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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演戲

2025-12-03 作者:Oramelo

落萏和顧雋被一道門隔在外,努力嘬著腮,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顧雋沒忍住彎下腰來,在落萏耳邊小聲問:“你看上他甚麼了?我不比他強。”

落萏眉毛微挑,抬頭看他:“你太強了,我無福消受。”

顧雋:“......”

他發現那晚之後,落萏徹底不把他當男人看了。

沒一會工作室的門,應聲而開。

陸澤洛抱著一大沓木版出來,兩人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很有默契的往邊上退了退把位置讓給他。

顧雋站在落萏旁邊小聲問:“你也不幫幫忙?”

“他不是能嗎?自己拿唄。”

“你哪來這麼大火氣?”顧雋要不是清楚地知道,他們這一趟過來的目的,他一定會覺得落萏恨死了八月先生。

“理他幹甚麼?跟個木頭一樣連個反應都沒有。”

兩人一路咬耳朵到前院,陸澤洛豎起耳朵聽後面兩人說話,卻只有嗡嗡的動靜,甚麼都聽不清。

他把線版和色版一一擺好,還是他和落萏上次一起印財神的桌子。

落萏站了過去,陸澤洛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兩步,緊跟在她身後的顧雋也停在她身邊。

她就這樣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落萏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落萏回頭,非遺體驗店早上本來就很少有預約,因為顧雋的到來,前院的大門都給關上了,其它桌子都是空的。

再看身後小李和小陳眼巴巴地跟了上來,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她頓了頓:“都沒有人,非要擠在這塊小地方?”

“別的桌子上,都有木版。”陸澤洛站在她右邊,隨口解釋。

桌上放了一塊線條走線十分講究的線版。

顧雋隱約品出些甚麼,及時打斷話題指了指桌上的線版,問了句:“為甚麼這塊版上,有兩幅神像。”

落萏收回思路,看了過去,眼睛倏地一亮,回頭問:“這是師父後來復刻的嗎?”

她沒問陸澤洛,而是捨近求遠問她後面的小陳小李。

小陳懵了瞬,才回過神來說:“是的,師父刻了好久,估計是看顧影帝過來,才拿出來的。”

顧雋眉頭擰了下:“叫我顧雋就好。”

落萏一笑,揶揄道:“還是我們顧老師,有面子。”

“怎麼說?這個技術含量很高嗎?”

“我也不是很懂,我最近在寫文,查了一些資料,這個年畫很多年前就有了,好像是清朝那會的。”

“你看上面這個青龍明月刀,你眼熟不?”

顧雋一秒懂了她:“上面的是關公?”

“嗯,上面是關公下面是財神好像是寓意上關下財,取諧音就是上官下財,寓意可以帶來官運和財運。”落萏認真解釋,“反正寓意挺好的。”

陸澤洛聽他解釋完,本來被冷落的煩躁都散去了些,轉而是濃濃得欣賞,落萏站在他們中間侃侃而談的樣子,在他眼裡好像發著光。

“而且你可以看這上面的線條和雕刻,比我上次來印的那幅複雜得多,看著都很精美。”落萏當然注意到陸澤洛的神情,必須要踩一下他。

陸澤洛才剛剛翹起的嘴角,壓了下去:“師父的手藝,我肯定比不了。”

“哦。”落萏淡淡應了聲,側頭看顧雋,“試試?”

一說試試小李就已經去把紙張拿了過來,落萏順手接過說了聲謝謝,雖然距離上次印這個已經過去了一年,但是落萏還沒忘,在一邊當起了師父:“我要是有甚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們要提醒我。”她回頭對小陳和小李說。

兩人點了點頭。

落萏拿過一邊的溼毛巾垂著頭,擦拭著線版,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掛到她臉頰邊。

她被蹭得有些癢,下意識用臉蹭了蹭手臂。

顧雋注意到,瞟了眼陸澤洛,反應很快地伸手幫她捋好頭髮:“你帶皮筋了嗎?”

落萏的嘴角一扯,眼裡閃過一絲精明,餘光往陸澤洛的方向瞟:“帶了,在我棉襖口袋裡,幫我弄一下?”

正好是靠顧雋的那邊,他像是幹過很多回一樣,熟練地把手伸進落萏棉襖兜裡,摸到一根皮筋。

十分自然地繞道落萏身後,對小陳和小李說:“讓一讓。”

小陳和小李連忙退至兩邊,不約而同看了眼陸澤洛,又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八卦之情。兩人在一瞬間瞭然,十分識趣地退到一邊,走回後院,這等修羅場,不是她們該看的。

顧雋絲毫不在意兩個小姑娘的心思變化,專心地用手,捋順落萏的頭髮,眼神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落萏像是不太舒服回頭看了他一眼,顧雋笑著說:“怎麼了?弄疼你了?”

