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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第22章 一股寒意從脊椎蔓延開來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夏緣跟在王德身後,穿過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花園。此時已至深秋,玫瑰花瓣大多褪去了盛夏的豔麗,只剩下幾片頑強的花瓣還附著在枝頭,泛著淡淡的枯黃。但花園依舊打理得井井有條,花枝被修剪得錯落有致,腳下的鵝卵石小徑乾淨整潔,沒有一片落葉。空氣中瀰漫著玫瑰的殘香與泥土的溼潤氣息,混合著遠處傳來的草木清香,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走過花園,便來到莊園主樓前。主樓的門廊由粗壯的羅馬柱支撐,柱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歷經風雨卻依舊清晰。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一股濃郁而沉靜的檀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大廳寬敞而高大,穹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水晶吊墜折射著從落地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周圍的陳設,彷彿一面巨大的黑曜石。

大廳兩側擺放著幾尊歐式古典雕塑,底座是厚重的大理石,雕塑表面打磨得光滑細膩,線條流暢優美。牆壁上懸掛著幾幅年代久遠的油畫,畫框是精緻的鎏金樣式,畫面內容多是風景與人物,色調沉鬱,透著一股復古的韻味。大廳中央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古董落地鍾,深色的木質鐘身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鐘擺左右晃動,發出沉穩而規律的 “滴答” 聲,如同時間的腳步,緩慢而堅定地丈量著這個古老家族的每一寸光陰。

夏緣的目光在大廳裡快速掃視一圈,目光掠過那些價值不菲的陳設,卻沒有絲毫停留,彷彿這些昂貴的古董在她眼中與尋常物件並無二致。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王德,語氣平靜地問道:“王伯,外婆呢?”

王德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微笑,他微微躬身,回道:“老夫人在書房。不過,她說想先讓你休息一會兒,換身衣服。畢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夏緣身上那件略顯風塵的羊絨大衣上,語氣委婉,“風塵僕僕的,去見老夫人不太禮貌。”

夏緣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說道:“客隨主便。我的房間在哪?” 她深知這位外婆的脾性,講究禮儀排場,注重體面,自然不會允許她穿著旅途的衣服去見她。

王德指了指大廳北側那座蜿蜒向上的紅木樓梯,樓梯扶手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木質溫潤,透著歲月沉澱的光澤:“二樓東側,最大的那間客房。我都讓人收拾好了,保證乾淨舒適。” 說完,他抬手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男侍者從樓梯下方的側門走了過來。他一直低著頭,似乎不敢與任何人對視,身材有些佝僂,像是承受著某種無形的壓力。身上的制服明顯大了一號,顯得鬆鬆垮垮,領口的領結歪歪扭扭,像是倉促間繫上的,與莊園裡其他侍者整齊規範的著裝格格不入。他的手裡託著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上疊放著一件淡金色的禮服,面料看起來是上好的真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帶小姐去更衣。” 王德對那侍者吩咐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即又轉向夏緣,語氣恢復了溫和,“這是我按照老夫人的囑咐特意為小姐挑的,款式和麵料都是老夫人親自選定的,別辜負了老人家的好意。”

夏緣的目光落在那個男侍者身上,足足停留了兩秒。就在這兩秒間,她敏銳地察覺到,侍者的手在微微顫抖,幅度不大,卻異常明顯。托盤的邊緣隨著他的顫抖,發出極其細微的 “篤篤” 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這細微的聲響卻如同驚雷般,落入夏緣的耳中。

她心中微動,一絲疑慮悄然升起。林家莊園的侍者向來訓練有素,舉止得體,怎麼會有這樣一個連托盤都端不穩的人?而且他的著裝如此不合規範,實在太過反常。但夏緣臉上並未顯露分毫,只是淡淡說道:“有勞。” 說完,她轉身跟著男侍者走向樓梯。

踏上紅木樓梯,腳步聲被厚重的木質踏板吸收,只發出輕微的悶響。夏緣跟在男侍者身後,剛走上幾級臺階,便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膩,死死地纏在她的後背上。那目光帶著強烈的惡意與殺意,讓她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一股寒意從脊椎蔓延開來。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上樓,眼角的餘光卻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樓梯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一些家族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目光似乎也在注視著她,與那道惡意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樓梯間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二樓的走廊同樣寬敞,地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的顏色是深沉的暗紅,上面織著繁複的幾何圖案,踩在上面綿軟無聲,徹底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走廊兩側每隔幾米便擺放著一盞壁燈,燈光昏黃而柔和,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更添了幾分靜謐與詭異。

男侍者走在前面,腳步虛浮,像是有些站立不穩,甚至還要時不時扶一下牆壁,才能勉強維持平衡。夏緣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後頸上。那裡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胎記,形狀不規則,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更讓她在意的是,胎記旁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油彩,顏色是深褐色,像是某種劣質粉底的殘留。

看到那胎記與油彩的瞬間,夏緣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她猛地後退一步,腳下的地毯緩衝了她的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她臉上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雙眼如同被定格的銀幕,反覆播放著 “不可能” 三個大字。

這個人,她認得,他是前不久在紐約酒店門口試圖刺殺她的那個破產基金經理 —— 盧良盈!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盧良盈在酒店門口突然發難,手持匕首直刺自己的心口。隨後,她的保鏢劉可茹迅速反應,不顧一切地擋住了那柄泛著寒光的利刃。就在這時,從街對面射來子彈,正中盧良盈的左胸。她親眼看到他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怎麼會現在活生生地出現在林家莊園,還扮成了一名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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