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8章 第30章 引導他去發現問題

2025-12-03 作者:烏有修行者

“那沒甚麼事,我先進教室了。”夏緣說完,便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教學樓。

陶斯民站在原地,看著夏緣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在掩飾甚麼。一個前一晚還因為他的話而心跳加速、倉惶逃離的女孩,不可能第二天就變得如此波瀾不驚。除非,昨晚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事。一件足以讓女孩瞬間冷靜下來,重新封閉自己的事。是石陌城嗎?他昨晚又來聯絡了?

這個念頭讓陶斯民的心沉了下去。他拿出煙盒,磕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原以為自己佔據了主動,現在看來,他依然是個局外人。夏緣不肯說,那他就自己去查。他轉身,大步朝著校外的公共電話亭走去。他現在就要給他二叔打電話,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教室裡的夏緣,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感到一陣後怕。剛才面對陶斯民,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維持住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能感覺到對方目光裡的疑惑和探究,像手術刀一樣,試圖剖開她的偽裝。她知道,陶斯民肯定起疑了。但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不能直接求陶斯民幫忙,那會暴露自己的脆弱和秘密。但她可以去引導,讓陶斯民自己去發現問題,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調查。只有這樣,她才能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利用這個男生的資源。這很卑鄙,很殘忍。尤其是在陶斯民剛剛表達了真誠的善意之後。

夏緣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複雜的情緒。對不起了,陶斯民。在這個世界上,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我必須先活下去。

她攤開課本,目光落在白紙黑字上,思緒卻飄得很遠。她的視線,下意識地掃過窗外。就在教學樓對面的操場邊上,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正緩步走著。他個子很高,身形清瘦,側臉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模糊。

夏緣不認識他。但不知為何,當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微微側過頭,朝教學樓這邊望過來時,夏緣的心臟,猛地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那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男人並沒有看她,只是視線隨意地掃過這棟樓,然後便繼續朝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了學校大門口。

夏緣的後背,卻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是她太緊張,草木皆兵了嗎?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只知道,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而她,就是那隻看似弱小,卻已經亮出了利爪的老鼠。

陶斯民這邊。他大步流星,幾乎是跑著來到了校門口那間孤零零的公共電話亭。投幣,撥號,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電話接通的嘟嘟聲,像鼓點一樣敲在他的心上。

“喂,哪位?”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

“二叔,是我,斯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被風偷聽去。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斯民?怎麼用公共電話打過來了?出甚麼事了?”

“有點急事想請您幫忙。”陶斯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著校內三三兩兩走過的同學,眼神卻空洞地落在遠處,“您還記得上次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叫夏緣的作者嗎?”

“我們《現代》雜誌的寶貝疙瘩,我怎麼會不記得。”他二叔陶吟寒笑了一聲,“怎麼,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想讓我幫你牽線?”

“不是。”陶斯民的語氣立刻變得嚴肅,“二叔,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下,她的老家天門縣,最近有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或者……跟一個叫石陌城的人有關的事。”

“石陌城?”陶吟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他是誰?”

“上次查匿名包裹時,這個名字出現過。他是一個回城知青,應該跟夏緣是同鄉。”陶斯民解釋道,“我想知道他最近有沒有回過天門縣,或者……用任何方式聯絡過夏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陶吟寒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斯民,你到底想做甚麼?調查一個女同學的私事,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我只是覺得她狀態不對,有點擔心。”陶斯民避重就輕,他不能說出自己的懷疑和嫉妒,那會顯得他既幼稚又可笑,“您也知道,夏緣一個人從小地方出來,不容易。萬一被人欺負了,或者被甚麼過去的事情纏上了……”

這個理由顯然更有說服力。陶吟寒沉吟片刻,“行吧。不過這事兒得悄悄辦,不能讓雜誌社的其他人知道,免得落人口實。你等我訊息。還有,這事……別讓你爸知道。”

“我明白。”陶斯民結束通話電話,胸口那股煩躁不但沒有消解,反而愈演愈烈。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這種無法掌控局面的感覺,讓他痛恨。

上午的新聞編採課,蔣松圖教授講的是深度報道的採寫技巧。夏緣聽得很認真,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重點。

新聞的生命力在於真實,但真實不等於表面現象。蔣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教室裡掃過,記者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挖掘事件背後的深層原因。

夏緣心中一動。她想起四合院密洞裡的那些金銀珠寶,想起香江商人徐慶厚。也許,她可以做一期關於港商在內地投資的深度報道?

下課後,蔣教授叫住了她:夏緣,你來一下。

其他同學陸續離開教室,夏緣走到講臺前。蔣教授收拾著講義,頭也不抬地說:我聽陶斯民說,你上週末去了一趟親戚家?

夏緣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保持平靜:是的,教授。

身體怎麼樣?臉色看起來還是有些蒼白。蔣教授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關切,我知道你家境不太好,但千萬別為了省錢不好好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知道,教授,謝謝您關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