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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只希望她開心而已

2025-12-03 作者:Oramelo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空氣裡瀰漫著即將點爆的火藥味。

但被落萏拼命往下低的頭打破,她努力嘬腮,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本來強撐著的睏意,都消散不少。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顧雋吃癟,正所謂如何讓男綠茶無話可說,答:一步到位,堵住他所有的路。

顧雋同樣在底下踹了她一腳:“還笑,能不能有點良心?”

落萏眉眼間還含著笑 ,不是對顧雋說而是對陸澤洛:“麻煩你,晚上送過來吧。”

陸澤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她向著誰,但是落萏麻煩他的話,他很願意,思來,他默默給顧雋的那碗多加了兩勺鹽。

落萏撐著頭餘光就沒從陸澤洛身上移開過,嘴角勾了勾笑道:“你最好挑出來,不然等會你自己吃。”

陸澤洛僵在原地,睫羽輕輕顫動,甚至沒敢回頭,識相地用鍋鏟把多出來的鹽挑走,放進鍋裡,緊接著把冷凍水餃倒進鍋裡。

在旁邊把一切盡收眼底的顧雋眉尾稍揚,同樣注視著落萏。她看著有些睏倦,但視線一直沒從陸澤洛身上移開,他斂住心中情緒,輕輕嘆了口氣。

陸澤洛的手藝還不錯,顧雋嚐了一口他調的湯底,得出這個結論。

島臺邊,陸澤洛坐在顧雋旁邊,落萏坐在兩人對面,氣氛說不出來的詭異,只有輕微的咀嚼聲和碗筷的碰撞聲。

顧雋用勺子舀了一個餃子,滾燙的湯汁在嘴裡爆開,速凍食品的味道不太好。

他撇了撇嘴,吃人嘴軟,算了!反正他的本意也只是希望她開心而已,跟誰在一起,又有甚麼關係。

落萏吃完水餃,胃裡被填滿,睏意同樣達到高潮。她睨了眼還在家裡打樁的兩人,睡覺的慾望大過了看戲,她果斷趕人:“你們沒事幹?”

兩人同時看向他:“沒事幹。”

落萏頭疼,太陽穴發漲,好像有甚麼東西壓在她的頭上,很困,很想睡,她打了個哈欠:“沒事,找事幹。”

“你們願意待著,就待著。走之前記得幫我把門帶上,我去補覺了。”撂下這句話,落萏就不管了,徑直朝房間走去,把房門帶上。

留兩個大男人,在客廳面面相覷。

“你不走?”顧雋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如果不是沒有拖鞋的話,他看起來倒是很有主人的樣子。

陸澤洛站在客廳中央,氣勢絲毫不輸:“該走的是你。”

顧雋挑眉,微微仰起頭,哪怕他是坐著的也有他天然的氣場:“憑甚麼?”

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陸澤洛意外地沒了氣焰,他本想說,他是她的丈夫,就憑這一點,顧雋就不該纏著落萏。但轉念一想,好像也快不是了:“這是她的房子,你和我都沒有名分。”

無心的一句話,扎進顧雋心裡。陸澤洛錯了,沒有名分的只有他:“走了。”

陸澤洛不懂他怎麼就好說話了起來,一時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後脖頸搭上男人的手臂,力氣不算輕:“一起走。”

他開啟顧雋的手,他們的關係完全沒到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但他也沒打算留下,準備直接去取車,再去買點東西給落萏送過來。

顧雋不在意他的冷漠,先去玄關穿上鞋,陸澤洛跟在他後面。兩人一起在電梯口,等電梯,相顧無言。

電梯門開,兩個大男人一前一後進去,都是185+的身高,兩人往裡面一站,顯得電梯都袖珍了點。

顧雋抬眼直視緊閉的電梯門,門上反射出他模糊的身影,他抵住牙關,像是怕自己後悔,但還是開了口:“我跟她從來沒有在一起過,昨天去店裡,也只是為了刺激你。”

陸澤洛眸色微擰,沒有太大的反應,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說這些。

“我真不知道她喜歡你甚麼,我甚至覺得你配不上她,但是沒辦法,誰叫她一直以來,都只喜歡你。”

顧雋本就不需要陸澤洛的回覆,咬了咬牙,笑自己明明也沒有很甘心,最後只能換成一句挑釁的話:“你該慶幸《八月》立案晚了半年。”

他輕笑一聲,也不知道在笑誰。他能看得懂,落萏確是當局者迷來了。

她要是願意將就,就不會一路朝前。

陸澤洛不是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人,更何況他也沒有反駁的話,他確實配不上落萏。

他該慶幸,落萏此刻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她一定會痛斥他。

辦公室裡謝忱對著電腦辦公,一整頁的季度報表都沒有現在,賴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的人刺眼。車鑰匙還給他了,人還不見走,眼見著陸澤洛像一具屍體一樣癱在他辦公室,他實在沒忍住吐槽:“你在我這裝甚麼呢?”

“要裝,也去找落萏裝啊。”他終於忍無可忍從電腦前抬起頭來,企圖用眼神驅逐他。

陸澤洛被他懟回了神,起身要走。

“傻逼玩意。”謝忱實在是看不慣了,低頭罵了句髒話,想起落萏拜託他的事,還是開口了,“你等會。”

陸澤洛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回頭,面露不解。

謝忱想了想,怎麼直白地把道理說給他聽:“你覺得落萏還喜歡你嗎?”

