣走出了小旅館。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鵝毛大雪,洋洋灑灑,將這座古老的城市覆蓋在一片蒼茫而潔白的寂靜之中。

她之所以要搞垮雷潤新,不僅僅是為了報當年他與趙燦林合謀竊取論文的“一箭之仇”。更深層的原因在於,雷潤新如今的背後,站著京城豪門宋家。宋佳佳的父親即將被調任廣電系統的重要職位,而雷潤新,正是宋家安插在廣播學院裡的重要棋子,是他們在未來媒體資源佈局上的“馬前卒”。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未來新世紀科技在關鍵的媒體資源上,勢必會被宋家卡住脖子,處處受制。

這就是夏緣的行事風格——走一步,看三步。所有的恩怨情仇,在她這裡,都不過是棋盤上可以利用的棋子,最終都要服務於她那宏大而清晰的商業版圖。這一世,她再也不會被私人感情所困擾,每一個決策,都充滿了冷靜到極致的算計。

夏緣回到那座精心打理的四合院,陶斯民正在院子裡掃雪。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卻依舊筆挺的舊軍大衣,鼻尖被凍得通紅,臉頰卻泛著健康的紅暈。看到夏緣裹著一身風雪推門而入,他那張溫和俊朗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那個標誌性的、如冬日暖陽般的笑容。

自從夏緣離京之後,陶斯民就隔三岔五地到四合院打理。接到夏緣要來京城的電話,他就馬上到四合院做準備。

“回來了?爐子上燉了羊肉,正好能吃了。”他沒有問她去了哪裡,沒有問她幹了甚麼,彷彿她只是去了一趟街口買菜。那份不動聲色的體貼與信任,像一道無形的暖流,瞬間熨帖了夏緣因算計而疲憊的心。

夏緣的心頭猛地一暖。在這個充滿了利益交換和冷酷算計的世界裡,陶斯民就像這座四合院裡終年不滅的爐火,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全和放鬆的存在。他就像一株靜靜生長在角落裡的向日葵,永遠朝向她,用他特有的溫柔和堅定,給予她無聲的支援。

“斯民,”她走過去,習慣性地伸手,幫他輕輕拍掉肩上積攢的雪花,聲音很輕,卻又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鄭重,“我要動宋家了。”

陶斯民手裡那把竹編的掃帚,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雪花從掃帚尖上簌簌落下。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宋佳佳是他的青梅竹馬,宋家與陶家更是盤根錯節的世交。動宋家,無異於在他家族根基上掘土,甚至可能引火燒身。但他只是沉默了一秒,然後重新低頭,繼續一下一下地掃著院中的積雪,動作輕柔而堅定。

“動就動吧。”他的聲音很輕,混雜在雪花落地時的沙沙聲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有些膿包,早晚要挑破的。需要我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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