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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第48章 我要殺雞儆猴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咳咳咳……咳咳……”每一聲咳嗽都帶出鐵鏽味。

老七鑽進駕駛座,熟練地鎖門、點火,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他瞥了一眼後視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詢問道:“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夏緣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跡,“回林家莊園。”

車廂裡陷入沉默,只有輪胎碾過溼滑路面的聲音。

夏緣的思緒開始飄忽。那是1978年的冬天還是初春?河水真冷啊。那個叫夏招娣的姑娘,在水裡撲騰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覺得肺都要炸了?那個站在岸邊的石陌城,還有那個姜靈靈,他們的臉在記憶裡已經模糊了,但那種冰冷的絕望感,卻刻進了靈魂的骨髓裡。

後來呢?後來她是夏緣。從縣廣播站那個破舊的話筒開始,她用聲音在這個世界上重新殺出一條血路。

她兩世共用了四十多年,從那個泥濘的河坎,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這一次是狙殺,下一次呢?會是更陰毒、更無法預料的手段嗎?

夏緣很清楚,一味地防守,只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被動。想要徹底安寧,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雷霆萬鈞之勢,斬斷對方伸過來的每一隻爪子,並且,要讓對方痛到骨髓裡,怕到靈魂深處。

“我們要反擊。”夏緣終於開口,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裡,此刻卻翻湧著凜冽的殺意,“這次,不是報復,是宣告。”

蒼鷹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老闆一旦用上“宣告”這個詞,就意味著將有一場血雨腥風。

“我要殺雞儆猴。”夏緣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那隻雞,就是羅金城。我要讓舊金山,讓所有藏在陰溝裡的老鼠都看清楚,敢動我夏緣是甚麼下場。”

稍微頓了頓,夏緣繼續說道:“命令‘隕七’北美分部,對羅金城銷售那種粉的網路,進行毀滅性打擊。”

蒼鷹的眼神一凜,等待著具體的指令。

“財務上,我要他破產。把他所有的黑賬、洗錢渠道,匿名‘饋贈’給IRS(美國國稅局)和FBI。我要讓聯邦政府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把他吞得骨頭都不剩。”

夏緣的話中,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生意上,我要他斷鏈。把他和南美毒梟的交易路線、交貨時間,‘不小心’洩露給他的競爭對手。唐人街的平衡該被打破了,讓那些餓了很久的狼,去分食他的血肉。”

她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名聲上,我要他身敗名裂。‘緋紅俱樂部’裡那些權貴名流的骯髒交易,拍成‘紀錄片’,寄給各大媒體的主編。我要讓他眾叛親離,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至於羅金城本人……”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希望他死得太快。讓他在一夜之間,親眼看著自己用半生建立的帝國,如何化為烏有,如何眾叛親離。等他一無所有,變成一個絕望的喪家之犬時……”

她望向車窗外,平靜地補充完最後一句:“再送他上路。乾淨利落,不留任何指向我們的痕跡。”

“是,老闆。”蒼鷹的回答簡短而有力。他從後視鏡中深深地看了夏緣一眼,這個比他年輕許多的女子,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生殺予奪的強大氣場,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敬畏。

第二天晚上,一輪清冷的秋月高懸於天幕,像一隻漠然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人間。今夜無雨,也無風,萬物都彷彿被凝固在這片水銀般的月色裡,寂靜得令人心慌。

晚上八點整,夏緣的大哥大響起,灰鼠的聲音簡短而清晰:“小姐,查到了。‘清潔公司’的老巢,是聖何塞市郊區一家廢棄多年的精神病院。”

“很好。”夏緣的指尖在窗戶玻璃上劃過,留下一道冰涼的痕跡。她看著窗外那輪圓月,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帶路。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公司老闆。”

為了不引人注目,夏緣坐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福特轎車,由灰鼠親自駕駛。在她身後約一公里的距離,“夜梟”隊員老七和另外兩名核心隊員,駕駛著一輛動力強悍的黑色悍馬越野車,如蟄伏的猛獸,悄然跟隨。

車子一路向南,駛離了舊金山璀璨的燈火,彷彿一頭扎進了無邊的墨色裡。一個半小時後,車輛進入了一片荒涼破敗的區域。

道路兩旁的路燈壞了一大半,忽明忽暗的昏黃光線,將道旁那些張牙舞爪的枯樹,拉扯成一道道猙獰的鬼影,在車窗上飛速向後掠去。又向前行駛了約莫一公里,灰鼠猛地一腳剎車,隨即迅速關閉車燈。福特車藉著慣性,悄無聲息地滑進了一條被雜草掩蓋的岔路。

前方五百米處,一扇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在月光下現出輪廓。鐵門上方,一塊搖搖欲墜的木質招牌上,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St. Julians Psychiatric Hospital(聖朱利安精神病院)。

大門緊閉,只有門衛室的窗戶裡透出一盞昏黃的燈泡,像一隻孤獨的、瀕死的螢火蟲。

兩人藉著夜色與建築的陰影,如同兩道鬼魅,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精神病院高聳的圍牆邊。

精神病院的主樓在夜色中像一隻匍匐的黑色巨獸,沉默地矗立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幾乎所有的窗戶都被厚重的木板從內向外釘死,唯獨頂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透出了一絲微弱而詭異的藍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帶著一種機械的、非自然的節奏,不像是燈光,更像是某種精密醫療儀器的監控顯示屏。

“從那邊上去。”灰鼠壓低聲音,指了指牆角一根因年久失修而斷裂垂落的粗大排水管,“那根管子上方的窗戶,木板鬆了。”

夏緣沒有絲毫猶豫。她將風衣的下襬扎進腰帶,雙手抓住粗糙冰冷的排水管,開始向上攀爬。粗糙的水泥牆面磨颳著她的掌心和膝蓋,傳來陣陣火辣的劇痛,但她彷彿毫無所覺,目光死死地鎖定著上方那唯一的入口。

當她終於用匕首撬開鬆動的木板,翻身躍入那個黑漆漆的窗戶時,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如同實質的牆壁般撲面而來,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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