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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148章 用學術圍魏救趙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京城,中科院植物研究所。

一間陳設簡樸到近乎刻板的辦公室裡,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書卷與墨香混合的獨特氣味,那是一種知識沉澱了幾十年的厚重味道。

一幅幾乎佔據了整面牆的巨幅華國地貌圖,是這間辦公室裡唯一的“裝飾”。上面用紅、藍、黑等各種顏色的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路,彷彿一位老將軍的作戰沙盤,充滿了無聲的激情。

陸遠征院士,這位在華國植物學界泰斗級的人物,就坐在一張寬大的、漆皮都已斑駁的辦公桌後面。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卻依舊筆挺的舊式中山裝,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如瓶底的老花鏡,正以一種近乎雕塑般的專注姿態,埋頭審閱著一份檔案。他手中的紅藍鉛筆,不時在紙上劃下短促而有力的線條。

陳謙帶著夏緣敲響辦公室的門,陸遠征只是回應一聲“進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報告放那兒,人可以走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長年累月發號施令的威嚴,不容置喙。

從魔都回來之後,夏緣馬不停蹄地前來拜訪陸遠征院士。此時,夏緣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她上前一步,沒有說任何客套的開場白,而是直接將一卷精心保護的圖紙和一疊厚厚的資料,輕輕地、平穩地放在了陸遠征那張被檔案佔滿的桌角。

“陸老先生,您好。”夏緣開口道,“我叫夏緣,是顧明遠教授的學生。今天冒昧前來,是想向您彙報一個關於川西高原特有植物物種的重大發現。”

“顧明遠?”這三個字,彷彿一個開關。陸遠征那始終未曾移動過的身影,終於有了第一個動作——他停下了筆。

陸遠征緩緩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那個老傢伙,不是早就退休,回家侍弄他那些寶貝蘭花去了嗎?甚麼時候收了你這麼個伶牙俐齒的女學生?”

“顧老師是我的忘年交,亦是我的學術領路人。”夏緣不卑不亢地回答,語氣中帶著對顧教授發自內心的尊敬,“正是因為整理他早年的科考筆記,我們才順藤摸瓜,注意到了這個此前一直被忽略的特殊物種。”

話音剛落,她從容地展開了那捲圖紙。那是一幅堪稱藝術品的手繪植物解剖圖,線條精準,結構清晰,每一處細節的標註都詳盡到了極致。

“我們根據它的形態特徵和生長環境,暫時將其命名為‘金線龍膽’。”夏緣的手指,準確地點在圖紙上一個特殊的根莖部位,“陸老請看,它的根莖中,富含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結構極其複雜的活性聚合物。根據初步測試,它在促進細胞修復和強效抗氧化方面的活性,可能是目前已知的任何天然物質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以上。”

陸遠征的目光,終於從夏緣的臉上,緩緩移到了那份圖紙和資料上。

他沉默著,拿起了那疊資料,一頁一頁地翻看。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牆上老式掛鐘沉悶的“滴答”聲。

一開始,陸遠征的表情是學術權威被打擾的典型不耐煩。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鎖緊,身體也不知不覺地從靠背椅上坐直了。他放下資料,拿起桌上另一副度數更高的放大鏡,湊到那幅手繪圖紙前,一寸一寸地、孜孜不倦地檢視著每一個細節,那神情,彷彿在鑑賞一件絕世的珍寶。

許久,陸遠征突然用輕微顫抖的聲音問道:“這些資料……你們是怎麼測出來的?”

“一部分資料,是基於顧教授早年研究筆記中的光譜分析記錄,進行建模推導得出。另一部分,是我們在海外的合作實驗室,做的初步質譜分析。”夏緣半真半假地回答。這是她早就為這致命一問,準備好的完美說辭。

“海外?”陸遠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哪個實驗室?”

“一個匿名的私人實驗室。”夏緣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這也是我今天必須來找您的原因。陸老,‘金線龍膽’是隻生長在我國川西高原特定海拔區域的獨有物種,是真正屬於我們國家的寶貴財富。但是,這個訊息,已經有了洩露的風險。根據我們科考隊反饋,已經有國外的商業間諜和所謂的‘植物愛好者’,開始注意到我們在川西的活動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敲在陸遠征的心上。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將這種植物的全部秘密,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留在華國!我們有最好的科考隊員,有最接近第一手樣本的地理優勢。但是,陸老,我們缺裝置,缺一個能夠與國際頂尖水平接軌的實驗室,來進行系統性的分離、提純和結構分析!我們公司向海關提交的裝置進口申請,被卡住了,理由是‘民營企業資質不符,進口高精尖裝置用途不明’。”

說到這裡,夏緣終於將自己真正的目的和盤托出,她的聲音清晰而懇切:“所以,我懇請您,懇請中科院植物所,能夠以國家級科研專案的名義,為我們申請一條科研特批通道。裝置進口後,可以由您和院裡指派最頂尖的專家團隊,與我們共同組建專案組。所有的研究資料、所有學術成果,全部歸國家所有。我們公司,只希望能保留該物種在研究成果基礎上的部分商業化優先開發權。”

陸遠征摘下眼鏡,用一塊手帕反覆地擦拭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地圖前。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移動,最終,像一根鐵釘,重重地停留在了川西高原的某個紅點上。他問道:“你說的地方,是不是這裡?海拔三千八百米的‘神女淚’冰川融水區?”

夏緣的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她知道,魚上鉤了。她沒有動用金錢,沒有攀附關係,而是用對方最無法抗拒的東西——一個全新的、充滿未知、足以在世界植物學史上留下濃重一筆的重大發現,作為誘餌。商業的路被堵死,她就另闢蹊徑,用學術圍魏救趙。

“是的,陸老。”她回答道,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陸遠征轉過身,重新戴上眼鏡,目光灼灼地鎖定夏緣,彷彿在重新認識她。

“這個專案,我原則上同意了。”他斬釘截鐵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敲下的錘音,“申請報告我親自來寫,特批手續我親自去跑。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裝置進來,必須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優先為這個國家級專案服務。至於你那個甚麼公司的商業開發,等國家層面的基礎研究搞完了再說!”

他的語氣依舊強硬,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霸道。

夏緣在這一刻笑了起來,笑得燦爛而真誠,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美妙的承諾。

“沒問題。”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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