顧雋捕捉到了落萏眼神裡複雜的情緒,下一秒就見面前的姑娘朝她溫柔一笑:“沒有啊,就是沒想到你還挺熟練。”

落萏很快收回視線,繼續做手頭的動作。

顧雋壓下心底的那抹悸動,無聲地泛起苦澀,有豐富拍攝經驗的他,直到陸澤洛那個視角的盲區。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自是甜煞了旁人。

陸澤洛舌頭抵住上顎,儘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洩,垂在褲邊上的手不由握緊,甚麼都沒說,也沒離開。

這場戲沒有演得太過,顧雋很快紮好馬尾辮又問了一遍:“沒弄疼你吧?”

落萏搖搖頭,餘光瞄了眼陸澤洛,撇了撇嘴:“你試試?”

她去取來黑色的顏料和顧雋換了個位置,她終於不被兩個男人擠在中間,竟然意外地感覺放鬆。

“用這個把顏料塗滿線上版上。”她本來的想法是顧雋把著她的手做,臨到頭來,她還是幹不出這事。

顧雋不滿她的猶豫,想要加快程序:“你要不示範一下?”

落萏想起第一回印刷的時候,笑了下:“我力氣可能不太夠,我也沒甚麼技巧。”

“沒事,咱們也不瞎弄,要真是印花了,我給楊老先生多買點材料,賠給他就是了。顧雋一邊說,一邊眼神暗示她按照說好的來。

落萏餘光掃一眼陸澤洛,只見他一副毫不相干的樣子,站在一旁就沒由來地上火,乾脆同意了,跟顧雋換了個位置,拿起棕刷往上一刷,線版又受了輕傷。

落萏:“......”

顧雋語氣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我早上沒給你吃飯?”

說完他也不管,直接站到落萏身後,握著她的手:“我帶著你。”

來之前他也看了點影片,說實話印刷真沒有甚麼技術含量,難的是雕刻的那塊版。

落萏被籠罩在顧雋的氣息之下,卻沒甚麼心猿意馬的感覺。

突然,餘光裡的那道人影動了,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沒有出聲,默默地離開了操作檯,往後院走。

就像他們一直無視他一樣,陸澤洛也當他們不存在,走得乾脆利落。

她側頭,凝視著那道背影,男人的身形挺拔,黑色的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瀟灑地好像並不在意。

落萏突然就洩了氣:“鬆開。”

顧雋輕嗤一聲:“要不要這麼無情?”

“這效果不是挺好?人不都氣走了。”顧雋指了指被陸澤洛帶上的門,“八月先生人還挺好,還知道關門。”

“算了,就這樣吧,怪沒意思的。我去找小陳教你?”落萏不在意顧雋的調侃。

“不用,你是不是手殘?這有甚麼技術含量?”顧雋毫不客氣的把她懟到一邊,企圖吸引她的注意。

落萏被懟得一個趔趄回神,穩住身子,撤到一邊:“你行你上啊。”

二十分鐘後,落萏承認自己是個手殘了。她把年畫交給小陳,拜託她晾乾裝裱好,她過兩天來取,去跟師父師孃說了一聲和顧雋走了。

“不多待會?”

“不待了,鬧心。”

他們一起走回停車場,落萏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衝顧雋發脾氣:“走,請你吃飯。”

下午五點,非遺體驗館,陸澤洛被師父轟出工作室,無奈只能先回家,卻被師孃攔住。

“小陸,這是萏萏放在這的年畫,你給她帶回去吧。”

上色完美的年畫在陸澤洛眼裡顯得格外刺眼,腦子自動開始回放兩人下午默契配合的樣子,咬了咬牙沒接:“她自己會來拿的。”

師孃嘆了口氣,終是沒有忍住:“我知道你心裡有事,不願意跟我們說。你要是還想跟萏萏過下去,你就把它拿著,女孩子是要哄的,你擺著個臭臉給誰看呢?”

陸澤洛的話都被堵死,只能接過年畫,他快看不懂落萏了,之前說不喜歡,現在又在他面前搞這一出,是為了甚麼。

他把年畫放進後備箱,打電話給溫樂安,心底的煩悶快要爆發:“出來喝酒?”