問題出來的瞬間,陸澤洛抬著頭,又低了下去,輕微的應了聲:“應該?”

“呵呵。”謝忱無語凝噎,他印象裡的老陸真不是這死處,怎麼會這麼軟弱:“她不喜歡你,她來接你?”

昨天晚上,落萏嘴上說不管,還是趕了過來,他和溫樂安旁觀了全程,落萏對陸澤洛的關心做不了假。

“給你指一條道,死皮賴臉的纏上去。”他想了下,與其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漁,特別是針對面對落萏的陸澤洛,簡直蠢的無可救藥。

陸澤洛站在原地沒動,似在思考他的意思。

謝忱被他盯得實在無語:“你不是挺會哭的嗎?不行,你在她面前哭一哭啊。”

陸澤洛皺眉:“我甚麼時候哭了?”

謝忱笑了下,要是還有下回,他一定拿手機錄下來:“聽我的照做。我老婆都懷孕了,而你快沒老婆了。”

他昨天晚上回家得知了這個好訊息,高興得差點沒睡著覺,結果一大早來上班,就得面對陸澤洛,看起來還像缺了根筋的版本。

陸澤洛開車從公司樓下的停車場出來,天空依舊昏沉,像是要變天。他伸手調出車載的天氣預報,雪花的標誌很是顯眼,要下雪了。

泉城已經有兩三年沒有下過雪了,他想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到冬天,還沒放寒假前都會下那麼一場雪,那會他們初二,在二樓。

班級後面有一條露天走廊,通往生物實驗室,每次一下雪那條走廊上都會積雪。課下,他們都會去走廊上玩雪,凍得手指通紅。

有一回下雪,趕上放假。他就沒出去跟她一起玩,在教室裡寫作業。

落萏好像發現他沒出去,就折了回來,坐在他座位前,問他為甚麼不出去玩,跟他說,要是小新,一定會整點巧克力醬,伴著雪吃掉。

他那會覺得她有點傻,但也沒說甚麼。

只是班裡總有裝貨,說甚麼現在環境不好,那些雪都很髒。

雖然是事實,但真的很討厭,落萏明顯被他的話無語到,翻了個白眼,跟他吐槽,死直男沒前途,注孤生。

思緒至此,陸澤洛把車開進附近的商超,突然明白了謝忱的意思。

落萏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腦子裡全是陸澤洛在她面前落淚的樣子,實在是我見猶憐。她的心情很複雜,有心疼,還有那麼一點暗爽。

她睜開眼,昏暗的天花板,讓她回憶起昨晚,陸澤洛鼻尖紅紅,眼裡帶著淚花,跟她說,他想跟她上一所高中。

落萏長長地嘆了口氣苦笑,他再不來哄她,她就要去哄他了。她的內心,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平靜。

空調的暖氣太足,她有些熱,坐了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亮螢幕,晚上六點多了。

緊閉的窗簾外,是已經接近全黑的天色,她決定先點個外賣。外賣軟體剛點開,門鈴就響了。她挑眉有些期待,穿上拖鞋去開門。

門外,陸澤洛腿邊擺著好幾袋東西,手裡還拿著年畫,樣子有些侷促

落萏險些繃不住表情,這一堆瓜果蔬菜,還有小零食,好像生怕她在家餓死了。而且他買這麼多吃的是甚麼意思,不想讓她回去了?

“你有事?”

陸澤洛本來想好的話,哽在喉嚨裡,低頭遞出手裡的年畫:“給你送年畫。”

落萏伸手接過:“謝謝你。”

“......”

良久,陸澤洛都沒再說一句話,落萏站在原地不關門,也不管他,就想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還有,這些也是給你買的。”陸澤洛視線下移,指了指腳邊的購物袋。

落萏單手拿著年畫,靠在門邊,沒有要放他進來的意思:“哦,可是我不需要。”

陸澤洛一哽,背挺得筆直,體態很好,不顯怯懦,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能看出他眉眼間的糾結和受傷。

兩人僵持了一會,落萏嘆了口氣,轉身回去把年畫放到書房裡,這嘴,算是徹底啞了。

等她把年畫放好,走出書房,陸澤洛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室內的暖氣都跑了不少:“電費,不要錢嗎?”

陸澤洛愣了下,才明白她的意思,把東西提了進來,帶上門。

“我餓了。”

陸澤洛還沒從突如其來的驚喜中回神,聽到她的話,又馬上反應:“我給你做。”

落萏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去浴室簡單洗漱一下。冬日裡的水很涼,她一捧一捧的往臉上拍,她還是會生氣,他像一根木頭,需要她去擺弄,之前不是挺會說的嗎?還套路她。

這種帶著答案找過程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冰水讓她清醒,她跟鏡子裡的自己對視,水珠掛在臉上,頭髮被打溼了幾縷,眼神有些怨懟,但表情更多的是無奈。她嘆了口氣,去房間拿上手機,走去客廳,癱倒在沙發上。

她給顧雋發微信:【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年畫我給你打包寄去北京?】

顧雋很快回了微信:【九點的飛機,你打包寄給我吧,我一會發地址給你。我準備趁著年前這段時間,去看看我們國家的其他非遺文化。】

短短的一句話,喚起了落萏的一些回憶,她快速回復:【好,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顧雋:【等八月播出吧。】

落萏:【沒問題。】

她想起很早之前流出來的路透,顧雋出國拍電影,在機場被外國粉絲瘋狂表白,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他當時笑著跟外國的朋友說:“我的國家,比我更值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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