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雋看出她不想動,不再勉強,自己去冰箱裡拿食材翻了翻,他道:“毛血旺,回鍋肉,酸辣土豆絲,乾癟四季豆夠不夠?”
“再來一碗西紅柿雞蛋湯。”落萏點菜道。
顧雋:“不會,你做。”
“......”落萏無語,“您非要我下廚?”
“那可不,不然帶你去飯店吃,不好嗎?。”顧雋把食材取了出來,放到料理臺上。
“我能拒絕嗎?我在家都不做飯,怎麼出來工作,反倒要做飯了。”落萏拿著瓶水,靠在櫥櫃邊看顧雋忙活。
“你不做飯,平時吃甚麼?”
“之前是八月先生給我做,現在吃外賣。”落萏回憶起這半年來的生活,她在家開火的日子確實屈指可數。
顧雋熟練的處理食材,順嘴問:“他為甚麼不給你做?”
“懶唄。”落萏脫口而出道,“還有忙,他出差了,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你看起來,不像是個,會粘人的性格。”顧雋看著她,禮貌開口。
“你錯了,我可黏人了,只是因為八月先生不喜歡我。”她想了想糾正道,“應該是有一點喜歡的,只是還沒有熟到成為靈魂伴侶的那一步。”
“如果他像我喜歡他一樣喜歡我,我現在應該在韓國飛往中國的飛機上。”她笑侃,“我的工作性質,可以讓我,跟著我的愛人全國飛。”
“以後不打算接,劇本改編的活了?”顧雋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對。太累了,拍完這一本,以後的小說改編,我都不會再管了。”落萏看著窗外花園裡的景色出神,“畢竟,也不是每次都可以遇見,像你這麼豪橫的演員,改編的好還行,改編的不好,我是又當爹又當媽,還得被甲方氣夠嗆。”
“我圖啥?還不如當甩手掌櫃,大不了多賣點錢,買我自己的良心。”落萏擺手道。
她看顧雋熟練的洗菜,切菜開口道:“你平時工作那麼忙,怎麼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不工作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飯。”顧雋解釋,又把話題帶了回來,“這麼多年過去,你還跟以前一樣,喜歡你的八月先生嗎?
“算是吧,他回來之後,我才發現,這麼多年一直沒談,可能真是沒放下。”落萏拿起一旁的水,喝了半瓶。
在不以工作為前提的情況下,跟顧雋聊陸澤洛感覺很奇怪,
“為甚麼?因為一個不喜歡你的人,駐足這麼久,真不像你的性格。”顧雋一邊摘豆角,一邊觀察她的神情。
“因為沒遇上好的。”落萏搞怪道,“如果早個七八年遇見你,我或許會恬不知恥的追你,順便跨越一下階級。”
落萏抬頭看向窗外的花園和泳池,她覺得這輩子是買不起這麼大房子了,更何況還是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
“現在也可以。”顧雋接話,接的順溜,都讓人分不清,他是不是開玩笑。
“我結婚了。”
“不是,可以出軌嗎?”
落萏覺著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顧雋真要撬陸澤洛牆角?她甚至有那麼一絲興奮,想告訴陸澤洛,他有了強勁的情敵,該有危機感了。
“快別開玩笑了,我快不敢吃今天這頓飯了,像是鴻門宴。”她主動緩解氣氛,不管顧雋有沒有這個意思,她都不能把關係搞得太難看。
落萏在顧雋的別墅裡吃了一頓出自山城人之手的川菜,她的舌頭滿足了,小時候看節目的那點小願望也被滿足。
只是欣喜的情緒不多,更多的是擔心。她不是一個遲鈍的人,顧雋明裡暗裡的撩撥,她都聽懂了,實在離奇,顧雋是怎麼看上她一個姿色平平的二流小作者的?
顧雋送她回酒店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她要下車的時候,顧雋叫住了她。
“考慮一下,給我個機會,也當做給八月先生的考驗。”
落萏聞言,沒有下車,坐了回去:“您為甚麼喜歡我?我只是個平凡到甚至不起眼的姑娘。”
顧雋聳了聳肩,沒把她的話放心上:“你可以當我吃多了山珍海味,最後愛上清粥小菜了。”
“聽起來渣渣的。”她回絕道。
“我出道至今,可是零緋聞。”顧雋半倚在椅子上抬眸,眼裡含著笑意,“考慮一下,畢竟可以跨越階級。”
“好,看在階級的份上,我考慮一下。”落萏半開玩笑道,下了車,沒再看顧雋。
她快招架不住,從小喜歡到大的偶像,突然跟她打上直球,字裡行間透露出一股,我很有錢,跟我在一起,你將不會再有任何苦惱的自信。
落萏站在一邊等司機師傅給她拿行李,心裡各種情緒翻湧,最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梗好香,童年偶像在成年後倒追我怎麼辦?
她搖了搖頭心中有了計較,她不可能答應顧雋的追求,且不要說她結婚了。她提著行李往酒店走,如果是八九年前她真的會同意,有錢有顏的高富帥老公,沒有那個小姑娘會拒絕。
可是現在的柚瑭不會,因為她也有錢有顏,雖然做不到大富大貴,但也算小富即安。更何況她對她的八月先生很滿意,暫時沒有出軌的想法。
落萏拖著行李到酒店前臺辦理入住,還是她上次來北京出差的那家酒店,沒別的原因主要離時光傳媒近。
落萏站在一邊等前臺小姐姐拿房卡,一邊看手機,給陸澤洛發微信:“你平安落地了嗎?”
