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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125章 她把自己的人生寄託在婚約上

2025-12-22 作者:烏有修行者

兩人同時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陶斯民。陶斯民沒有看她們,眼睛始終看著夏緣,用盡全身的力氣,對夏緣伸出手,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夏緣,過來。”

夏緣有些詫異。劉奕英和宋佳佳的臉色,則在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斯民,你叫她過來做甚麼?”劉奕英的聲音尖銳起來,“媽在這裡,佳佳也在這裡,你理這個外人幹甚麼?”

“斯民哥……”宋佳佳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帶著濃濃的被背叛的委屈。

陶斯民彷彿沒有聽見她們的話,只是固執地伸著手,看著夏緣,又重複了一遍:“過來。”

夏緣的內心,在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看到了陶斯民眼裡的決絕。那不是請求,而是一種宣告。在自己的母親和名義上的未婚妻面前,他選擇了她。

她不再猶豫,忍著後腰的劇痛,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她沒有去看劉奕英和宋佳佳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只是將自己的手,輕輕放進了陶斯民的掌心。

陶斯民立刻回握住,握得很緊,像是怕她會消失一樣。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和疏離,開口道:“媽。”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剛才,推了她。”

劉奕英的心猛地一沉。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盛怒之下做了甚麼。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辯解,“斯民,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想離間我們母子!”

“我只看到,你推了我的救命恩人。”陶斯民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我受傷,是她第一時間為我初步治療。”

“我昏迷,是她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我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她。”

陶斯民每說一句,劉奕英和宋佳佳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戳破了她們自以為是的“關愛”和理所當然的“身份”。

“現在,我剛從手術檯上下來,醫生說需要靜養。”陶斯民的目光緩緩掃過母親和宋佳佳的臉,“你們兩個,在這裡又哭又鬧,是想讓我死在病床上嗎?”

“不!不是的!斯民,我們只是太擔心你了!”劉奕英慌了。她從未見過兒子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夏緣不想因為爭吵影響病人,就對陶斯民說道:“好好養病,我過幾天再來看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氣得劉奕英瞪圓了眼睛,嘴唇都發白了。

幾天後,夏緣再次去醫院探望陶斯民,卻在醫院門口的林蔭道上,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宋佳佳。

只是幾天不見,宋佳佳像是變了一個人。曾經那個驕傲得像孔雀一樣的女孩,此刻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連衣裙,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臉色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看著醫院大門的方向,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娃娃。看到夏緣,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裡瞬間湧上覆雜的情緒。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認命般的死寂。

夏緣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衝上來對自己破口大罵。但她沒有。她只是定定地看了夏緣幾秒鐘,然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贏了。”宋佳佳說,聲音沙啞得厲害。

夏緣腳步一頓。她看著眼前的宋佳佳,心裡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說到底,宋佳佳也是個可憐人。她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寄託在一場被長輩安排好的婚約上。當這份寄託崩塌時,她整個世界都碎了。

“我沒有甚麼輸贏。”夏緣平靜地回答。

“呵,”宋佳佳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是啊,你當然無所謂輸贏。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回事。”

她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夏緣,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夏緣,我以前恨你,恨不得你去死。我覺得你搶走了我的一切。”她忽然湊到夏緣耳邊,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但現在,我有點可憐你。”

夏緣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

宋佳佳用毒蛇吐信般的聲音道:“你以為斯民為了你,跟他媽媽翻臉,你就勝利在望了?我告訴你,你太天真了。你面對的,從來都不是一個難纏的婆婆那麼簡單。你面對的,是陶家和宋家幾十年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是我爸即將高升帶來的政治前途,是他們那個圈子裡不容挑戰的規則!”

夏緣眉心皺得更深。

宋佳佳越說越起勁:“劉阿姨現在恨死你了。她已經放話了,絕對不會讓你進陶家的門。我爸那邊,也因為斯民的悔婚,覺得丟盡了臉面。陶伯伯現在壓力很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報復性的快感,“他們會把你碾碎的,夏緣。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讓你在京城,寸步難行。你搶走了我的未婚夫,可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個燙手山芋,一個會把你拖進地獄的災星。”

說完,她直起身子,深深地看了夏緣一眼,那眼神,混雜著幸災樂禍和一絲說不清的憐憫。隨後,她轉過身,像一抹孤魂野鬼,慢慢地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

夏緣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宋佳佳的話,像一顆石子,在她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了巨大的波瀾。她一直知道陶家背景不簡單,但她從未想過,這潭水,會深到這個地步。政治前途,家族利益……這些詞彙,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宋佳佳的警告,讓她清晰地認識到,她和陶斯民之間,橫亙的不僅僅是一個劉奕英,而是一個龐大到讓她感到窒息的利益集團。她忽然覺得有些冷。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成了一個巨大風暴的中心。

夏緣最終還是走進了病房。陶斯民的氣色好了很多,已經能靠著床頭坐起來看書。看到她來,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書,招呼道:“你來了。”他的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欣喜。

夏緣把手裡提著的水果和一束鮮花放到床頭櫃上,笑了笑道:“看你恢復得不錯。”

“嗯,醫生說再過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了。”陶斯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生怕她會像上次一樣,刻意躲閃。

夏緣拉開椅子坐下,沉默地削著蘋果。這一次,她的動作沒有上次那麼從容,刀尖劃過果皮,偶爾會不受控制地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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