溫樂安突然接到他的電話,不敢應,這傢伙失聯兩個多月了:“不跟你喝,跟別人喝酒要錢,跟你喝酒要命。”

陸澤洛沒說話坐在副駕駛上,眼睛盯著溢位,靜靜等著溫樂安同意。

“好,開車來接我。”

Manday酒吧,還是老位置,卡座上擺了一桌子酒。

陸澤洛單獨坐在一邊,半彎著腰,肌肉緊實的手臂搭在大腿上,手裡酒杯冒著氣泡的橙色液體泛著絢麗的光。

溫樂安和謝忱眉頭蹙得緊緊的,已經開始在為自己的尾椎默哀,兩人已經數不清他喝了多少杯酒了。

“還讓他喝呢?”謝忱拿著小飲料,拍了拍溫樂安,表情十分糾結。

“喝吧喝吧,不行打電話給落萏。”溫樂安拿著酒杯晃了晃,老神在在的樣子,但是微微繃緊的脊背還是出賣了他,“這會她人總不在雲南了吧?”

“關鍵落萏能接你電話?”謝忱真誠發問。

上回溫樂安在武瀟瀟小區門口遇見落萏之後,他就去問了陸澤洛,才知道是他被套路了。

落萏根本就是願意武瀟瀟和蕭何洐在一起的,想到這他突然就不在意了,瞬間放鬆下來,也拿起酒杯豪飲兩大杯。

“你不喝?”他還不忘問一句兄弟。

謝忱搖了搖頭:“我備孕,不喝酒。”

“靠,最後混得最好的是你小子。”溫樂安心裡mmp他也想要香香軟軟的老婆暖被窩。

他踹了腳坐在一邊悶頭喝酒的陸澤洛醉都醉了,不問點甚麼可惜了:“你們怎麼樣了?落萏一直喜歡你,你之前表白怎麼還失敗了?”

謝忱皺眉問他:“甚麼表白?”

“就是我們畢業那次玩遊戲,他不是發QQ表白落萏了嗎?”

“那不是遊戲嗎?”

“落萏又不知道是遊戲。”溫樂安反問。

“她知道。”陸澤洛和謝忱同時說。

兩人對視一眼,陸澤洛擰眉問他:“你怎麼知道?”

“她給你發了問號之後,就發QQ問我了。” 謝忱坦然道,“她沒跟你說嗎?”

陸澤洛咬牙表情十分難看,神他媽好兄弟,一個兩個都是來克他來的。

“你們之間還發生過甚麼?能一口氣告訴我嗎?別跟我藏著掖著。”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對上陸澤洛的眼神不約而同往椅子裡躲了躲,不敢再跟他說話。

“我求你現在就給落萏打電話,我怕一會場面太大,我們hold不住。”上次充其量只是被耍了一下,這次是真分手了。

謝忱一邊退,一邊往溫樂安那邊靠。

溫樂安十分認同,悄悄拿手機錄了段影片,發給落萏:【求你來Manday一趟,沒別的意思,畢竟你們還是合法夫妻,他要是殺人越貨,你也要賠的不是嗎?】

落萏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看完溫樂安發來的影片,再加上他的那句殺人越貨,還是讓她咯噔了一下,趕了過去。

等她到Manday,陸澤洛已經喝完一輪,一桌子的酒,一半進了他的肚子裡。

落萏在酒吧裡轉了一圈,剛想發微信給溫樂安,突然瞟到了,瘋狂朝她招手的溫樂安和謝忱,走了過去。

“怎麼了?”她蹙起眉頭,一眼注意到坐在他們身側的陸澤洛,他脫了外套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安靜地垂頭坐著,要不是手裡拿著酒杯,都看不出他喝酒了。

“喝醉了。”溫樂安指了指陸澤洛,“你們今天干嘛了?”

“沒幹嘛。”落萏不太願意搭理溫樂安,“喝醉了?你們兩個大男人,不能送他回家?

兩個大男人同時朝她微笑:“不敢。”

“為甚麼?”

兩個大男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之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溫樂安上前踢了踢陸澤洛的腳,問他:“你和落萏怎麼了?今天為甚麼要喝酒。”

這也是他和謝忱商量好的,等落萏來了再問,萬一又像上次那樣,問一半又要出去找人,他倆是真不敢碰他。

落萏站在一邊對溫樂安踹腳的行為表示無語,甚至很想轉身就走,不理解這魔幻的行為和動作。

但還沒待她深思,坐在那邊安靜的男人,突然就有了反應,大著舌頭說:“落萏不喜歡我了,她喜歡顧雋不要我了。”

溫樂安和謝忱一臉吃到瓜的樣子,看著落萏。

落萏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算甚麼?酒後吐真言?”

“嗯。”謝忱頓時玩心大起,對著陸澤洛說:“落萏讓你給謝忱轉兩千塊錢。”

落萏第一反應就是他有病,下一秒陸澤洛動作流暢地從旁邊的大衣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給謝忱轉賬。

“你們演我呢?”落萏完全震驚,不相信這是真的,她更相信陸澤洛跟他們串通起來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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