資訊剛發出去,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微信提示音。她眉頭一挑,發了個表情包過去,身後又響了一聲。
“登記一下,跟她一間。”
落萏側頭看到把身份證遞給前臺小姐姐的陸澤洛,嘴角瞬間高高揚起:“你不是不來?”
陸澤洛沒回話,低頭看她腳邊的行李:“去哪了?四點落地,快八點才辦入住?”
“美男相邀,跟人吃飯去了。”落萏沒打算瞞著,還沉浸在他突然出現的驚喜裡。
陸澤洛當然知道,他剛剛就在裡面看著她從顧雋的保姆車上下來,但這會看她這麼坦然,氣消了一半。
前臺小姐姐把辦好的房卡遞過來,陸澤洛順手接過,要跟她上樓。
“幹甚麼?你不自己開一間房?”落萏站在原地,“我訂的是大床房。”
陸澤洛的火氣又上來了:“沒睡過一張床?”
“睡的又不多。”落萏嘀咕道,春節過後兩人關係純潔地像是陌生人。
“那就多睡。”陸澤洛不在這裡跟她探討這個問題,拉著她的行李往電梯口走。
落萏看了一眼在旁邊吃瓜的前臺小姐,無奈道:“這是我老公,你別誤會。”
“......”她犯蠢了,實在是欲蓋彌彰。
兩人一路上行,沒人跟他們同乘。遲鈍如落萏,她也感覺到陸澤洛周身的氣壓不對,她主動緩解氣氛。
“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又來北京了?你不是說,師父那邊你走不開嗎?”
陸澤洛看她一眼沒答,電梯正好到達樓層,他看了一下大概佈局,找到房間開門進去。
身後的姑娘還在嘰嘰喳喳跟她搭話,見了別的男人心情就這麼好。他把兩個行李箱往裡面一扔,聽到房門被關上。
他轉身吻上她還在滔滔不絕的嘴,耳朵清淨了,他略微焦躁的心情,得到平復。
落萏被他抵在門上親到缺氧,眼神變得迷離,她才輕輕咬住他的舌頭,含糊不清道:“熱。”
他只把房卡插到電源上,連空調都沒開。
陸澤洛放開她,反手把空調開啟,轉身脫她的衣服,把她拉進一旁的浴室裡。
落萏洗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澡,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走過最長的套路,是陸澤洛的自制力。
酒店的浴室堪堪能容納下兩個人,熱氣瀰漫,喘|息聲止不住溢位。
“你要幹甚麼?”她渾身被他擠滿了泡沫,粗糙的掌面。
把玩著細膩的肌膚,綿長而又幽遠。
無聲的佔有,在兩人之間散開。
“想。”
“幹。”
“你。”
陸澤洛不再剋制,一字一頓,拉開一邊的花灑,拉她上前,跟她接吻。
落萏快要窒息,在水流下接吻實在是考驗肺活量。
赤條條的兩人貼在一起,她感覺到陸澤洛的攻勢,忍了忍隨他去吧,他喜歡就好。
陸澤洛沒讓她暈倒在浴室裡,聽到她嗓間溢位來的嗚咽聲,他快速把兩人沖洗乾淨抱她出浴室。
猛地從熱氣氤氳的浴室出來,被室外的冷氣席捲,凍的落萏一個激靈。她不自覺往陸澤洛懷裡縮了縮,聲音好不嬌氣:“冷。”
“沒事,一會就熱了。”落萏被陸澤洛扔到床上,她看著他去床頭櫃裡拿避孕套,懵了下,“我頭髮,還溼的。”
“沒事,一會幫你吹。”
落萏在他的一句句沒事中,徹底迷失了自我,他勾得她,快要喪失理智。
在某個瞬間,她都要懷疑他去日本沒幹正事了。
陸澤洛的攻勢比之以往都要瘋狂,溫潤的觸感流進全身。
骨頭逐漸酥麻,卻怎麼都不進行下一步。
不上不下的感覺實在不好,落萏急了反客為主,故技重施,輕輕咬他的喉結求他快點。
陸澤洛被她打敗,把一個避孕套扔到她面前:“你幫我戴。”
他抬眼看著身上被他佈滿痕跡的姑娘,看著避孕套發怔,本來躁鬱的心情得到緩解。
“我不會。”在之前的每一次,落萏都是被服務的那一方,也不會看他怎麼戴套。
“我教你。”他聲音有些啞,還有些蠱,“先把包裝袋拆開。”
落萏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他怎麼就這麼能忍。
乖乖把包裝袋拆開,圓圓的橡膠本體,出現在她眼前:“然後呢?”
“過來啊?你要跟空氣研究怎麼用嗎?”陸澤洛好笑地看著她。
渾身的惡劣因子都在叫囂,讓他逗一逗面前的姑娘。
落萏抬頭看他,男人的肌肉線條明顯,脖頸間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喉結處的痕跡尤為明顯,渾身上下哪哪都是硬的。
“你憋著,就不難受嗎?”
第一次這麼慢慢來,她少有的興奮。
“那你還不快點。”他無奈道。